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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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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瑞的死给大家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温母在温瑞死后精神一直很差,温父向医院请了长假,在处理完温瑞的后事陪着温母回老家静养;另一方面范一凡还是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关菱歌几乎寸步不离的护理,钟静也经常会医院看他,她怕菱歌太辛苦想替换她照顾范一凡,可是菱歌坚持要自己照顾他。由于范一凡的昏迷,钟静也暂时失业了,这几天在家无所事事,无聊得很。
就在钟静觉得自己快要发霉的时候,终于有一个好消息的传来让所有人都为之振奋——昏迷了一个月的范一凡醒过来了。
等钟静他们赶到的时候,范一凡已经醒了,关菱歌正在喂他吃粥,事后关菱歌向钟静详细讲述了范一凡醒来的过程。
那天医生给范一凡做完例行的检查,关菱歌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询问范一凡的病情,可是医生的回答跟前几次一样,还是说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关菱歌沮丧地回到病房,她看着范一凡的睡颜一边回想起他们以前在一起点点滴滴、想起他对她不离不弃的守护,不由得悲从中来。
“混蛋一凡,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我天天守着你都没有时间去谈恋爱,你看小静现在都有男朋友了,我可不想被她落下。”关菱歌越说越悲伤,伏在范一凡身上嘤嘤哭泣起来:“我马上就要过27岁的生日了,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躺着帮我庆生啊?我27岁还没嫁人呢,要是你再不醒我会一直守下去,到时候变成老姑婆没人要了,你负责啊?你娶我啊?”关菱歌摇晃了一下范一凡,结果惊喜地发现范一凡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激动得继续说道:“一凡,你听得到我说话是不是?你快醒来啊!你不是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么?那你就快点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和你交往,我们结婚都行!”
“这可是……你……你说的……不能……反悔……”范一凡微弱沙哑的声音从他苍白的唇瓣间传来。
“一凡!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不反悔,我才不会反悔!你这么好,我再也不会放手了!”关菱歌看着范一凡睁开双眼喜极而泣,扑入他的怀里开心地大哭。
“所以你是答应和一凡在一起了?”钟静问关菱歌。
“嗯,我们在一起了。在一凡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才发现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我们是离不开彼此的。我相信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像一凡对我这么好了,这样的男人难道不是我们女人一生所追求的么?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现在我不会再放开属于我的幸福了!”关菱歌的脸上洋溢着平和幸福的笑容。
“太好了,你们终于在一起了。”钟静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是啊,总算遂了你的心愿了!”关菱歌和钟静笑着闹做一团,这段时间的阴霾总算消散了一些。
范一凡又在医院观察了几天,医生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关菱歌这才帮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出院后为了在恢复期方便照顾范一凡,关菱歌索性搬进了范一凡家和他同居了。
范一凡的事情告一段落,钟静突然想起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钟宁了,于是给钟宁打电话,结果却不在服务区。他会去哪呢?钟静又在网上给他留言,结果也没有得到回复。她找到崔诺从他那里得到了钟宁经纪人的联系方式,于是她又打给钟宁的经纪人,结果经纪人说钟宁最近因为丑闻事件被雪藏了,没有工作他们也不常联系,两天之前有一个产品肯请钟宁做代言,但是她已经联系不上钟宁了。这下钟静着急了,钟宁又玩起了人间蒸发,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钟静找崔诺商量,崔诺说可能是因为温瑞的离世对他打击很大,所以躲起来疗伤了。但是钟静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也别太担心,我会想办法到处打听一下的。最近烦心的事太多了,你好像憔悴了许多啊。”崔诺心疼地抚摸着钟静的面庞。
“怎么能不担心啊,你说他要是再失踪11年我可怎么办?好不容易才团聚的,妈妈还没来得及见他呢。”最近发生的事搞得她一团糟,钟静觉得也很疲惫,她靠在崔诺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
“你看现在天气也暖和起来了,要不我带你去散散心吧?叫上关菱歌和Ivan,我们四个人一起去踏青,我们既可以放松一下心情也有利于Ivan病情的恢复,你觉得呢?”崔诺提议去B市春游,B市有个著名的风景区很适合踏青。
“为什么要去B市?就在这儿不行么?”钟静奇怪为什么春游要跑到别的城市呢?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我要回B市再查一下韦立柯。我前几天跟你那个侦探朋友联系了一下,她说韦立柯做事情很严密,要想有所突破得需要更长的时间。所以我想试着自己先查一下。”崔诺解释道。
“唔,这样啊。那好吧。”钟静同意了,她回去后又联系了关菱歌和范一凡,他们也愿意和钟静、崔诺一起去春游。
于是,四个人第二天就驱车前往B市,但是他们不会想到等待他们的是不是轻松与欢乐而是可怕的噩梦。
B市立柯经纪公司门口,一个带着鸭舌帽将帽檐压得很低,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太阳镜的男子匆匆走了进去,茶色的镜片遮住了他那双闪着仇恨之光的丹凤眼。
这天天朗气清,本是个游玩的好日子,但是钟静却不争气地在前一晚患了感冒,今早醒来病情似乎加重了,结果最终只有关菱歌和范一凡两个人去春游了,崔诺不得不留在家里照顾生病的钟静。
“你感觉怎么样?都怪你这么急着把冬装全都换了下了,这下好了,感冒了吧?”崔诺一边责备钟静一边伸手摸着钟静的额头试着她的体温,还好温度不是很高。
“俄肿木知道B市仲木冷?”虽然已经是4月份了但是B市的天气还是忽暖忽冷的。钟静因为鼻塞说话的发音都变得奇怪了,她赶紧抽出几张纸巾擤了一下鼻涕,这才感觉好多了:“唔,总算能正常讲话了。”
“现在知道难受了?谁让你昨天晚上不肯吃药的,现在赶紧把药吃了。对了,我姐听说你病了,一会儿可能来看你。”崔诺喂钟静吃完药,又替她换了额头上敷的毛巾。
“姐姐要来?那我要不要起来收拾一下啊?”钟静担心这样躺着会不会很失礼啊?
“你别动!好好躺着吧,我姐不会介意这些的。”崔诺把想起身的钟静又按了回去。
“哦,那你帮我把电视机打开,我好无聊。”钟静支使崔诺,崔诺乖乖将电视打开。
电视里的一则新闻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昨天晚上韦氏立柯经纪公司的总经理韦立柯下班时在大门口被一男子用刀刺伤,伤势严重已被送往医院救治,现在生死不明。行凶男子并没有逃离现场口中高呼“我替你报仇了”,之后被赶来的警方逮捕。经查明该男子是诚诺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Joy,事件的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
钟静看完这则新闻后头脑一片空白,整个人愣在了那里,任崔诺怎么叫她摇她都没有任何反应。急得崔诺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钟静突然哇的一声哭出了声音,吓得崔诺赶紧紧紧抱住她安慰道:“没事的,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的病还没好,情绪不要这么激动。”
“怎么会没事!钟宁……他杀了人了啊!”钟静控制不住地号啕大哭。
“现在还不知道韦立柯是死是活,他说不定没事,那样钟宁就没有杀人。”可是即便这样钟宁就逃脱不了杀人未遂的罪名,崔诺没有告诉钟静这些。
“为什么!为什么啊!钟宁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啊……咳咳。”钟静一着急导致咳嗽不已。
刚好这时候舒暖来了,崔诺向舒暖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便出去打听情况,让舒暖留下来照顾钟静。
“小静,发生这样的事我很难过,但是你还生着病,要好好照顾身体,不能就这样垮了。”舒暖让钟静靠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钟静还是流泪不止。
“这件事放心交给小诺去办吧,你要相信他。”舒暖安慰道。
“嗯……我相信他……”
钟静的病情又加重了,她高烧不退,在昏昏噩噩中度过了三天,崔诺一直忙于处理钟宁的事情,这期间来看过她几次也都是在她睡着觉的时候。第四天的时候钟静的烧总算是退了,崔诺也从外面回来了,他来到钟静的床前握住她的手,担心地看着她。
“你回来了。”钟静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嗯,你觉得好些了么?你这几天一直昏昏沉沉的,关菱歌和Ivan来看你你也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钟宁的事了。他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又怕关菱歌在B市留得太久有危险,所以就让他们先回A市了。”
“我哥他……怎么样了?”钟静在病中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暂时关在派出所里。韦立柯没有死,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等他伤势好些了应该会向法院提起诉讼,到时候才能定钟宁的罪……”崔诺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会很严重么?”钟静的声音颤抖起来。
“现在还不知道,你现在什么都别想,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之后的事我会处理。”崔诺扶钟静躺下。
“帮我救救钟宁。”钟静恳求崔诺。
“我会的。你睡吧。”崔诺帮钟静掖好被子正要转身离开,手却被钟静拉住。
“不要走。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么?”钟静哀求道。
“好,我不走。”崔诺躺在钟静旁边,将她揽在怀里。他将钟静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钟静将脸埋在崔诺的锁骨,他就这样抱着她、哄她入睡,但是他却感觉到锁骨上的濡湿一直都没有干过。
又过了几天,钟静的病痊愈了,但是精神一直不太好。这天崔诺回来提出要先送钟静回A市,起初钟静不肯,她不放心钟宁也不想和崔诺分开,但是在崔诺的再三劝说下她还是同意先回去。
崔诺把钟静送回A市,他们恋恋不舍地分别,崔诺又赶回B市继续处理钟宁的事情。钟静一个人恍恍惚惚地回到家,看见等在楼下的李聿。
“小聿,你怎么在这儿?”钟静走过去问李聿。
“你还好意思问我?这几天你去哪了?”李聿冲着钟静咆哮。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我去B市踏青了么。”
“你说你只去两天,现在都几天了?”
“我记得我已经打电话告诉我妈我要再多留几天的,你不知道?”
“我前一阵子都在学校没回家,昨天才知道的,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才耽误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感冒了耽误了几天,我怕我妈担心就没告诉她我是因为生病耽误了归期。”
“你生病了?”怪不得看钟静的脸色好像很不好,李聿担心地用手贴在她的额头试温度。
“现在好了,我很累,要回去休息。”钟静打掉李聿的手,不再理会他径直上了楼,李聿并没有回去而是跟着她上楼了。
回到家里,钟静虚脱般地瘫倒在沙发上,李聿也挨着她坐下。
“你跟着我回来做什么?”钟静有气无力地看了李聿一眼。
“你看起来起色不好,一定是病没好利索,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我不需要。”钟静觉得让李聿照顾她她会更累的。
“那我就告诉你妈你生病了。”李聿威胁道。
“不许说!”钟静可不想妈妈担心。
“那就让我留下。”
“唉,随便你吧。”钟静实在没力气和他计较,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聿没课的时候白天一直呆在钟静家,可是钟静并没有觉得他是在照顾她,反而钟静还要负责给他做午餐。后来钟静实在受不了了,索性搬到李家去住,也省的李聿天天往她这儿跑麻烦她。
这几天,钟静每天都会给崔诺打电话询问钟宁的事,他只是说还在处理。钟静也明白钟宁毕竟是犯了罪,崔诺纵使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免了钟宁的罪,她只是希望能从轻发落。不仅钟静十分担心钟宁,范一凡和关菱歌也时常打电话问钟静事情的进展,钟静也只好用含糊的话搪塞他们,钟静现在真的是身心俱疲了。
就在钟静正慢慢从悲伤中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令她意想不到的事,这件事几乎又将钟静推入万丈深渊。
钟静一直在写的推理小说前不久截稿了,她投给了一家出版社。这天出版社的编辑约钟静见面讨论出版的问题,钟静和编辑谈得很愉快,她的书将在下个月出版。本来今天是值得高兴的一天,可是当钟静看见报刊亭诚诺的杂志封面上手牵着手却貌合神离的一对男女时,她就彻底笑不出来了。因为封面上的一男一女正是崔诺和韦晴,而下面的巨大标题更是刺眼——传媒界两大巨头崔氏与韦氏将通过政治联姻强强联合?副标题:崔氏二公子与韦氏千金将于本月底订婚。订婚?崔诺和韦晴?这怎么可能!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钟静一定要向崔诺问个清楚。
钟静回到家还没等给崔诺打电话,崔诺反而先打给钟静了。
“喂,小静,钟宁案子的判决下来了……韦立柯撤除了起诉表示不予追究,但是法院还是会提起公诉,判处他有期徒刑10年。对不起,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嗯,谢谢你。”钟静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怎样开口问他订婚的事。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么?”
“我们之间从今天开始什么都不是了是么?”钟静反问他。
“你……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钟静再也无法平静了。
“小静……我要和韦晴订婚了……”
钟宁的判决定下来之后被遣送回A市的监狱,钟静第一时间去监狱探望他。一个月不见,钟宁消瘦了许多,漂亮的丹凤眼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他被狱警带了出来,坐在钟静对面,她们中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只能通过玻璃两边的电话交流。
“哥,你还好么?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钟静看着形容枯槁的钟宁忍不住哽咽了。
“我还需要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需要了。我只是恨我没能杀了韦立柯!”钟宁恨恨地说。
“不、不,幸好他没死,否则我们就再也见不到面了。哥哥,他的卑鄙自会有法律制裁他,你不要再做傻事了!”
“我就是想也没那个机会了,我只是心疼你啊!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
“哥,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啊!”钟静不明白为什么钟宁要这么说。
“我原本是杀人未遂致人重伤,但是到最后不但韦立柯撤了诉,罪名也变成了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罪。本来我该被判死刑的,但是现在只判了10年,你难道不明白崔诺为此付出了什么吗?他要和韦晴订婚一定是韦立柯以我的事情作为要挟的,要不然你以为崔诺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跟你分手却和他不喜欢的人订婚?”
“我早该猜到的,韦立柯这个卑鄙小人怎么会轻易放过你,怎么会轻易放过诚诺传媒?可是,我能怎么办?崔诺为了救你就必须答应韦立柯的要求跟韦晴在一起,我该怎么救他?”钟静就知道订婚背后大有文章。
“小静,韦立柯为了打击诚诺不择手段,只要掌握他陷害诚诺传媒的证据就能通过法律制裁他!这样崔诺也不用和韦晴在一起了。”
“对,我一定要找到证据将韦立柯绳之以法!哥,你在这里好好改造,你答应我,等你出来一定要跟我回家,跟我去见妈。”
“好,我答应你。但是在那之前,你还是先不要告诉妈我的现状,我不想她伤心。”
“好,我等着你,我们都等着你回家。”钟静和钟宁坚定地望着彼此相似的眸子,定下约定。
钟静从监狱出来后,直接去找了庄毓,她和庄毓约在了曾经工作过的杂志社附近的一家餐厅。
“钟姐,急着找我有事?”
“说急也急,说不急也不急。”
“什么事你倒是说啊,现在搞得我都急了。”
“我前段时间托你调查韦立柯你调查得怎么样了?”钟静进入正题。
“收获不大,钱花了不少,但是只查出这个。”庄毓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钟静,接着说:“这个人是韦立柯雇来弄坏关菱歌刹车的人,但是我现在找不到他。这个人叫李洪,他十分狡猾,藏身的地方很隐秘,我估计连韦立柯都不能轻易找到他,要不兴许早就被灭口了。他好像有一个女儿,但是他把她藏得很好,几乎没人知道他女儿在哪、长什么样,他也不常去看她。还有就是,崔诺给我的调查经费已经用完了,我现在暂时没法进行了。”
“还需要多少我给你,你继续给我查,一定要查出能证明韦立柯犯罪的证据。”钟静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给庄毓,卡里有10万元。
“钟姐,值得么?我看了新闻了,崔诺要和韦立柯的妹妹订婚了,他看样子已经不想再查了。他们要强强联合,崔诺背叛你了啊!”庄毓替钟静打抱不平。
“不是的,你不明白的。你只管查就是了,其他的你不要管。这里的10万块你先用着,过几天我新书的稿费也会打进这张卡里。小庄,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钟静恳求庄毓。
“好,钟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庄毓拍了胸脯保证。
钟静回到李家,李叔叔去医院上班了,李聿也去上课了,钟妈妈一个人闲来无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看见钟静回来了,就一边看电视一边和钟静闲聊起来。
“小静你看见这新闻没?一个明星,他的名字我不会念,犯罪被判了刑了!上个月新闻说他好像是当街杀人哩,但是人没死。你说那个受害人无缘无故怎么就撤诉了?这杀人犯就给判了10年,他运气还挺好。”
“妈,他不是杀人犯,他没杀人。”钟静听到母亲这样说自己的儿子心里别提多难受,差点没忍住眼泪。
“唉,他本来不就是想杀人么,谁想到被他杀的那个命大噢。”钟妈妈摇摇头,转换了话题:“好一阵子不见崔诺了,你们怎么样了?”
“呃……他很忙,最近回了B市。我们……还好。”钟静真佩服妈妈,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和崔诺分手的事她一直瞒着家里人,还好A市的电视信号收不来B市那个台,也没转播报道崔、韦联姻的新闻,家里人也没有看报纸和杂志的习惯。
“好就好,我还盼着你在今年之内嫁出去嘞!”钟妈妈还记着那个狗屁算命的说的话,钟静可不信,她现在可又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钟静现在除了在家写稿别无他事,她暂时也没有外出找工作的心情。范一凡和关菱歌不知从哪得到了崔诺和韦晴即将订婚的消息,气得火冒三丈地来找钟静,说要为钟静讨回公道。钟静安抚了一下他们的情绪,把他为救钟宁而委身于韦晴的事告诉了他们,他们这才平静下来。
和菱歌、一凡吃过晚饭钟静才回到了李家,进屋时家里的三人都已经吃过晚饭了,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我回来了。”钟静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小静回来啦?”李叔叔跟钟静打了声招呼。
“你今天去哪了?”李聿窜到钟静跟前。
“和菱歌、一凡吃饭去了,我跟妈说了,她没告诉你们么?”
“阿姨只说不用等你吃饭,你在外面吃了,没说你和谁在一起啊。”
“哦,那可能是我没说清楚。没别的事我要回房了。”钟静刚要上楼就被钟妈妈叫住了。
“小静,等一下!今天白天有人送来一封信,是给你的。”钟妈妈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钟静,钟静接过来看,没有寄信人姓名,但是地址是B市的。
“打开看看啊!”李聿又兴奋地跟了过来。
“这是我的信件,我要回房自己拆。”钟静不理会李聿的胡闹想要回房再看,但是李聿小孩子心性上来又耍起了无赖,趁钟静一个不注意伸手夺过信封跳到离钟静比较远的地方,三下两下拆开了信封。钟静气极大叫:“李聿你给我住手!”可惜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李聿从信封里拿出两张红色喜帖,他打开一看登时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崔诺不是你男朋友吗?寄来他和别的女人的订婚请柬算怎么回事!”李聿的语气已经显示出他的怒不可遏。
“什么?崔诺和别人订婚?那我们小静怎么办?”钟妈妈也着急地抢过请柬看来看去。
“都冷静下来听小静慢慢解释。”李叔叔平复钟妈妈和李聿的情绪,让大家都坐下来好好说话。钟妈妈和李聿余怒未消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听钟静解释,钟静索性也大方地坐下说话。
“嗯……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就是不合适在一起就分开了呗。现在他要订婚了,作为朋友当然会邀请我啦,这没什么好奇怪的。”钟静说完干笑几声。
“朋友?”李聿神情怪异地看着钟静。
“嗯,对啊。我们还是朋友,这订婚典礼我也是要去的。”钟静拿起其中一张请柬,另一张上没有署名大概是让钟静可以携伴出席。
“那我陪你去。”李聿将另一张请柬抽过来看了看说道。
5月21日这天钟静和李聿去了B市,比订婚日期提前一天。李叔叔怕发生危险不让李聿开车,所以他们只好坐火车去。钟静去之前并没有通知崔诺,但碰巧的是等他们到达B市火车站之后遇见了等在出站口的舒暖。看见钟静出了站口,舒暖微笑着迎了上来。
“小静来了。”舒暖的口气好像是特意在此等候钟静似的。
“舒姐姐怎么来了?接人?”钟静向舒暖问好,又介绍了一下李聿。
“我是特地来接你的,我想这次你来应该不会是小诺去接你的,那应该就是坐这个时间的火车了,所以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接到你。”显然舒暖很幸运。
“我没告诉崔诺我今天来。舒姐姐为什么来接我?”钟静不解。
“当然是尽地主之谊帮你们安排住处了。”舒暖请他们上了车。
“不用了,我们随便找个酒店住一宿就行了,明天宴会一结束我们就回去了。”舒暖的好意钟静心领了。
“那怎么行,你难得来当然住在我们家。”舒暖吩咐司机开车。
“不!我们不方便住在崔家!”要她怎么面对崔诺啊?
“你误会了,不是住在崔家,是我和我丈夫的家。你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听到舒暖如是说钟静才放下心来。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舒暖家,舒暖的丈夫也在家,互相打过招呼之后舒暖的老公就去书房工作了。舒暖安排好钟静和李聿房间,便拉着钟静在房间里单独说话。
“小静,崔诺的事我很抱歉。”舒暖心疼地看着钟静,她是真心喜欢钟静这个女孩,她也无比希望钟静能成为自己的弟媳。
“舒姐姐,这怎么能怪你?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我谁都不怪。”钟静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姐姐很有好感。
“还说不怪,你都叫我‘舒姐姐’了,以前你都叫我姐姐的。”舒暖拉过钟静的手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诺突然就说要和韦晴订婚。我和妈妈都不同意,可是小诺执意要这么做,叔叔倒不反对,我们也没办法啊。”
“崔、韦两家联姻对两家的企业都有帮助,没有反对的理由吧。”钟静自嘲道。
“说实话,我们诚诺根本不需要依靠韦氏的力量,恐怕这场联姻的最大获益者是他们韦氏。而且我觉得小诺突然做这样的决定很奇怪,他一向不喜欢韦晴又怎么会想和她订婚?我怀疑他出了什么事,可是问他他又什么都不肯说。小静,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姐姐好不好?”面对着舒暖的追问钟静除了摇头什么也回答不了她,最后舒暖也不问了,叹了一口气让钟静好好休息,然后便出去了。
舒暖回到自己的房间用手机拨通了崔诺的电话。
“喂,小诺。钟静现在在我家,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她?”舒暖还是不能袖手旁观。
“她今天就到了?她……自己来的?”崔诺正在犹豫。
“和一个叫李聿的漂亮小伙子一起来的,小静介绍说是她弟弟。”聪明如她怎么不明白弟弟在介意什么,而且她也觉得钟静和李聿不是普通的姐弟关系。
“是他……姐,我就不过去了,你帮我好好招待他们吧。”崔诺还是忍住了想见钟静的冲动。
“好……小诺,你们究竟是怎么了?”舒暖为他们几乎快形同陌路的状况感到惋惜。
“没什么,姐。我还有事,先挂了,拜拜。”不等舒暖说再见崔诺就匆忙挂了电话。
第二天就是订婚宴会了,钟静和李聿穿着舒暖为他们准备的礼服出席了宴会。钟静和李聿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在场的人基本上在以前的那次拍卖会或是新年酒会上见过钟静和崔诺一起出席,他们的关系大家都心照不宣。而今天昔日的男主角要和别人订婚,女主角却又携如此俊美年轻的男子出席宴会,难免不让人品味这其中发生的变故。
“这些人真没礼貌,盯着我们看什么?难道是我太帅了?”李聿贴近钟静耳边轻声说。而这一幕在众人眼中更是显得格外暧昧,有些人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
“是啊,你最帅了,小心抢了崔诺的风头他揍你哦!”钟静实在佩服李聿无厘头的奇思妙想。
“他算什么?以前看在他是你男朋友的份上给他点面子,现在他若是敢在我面前嚣张我一定给他好看!”李聿说着还幼稚地挥了挥拳头。
“李聿你给我闭嘴!”钟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这才安分了不少。
钟静和李聿插科打诨的时候没注意道今天的男女主角都出场了,而刚刚两人说话的一幕看在崔诺眼里让他觉得分外刺眼,一旁的韦晴也有所察觉,故意拉着崔诺来到钟静面前敬酒。
“哟,这不是钟静嘛!欢迎你来参加我和崔诺的订婚宴会啊!”韦晴故意加重了“订婚”二字的语气,然后又用暧昧地眼光打量着钟静身边的李聿,语气轻浮地说:“这个漂亮的小伙子是谁呀?我见过吗?新男友?”
“是她弟弟,你在C市见过的。”崔诺低沉磁性的声音插入其中。
“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李聿微笑地挡在钟静和崔诺中间“也许以后就不是了。”这一句是用只有崔诺和他听得见的声音说的,崔诺听完,漂亮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小聿,闭嘴。”钟静把李聿从她身前拉开,笑着向崔诺和韦晴举杯:“恭喜你们订婚!”说完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就拉着李聿逃也似的想要离开,她真是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
“站住!”韦晴那甜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款款走来拦住钟静的去路,高傲地说:“我们的订婚仪式还马上就开始了,现在离开太失礼了吧?”韦晴这样一说,钟静也不好意思急着离开了,只好硬着头皮留下了。一旁的李聿鄙视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搔首弄姿的女人,再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崔诺,心想这女人跟钟静比差远了,只有崔诺这种傻子才会选哪种女人而抛弃钟静!
钟静和李聿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可是整个订婚仪式钟静都如坐针毡。尤其是当司仪宣布男女双方交换订婚戒指时,钟静更是难受得要命,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台上崔诺和韦晴的表情,只是一个劲儿的埋头吃东西、喝酒。
等到仪式结束,大家又都散开自由活动,崔诺和韦晴一起到比较重要的客人跟前敬酒。钟静看着他们俩满场走来走去,加上酒劲有点上来了,她觉得有些头晕。
“喂,钟静,你没事吧?醉了么?”李聿看钟静用手撑着额头,有些担心她不舒服。
“好像有点欸,小聿去帮我倒一杯茶水醒醒酒吧。”
“嗯,好。你等我,很快回来。”说完李聿立马去找茶水。李聿前脚一走,崔诺和韦晴的酒就敬到她这里了。
“钟静你今天能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会我实在是太高兴了!要知道,你可是位特别的客人。来,这杯酒我敬你。”韦晴已经明显有了醉意,但还是一口喝掉了杯里的酒,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杯递到钟静面前。
“我已经祝贺过你们了,这杯酒我就不喝了,心意领了。”钟静实在不想再喝了,于是便推辞道。
“那不行,这杯酒你必须得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韦晴真是醉了,居然想强逼着钟静喝下这杯酒。
“你没听到她说不想喝么?韦晴,你醉了,别闹了。”崔诺拿走韦晴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想要拉她离开。
“干什么?你想帮她啊?崔诺,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别忘了你答应了我哥什么!她……”韦晴用手指着钟静的鼻子嚷道:“什么都不是!我让她喝她就必须喝!”
“韦晴,你疯了?喝醉了别在这儿撒酒疯!跟我回去。”崔诺嫌恶地想强行将她拖走,但是韦晴喝醉酒后的力气异常的大,一下子就甩开崔诺拽着她的手,继续指着钟静大骂。
“钟静,你以为你是谁?敢和我争?你也配!连爱马仕都买不起的穷酸鬼,你以为崔诺会娶你?别做梦了!”韦晴像泼妇骂街一般的行为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韦晴,你疯够了吧!你给我闭嘴!”崔诺受不了韦晴了,她实在是太丢脸了。
“怎么?你心疼了?你敢维护她?”韦晴瞪着崔诺,又转过头恨恨地对钟静说:“你这个贱人,勾引别人未婚夫!不要脸!”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形容自己的词语骂别人。不要脸的是你吧!”取了茶水回来的李聿看见韦晴正在骂钟静,实在气不过便出口反击。而另一边崔诺本想让韦晴住嘴的巴掌也在李聿及时出现的那一刻悄悄地握成拳头。
“你又是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哦,你是她的弟弟吧?你是不是也喜欢她啊?”韦晴大笑着面向来宾大喊:“大家看啊!这个女人多有手段啊,这么多的男人替她出头!你这个狐狸精!”韦晴转过来凶狠地瞪着钟静。
钟静被她这么一闹,酒算是彻底醒了,听见韦晴如此骂着自己,她钟静岂是忍气吞声之人?你以为钟静会像偶像剧里那些女猪脚柔弱的趴在地上哭泣等着男猪脚来救自己吗?当然不!钟静就是钟静,是那个别人骂她一句她就要奉还十句的钟静!钟静踩着椅子站上了桌子,居高临下的指着韦晴还击道:“我本来想看着崔诺的面子不想毁了订婚宴的气氛,但是你偏偏来找我的茬,给脸不要!敢骂我不要脸?不知道是我不要脸,还是大半夜不睡觉爬上男人的床又被人家踢下来的人不要脸!每次看到我就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鼻孔都翘到天上去了!你家天花板漏雨是怎的?需要你用鼻孔来接?”
“你……你说什么?!”韦晴被钟静骂得还不了嘴,气得七窍生烟。
“你丫闭嘴!我还没说完呢!你总是炫耀你那些狗屁名牌来挖苦我这个穷人,可是我真不知道花5000万买一个和塑料袋功能一样的破包有什么值得炫耀的,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这种行为很傻X吗?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特想抽你啊?但是我不能!因为打你我的手会疼,为了打你让自己的手疼是很不值得的,你知道么?”
“你说够了没!”韦晴像疯子一样冲到桌子边上想要把钟静推下去,可是她刚一靠近就被钟静一脚踹翻。钟静也没使多大力,只是借力一蹬将韦晴推了回去,跌倒在地。在场的来宾都被这场面给震住了,就连韦立柯和他父母都来不及反应,而一旁的崔家人更是惊讶地看着这个自家幺子的前任“野蛮女友”。
“滚开,我没说完你别插嘴!”钟静不理会疯子韦晴,转向旁边的崔诺说道:“崔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答应了某个人卑鄙的条件,和这个疯女人订婚的。但是你放心,我曾经说过我会保护你就不会撇下你不管的!崔诺,你等着,我会来救你的!”钟静话音未落,跌倒的韦晴已经站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钟静站的桌子前狠命将桌布一扯,钟静一时没反应过来,脚下一滑被掀翻掉下桌去,崔诺和李聿想要去接为时已晚,钟静就这么掉下桌子后脑着地,摔晕了过去。
此时整个宴会陷入一片混乱的状况,宾客们都议论纷纷、乱作一团;韦晴从冲动中清醒过来却被眼前的场面吓傻了;李聿急忙打120急救电话,这边崔诺已经不顾一切地抱起昏迷的钟静往会场外跑去……好好的订婚宴就这样以一场闹剧和一场意外事故收场。
钟静悠悠醒来,只见周围都是白色并且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见钟静醒了,李聿激动地大声叫医生进来,医生和护士进来又给钟静进行了一系列检查,钟静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医院里。
“我怎么了?怎么进医院了?”还没等有人回答,一直等在门外的崔诺和舒暖一伙人都涌进病房,围在钟静身边。
“小静,你没事吧?感觉哪里不舒服么?”崔诺担心地问道,见钟静摇了摇头他悬着的心才算放下。钟静被送进医院昏迷了两天,这两天他就和李聿一直守在医院。
“姐,你吓死我了!你从桌子上摔下来后脑着地,流了好多血啊!我真怕你摔傻了。姐,你还认识我是谁不?”李聿凑到钟静面前说。
“滚开,死小聿!你才傻了呢!我没事了,我要回家。我妈和李叔叔怎么没来?”钟静看了看围在她身边的人,除了李聿剩下的人怎么都不认识啊?
“完了,你果然摔傻了!我们现在在B市呢,你妈和我爸在家呢,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你出事了呢。”
“哦,那就别告诉他们了,省的他们担心。但是我们为什么会在B市啊?”钟静奇怪自己怎么跑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来了,还受了伤?
“不是吧,你全都不记得了?那你记得他是谁吗?”李聿指了指旁边的崔诺。
“不记得。认识的?”钟静好奇地看了看崔诺,又看了看舒暖,指着她说:“她我也不认识。”
当下,崔诺和舒暖就懵住了,赶紧再把医生叫来,医生说是由于脑震荡引起的选择性失忆,可能很快就会好也可能永远想不起来了。不过对今后的生活不会有影响,只是不记得一些她自己潜意识不愿想起的事情。
“钟静,你再好好看看我,我是崔诺啊!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崔诺激动地握住钟静的肩膀摇晃,舒暖怕他伤着钟静赶紧将他拉开。
“崔诺……这名字好熟悉。”钟静觉得这名字是存在于她记忆之中的。
“你再好好想想,我是崔诺。崔诺啊!”崔诺见钟静似乎正在回忆什么,便鼓励她努力想起来。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崔诺!我们一个高中的,你是木沐最好的朋友!我们有十年没见了吧?你变化好大啊,我差点认不出来了!”钟静傻乎乎地笑着拍了拍崔诺的肩膀。
“糟糕,她只记得十年前的我,十年后我们见面之后发生的事她全都不记得了。”崔诺沮丧地对舒暖说,舒暖也很无奈,看来钟静更不会认得自己了。
“小聿,你说我从桌子上摔下来,我为什么要到桌子上去啊?”钟静奇怪自己到桌子上能干嘛?
“呃……这个……”李聿看了看崔诺,骗钟静说:“其实你只是想站在桌子上近距离观察他们家的豪华水晶吊灯!”李聿说着用手指着崔诺。
“去死!谁会那么做啊!”钟静拿起枕头往李聿身上一顿猛砸。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闹了。小静刚醒过来我们不要吵她,让她再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们都先出去吧。”舒暖打断了钟静和李聿的打闹,让所有人都退出了钟静的病房。这姐姐谁啊?钟静奇怪。
“崔诺……”就在崔诺走到门口想把门关上的一瞬间,钟静叫住了他,他眼睛一亮,定定地看着钟静。钟静只是怯生生地问了一句:“木沐……他还好吧?这么多年不见,你们还有联系吗?”
“他……还好。”崔诺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带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