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说清史》饭团向前冲

3、第二回 突丧二祖 分遗甲闯天下 虽说布库里

　　虽说布库里雍顺做了村长，经历了若干年的城市化建设初步建成了鄂多里城，并且理所当然的成了市长，拥有了自己的小部落爱新觉罗部。但女真由通古斯族分出已久，建立金政权已久，被蒙古所灭国已久，迁至长白山一带亦已久。并且自元朝起就有多个女真部落，至明朝又分为三大部：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和东海女真。这三部又由若干小部落组成，外加明朝对山海关以外东北地区的少数民族是以一种设立“卫”的政府机构来管理的，承认全国统一政府但是军政大权全部自治。所以在当时的东北大地上有点儿军阀割据的情形，各部落修城池，俨然是一个东北版的雅典城邦盛况。所以一个小小的鄂多里城中央政府不把他放在眼里，其他女真各部不屑与他为敌也不是不可能。这也未必是坏事儿，正好可以使鄂多里市长韬光养晦。其实越是这样的小村落越容易出人中龙凤，我觉得其实就是人口数量合理粮食够吃。
　　任何一个地区一个国家乃至一个民族的政治经济文化都是不可能均衡发展的，中国没有例外，东北没有例外，女真各部更是没有例外的可能性。此时的女真族还是以狩猎和捕鱼为主要创收手段，将采集的药材等与汉人交换，毫无增加商品附加值的概念。当然，靠近汉民族聚居区的女真族也是懂得学习并且与时俱进的，毫无悬念的学会了农耕和畜牧业。试想在一片肥沃的土地上，撒下种子就会长粮食，山美水好土地肥沃，不增收不丰产那是笑话，话说的太绝对也不好，但最起码够吃吧？这鄂多里城地处今天的吉林省敦化市牡丹江流域，自然条件得天独厚，外面又没人打没人骂的，自布库里雍顺之后代代相传这是个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虽然有发展好的时候也有不好的时候，可毕竟市长的地位还在，城市的基本规模还在，但终究也没有什么太极端太跳跃的发展状况，基本上属于小康的发展态势，或者可以说叫稳中求进，升华一点儿这叫巩固统治基础，反正就是人家骑马我骑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日子一天天的过，四季轮回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反正就是一下到了明朝中叶，布库里雍顺泉下有知总算是盼来了一线希望，后世终于出了一个比较有智谋还算聪明的子孙，名叫孟特木。此人胆谋过人，不但恢复了祖先的基业城池势力范围，居然还慢慢的开始向西拓展，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先祖了。
　　根据老人们的口头传说，这孟特木还算是明朝皇帝的远房姻亲关系。众所周知明成祖朱棣在当上皇帝之前是驻守北京的燕王，有一次他去东北地区考察民情慰问民众，娶了当时女真大部落胡改里部落阿哈出的女儿，朱棣当上皇帝以后这姑娘自然也就成了皇妃了。老丈人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姑爷的，姑爷也不含糊封了老丈人一个指挥使。皇帝的女真小舅子在一次战争中立了功，心血来潮在给了大量赏赐物品之后，一时心血来潮给自己老丈人赐了一个汉姓李，还给老丈人起了名字叫李成善，自己小舅子给起名叫李显中，姑爷给老丈人和小舅子起名，除了帝王家还真不一定能找出来这样的事儿。这李显中娶了孟特木的妹妹当老婆，生了一个儿子起名叫李满柱，这孟特木就是李满柱的舅舅。这女真在当时不强大的情况下与明朝站在了一个阵营，那就肯定得罪了蒙古族嘛，没办法打不过就躲呗，李满柱带着部落来到了赫图阿拉城也就是今天辽宁省的新宾。与此同时，李满柱的舅舅遭到东海女真的骚扰，在自卫的过程当中不幸身亡，其儿子董山带着部落人民投奔自己的表兄李满柱，眼看着赫图阿拉城环境还不错，自此也就定居在了这里。
　　生老病死旦夕祸福谁能说的准，孟特木再有本事，可惜战死沙场化作战场一捧黄土做花肥去了。孟特木的二儿子董山做贼当山大王是块好材料，可当部落首领还真不是太合适。爹死了先跑到朝鲜避难，但是朝鲜又容不下他，求明朝把他接回自己投奔了表哥李满柱那里，接回来了又不老实丢不了贼的本性，明朝军队设计将其擒杀。要说这爱新觉罗部想要发展壮大还真是不容易，一路坎坷啊。话说到了孟特木曾孙福满这一辈，主攻农业发展，大有自给自足自此不再做贼的气魄，其实也就是稳中求得发展，并无太大建树。虽说福满不算是有本事的人，可架不住人是个成功的家长又善理财，也算是给这爱新觉罗部今后的发展奠定了经济基础和人才基础了。
　　福满有六个儿子，分别是德世库、刘阐、索长阿、觉昌安、包朗阿、宝实。这老四觉昌安继承祖业居住在赫图阿拉城，其他弟兄五个人在赫图阿拉城周围修建城池，城池间相距最近的五里地，最远也绝不超过二十里地，倒有点儿卫星城的意思。毕竟现在还处于家族企业的阶段，由其他五个弟兄镇守外围城市自己住的也安心，晚上与佳人把酒言欢也能尽兴。这六兄弟统称宁古塔贝勒，或称六工。觉昌安带领五位市长走蚕食路线，占领临近城市和部落逐渐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经年累月的征战中，觉昌安不忘自己传宗接代的历史使命，生了五个儿子，其中老四叫塔克世，又是老四，有清一朝还真是善待四爷。老四有一个老婆是喜塔喇氏，这喜塔喇氏虽不是仙女，后世也没有夸她有沉鱼落雁之美，可就是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女人，却能在史册上留名，原因很简单，母以子贵。她生了一个有本事有能耐、聪明绝顶威武雄壮的儿子，努尔哈赤，也就是被后世子孙敬仰并被尊为清太祖的人物。
　　其实历史充满了偶然性，哪儿有那么多客观规律和必然，尤其是历史事件和人物的早就。让我们这位奇人努尔哈赤显山露水的事件很简单，就是一场保护姻亲部落而发生的血案。
　　这段血案的发生还要从觉昌安的联姻行动说起。这觉昌安也算是有点儿外交头脑的人物，远攻近交的战略思想还是懂得的。当爱新觉罗部逐渐崛起开始有部落欺负他的时候，他撺掇大哥索长阿与势力强大的哈达部首领王台联姻，然后各种送礼拉关系，这关系算是勾搭上了。之后向亲家王台各种诉苦细说部落的委屈，联合哈达部一起抵制栋鄂部，对栋鄂部进行军事打击，结果必然是觉昌安赢了。抢钱策马扬鞭回家。刚消停了没两年，又觉得应该同与自己相邻的栋鄂富察部联姻。又让索长阿去了栋鄂富察部族长的女儿，让这富察部成了自己天然屏障。当然这常年联姻哪儿有不失败的，建州右卫王杲崛起之后，觉昌安还想用联姻来解决，谁承想这王杲老谋深算，觉昌安是赔了闺女又赔官。王杲在联姻后居然以都指挥使自居。王杲虽然为人老成，但其太过自负，不肯顺着明朝也就算了，偏偏还大张旗鼓的叛明，结果被明朝辽东总兵李成梁所杀。同时努尔哈赤的父亲塔克世还娶了王杲的女儿为妻。王杲死后他的儿子阿太为了报明朝的杀父之仇，暗自练兵，在古勒城又慢慢的发展起来了。李成梁也是个小心眼儿的人，害怕阿太又成为第二个王杲，所以联合了乃图伦城城主要攻打阿太。古勒城一个小地方哪儿受得了这么大的压力，何况在王杲死后觉昌安还把自己的孙女嫁给了阿太的儿子。就这样又是亲家又是孙女婿，觉昌安只好发兵前去营救。觉昌安父子在古勒城日夜巡视也到没出什么大事儿。
　　谁知到事情就是这么巧，有一天一个人骑马来到城下要求开门，原来是乃图伦城主尼堪外兰。这尼堪外兰原是隶属于觉昌安的部落首领，所以与觉昌安算是相识。当下觉昌安问尼堪外兰过来干嘛，尼堪外兰也是会说话的人，说是听说主子来了特意过来请安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又看见尼堪外兰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也就开门让他进来了。尼堪外兰进城到了觉昌安面前请安之后分宾主落座。觉昌安问尼堪外兰道：“为什么要联合明朝攻打古勒城？”尼堪外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边哭边谢罪说：“我真心不知道古勒城是您外孙子的啊，我要是知道古勒城的城主是您外孙子，打死我我也不敢来啊。今天听人说您带着兵领着大队人马来救援来了，才知道有这么一层姻亲关系。您放心刚才我已经向明朝的李总兵解释清楚了，跟他说您威震女真四方，在女真部落中享有崇高的声誉。只要联合主子您，一定能保证辽东地区的安稳太平。李总兵现在已经愿意退兵了，如果您再让阿太每年向明朝进贡，那李总兵还愿意上书朝廷给主子封官，让您统领整个建州地区，不知道主子愿意不愿意。”觉昌安确认尼堪外兰说的是实话以后，高兴地让阿太盛宴款待，尼堪外兰也不含糊，席间还是各种拍马屁，越说觉昌安越高兴。吃饱了喝足了尼堪外兰也就告辞了。第二天明朝还真就退兵了。把这三个人高兴的啊，美的屁颠儿屁颠儿的，犒赏士兵，宰猪炖肉的感谢自己舅舅和外公。得意忘形说的是真没错啊，当天晚上所有人都喝醉了还睡得特别死。突然城外炮声连天喊杀阵阵，所有人吓醒了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呢，衣服都还没穿好就让人把脑袋砍了。要说这李成梁也够狠的，冲进古勒城之后居然屠城。往后也别说清军入关以后屠城多残忍，保不齐就是跟这儿学的。士兵那么多，那时候又没有照片一说，看见不是汉人就杀呗，再说了谁知道李成梁是不是真有心要保觉昌安啊？觉昌安父子外加阿太以及这古勒城里的男女老幼死了有千余人。这觉昌安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真可谓成也联姻败也联姻。
　　不幸中的万幸，努尔哈赤留在赫图阿拉城了，每天差人打探消息，得到明军退兵这消息的时候也还跟着高兴松心呢，哪儿知道大喜过后必是大悲，迎来了这么一个噩耗。不过人才就是人才，努尔哈赤够淡定。要说这努尔哈赤如此淡定且有如此心智那还真得多亏了他后妈纳喇氏。努尔哈赤的后妈也就是王杲的闺女喜塔喇氏在努尔哈赤十岁的时候就死了。这富贵人家的后妈哪儿有那么多好心眼儿的，这塔克世也是软耳根子的男人，天天听老婆的枕边风居然给了努尔哈赤一点儿家产让他分家单过去了。这努尔哈赤为了改善生活创收致富挖过人参，采过蘑菇，捡过松子，混过市场的人哪儿有不长心眼养城府的？造就了这么一副好胆魄。化悲愤为力量，拿出来家里仅剩的十三副遗甲分给自己的叔叔大爷和各兄弟，让他们各自去准备了。自此努尔哈赤也踏上了十三副遗甲闯天下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