《白话说清史》饭团向前冲

4、第三回 遗甲抗九部 有国初成长（上） 失德之人

　　失德之人终究没有太好的下场，尼堪外兰使诈帮助明军攻打古勒城，城破了他不占城，抢了点儿金银珠宝又回自己的安乐窝了。天天花天酒地挥金如土，听这么说这个人就是个短命的相，成不了大气候，做山贼估计都属于末流。奸诈胆小如鼠足以评价这女真汉奸尼堪外兰了。
　　再说这努尔哈赤悲愤过后化成了满腔热血，思考了很多天以后觉得杀父杀祖之仇如果现在不报的话脸上太没面子了。何况现在市长大仇未报，士兵士气正高，干嘛不好好利用这绝好的机会？于是整合了剩下的士兵，在保证训练的情况下给士兵充分的休息，并且制定了完备的作战计划，准备进攻图伦城。说是个部队，其实也就百十来号人，但架不住士气正盛，以一当十个个都跟敢死队员一样。出发之前努尔哈赤进行了一番总动员，整个队伍浩浩荡荡的冲向了图伦城。这努尔哈赤部队行进到图伦城势力范围的时候，图伦城市长尼堪外兰和士兵们还沉浸在抢劫成功的一片祥和氛围当中。接到了探子消息时尼堪外兰人都召集不齐，那时候又没广播又没手机的，如何能在短时间把人都凑齐了。将将凑够了列队人数也不能跟训练有素士气正高的部队比啊，可没办法，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觉罗部士兵报仇心切，哪儿还等图伦城守防官兵摆对列阵，冲进去就杀，没多久就杀红了眼。努尔哈赤更是带头冲进城，见人就杀，也不管是谁，但凡不是觉罗部直人又马前阻拦的，无一例外全都做了刀下鬼。这守城官兵见着这么厉害的敢死队哪儿还有敢上前阻拦的，跑还嫌腿短呢。要说这尼堪外兰也不是个有胆魄的城主，见士兵守不住了，掉头就往城外跑，哪里还顾得一点儿城主的尊严，能活命就阿弥陀佛咯。尼堪外兰同志无胆魄、无英雄气概，可偏偏有一身逃跑的好本领，努尔哈赤就还真没追上，没办法鸣金收兵回图伦城。
　　入城以后自然是不能再乱杀了，不然落得一个空城自己还是百十来号人的小司令啊。出告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并且对手下兵士约法三章，说是约法三章其实就是告诉手底下人抢劫的时候收敛一点儿别太过了。散落在城内外的官兵和老百姓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奔走相告，为了能够活命都愿意向努尔哈赤投降。图伦城总算是又安稳下来了。其实这努尔哈赤就是先打死几个胆子大的死扛着的顽固分子，剩下没有敢冒头的了自然也就乖乖的听话投降了。努尔哈赤这几年的抚顺马市没有白混，学会了基本汉语，人也变得更加灵活，在大事上松弛有度，火候掌握的比较好。
　　在城里休息一天，也给敢死队队员放假休息。这尼堪外兰没死杀父杀祖之仇不算报啊，第二天继续寻人。茫茫人海，东北大地幅员辽阔，找个人哪儿那么容易，在胜利后最初的一段时间根本就是杳无音讯。后来打听到说尼堪外兰作为□□逃进明朝边境被保护起来了，急急忙忙跑回赫图阿拉城给明朝驻守边境的官员写信。心中无非也就是说，我祖父的尸体还在您的手上，落叶归根魂归故里，上差大人能不能把我祖父的两具尸体还给我，我真的会非常感激您；另外就是尼堪外兰是我杀父杀祖的愁人，他活着一天我就觉得我祖父死的冤屈，我这在女真地区也没办法再混了，还请您仁德为上，把他交给我吧。这种关乎国家外交的事情即便是封疆大吏也不敢一个人拿主意，连夜起草文件上报中央政府，请中央政府拿主意。
　　此时的明朝正是万历初年，张居正刚死了，皇帝的大伴儿又刚被发配回南京，中央政府高官已经没有多少老谋深算的了，死的死杀的杀，剩下的也都是保命要紧了。何况这些官员现在都是各自为阵，哪儿还有什么人能想出来一个万全之策来。冯保被贬张居正病死，也没有人能调和神宗与大臣之间的意见。何况明朝此时的文武百官，不说个个都是酒囊饭袋利益熏心的，隔一个有一个总还能出现漏网之鱼，所以看见上报的申请都没有明确的意见。最后倒是有两个意见占了主要地位，一是主张全部回绝，他说要什么就答应什么，以后我们中央政府还有什么脸面啊，这往后还怎么当大哥？另一种呢是主张答应一般回绝一半，都不答应也不太合适，毕竟努尔哈赤已经说了软话服了软了。就这么一帮人，即便是没有以后的事儿，没有天灾没有满洲崛起没有李自成，明朝也难了。最后内阁做出了一个和稀泥的决定，李成梁没事儿犯欠攻打古勒城，属于多此一举，但是如果真的把尼堪外兰送回去这中央政府脸面就真的丢光了，以后也不用在大中华地区当大哥了，所以还不如就给觉昌安和塔克世两口好棺材让他们运回去，捎带手再给努尔哈赤点儿丧葬费给他个一官半职的，哄他高兴高兴得了。神宗一个刚执政的年轻人懂什么啊，看了看就点头答应了。让人带着三十道圣旨，三十匹马，带着建州卫都督的任命书还有龙湖大将军印以及觉昌安父子的两口棺材给努尔哈赤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