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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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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静对上次参加拍卖会的“礼服拉链事件”心有余悸,这次特意和崔诺一起去挑选的礼服,选了一件合身的。到了宴会现场,钟静十分后悔自己选了一件比较朴实的裙子,看看在场这些艺人无论男女都穿得华丽无比,好像举行的不是新年酒会而是选美比赛啊!钟静本来就长相一般,现在又穿了一件这么不起眼的礼服,当真是鸡立鹤群了。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钟静是受崔诺“威胁”被迫参加的,而且那时两人也没什么关系,所以钟静便破罐子破摔根本不在乎什么形象;可是这回他们是情侣关系了,钟静担心自己穿得太寒酸会不会给崔诺丢脸啊?
“崔诺,我穿的这身衣服是不是……有些……那个?”钟静小声问崔诺。
“是有点。”崔诺也不问“那个”指的是什么就回答。
“那怎么办?都怪你!我试穿的时候你还说挺好的。”
“我有什么办法?我觉得好看的你都穿不下啊!”崔诺又开始嘲笑钟静了。
“我……真的有那么胖么?是那些礼服太小了,而且你看看那些艺人瘦得都成柴火了,多不健康啊!我这是标准体重。”钟静越说越没底气。
“你别找借口了,反正我又不嫌弃你。”崔诺忍着笑将钟静带入人群中。
崔诺一出现便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崔氏的二公子一向甚少在公众面前露面,往年的新年酒会他也从不参加。钟静一进来就四下寻找钟宁的身影,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他了,她便跑过去和他打招呼:“钟……Joy!”
“小静,你怎么来了?”钟宁看见不远处和别人说话的崔诺便明白了“他带你来的?”
“嗯。我想看看明星们的酒会是什么样的。哇塞!明星就是明星,果然都是BlingBling的!”在钟静好奇的东张西望的时候没有注意崔诺走到了身边,她还拽着崔诺的胳膊兴奋地低叫:“Joy你看!那个不是LOCK组合嘛!我最喜欢他们了,太帅了!没想到也是你们公司的艺人啊,你和他们熟不熟?帮我要签……”钟静转头看见崔诺黑着一张俊脸,咽了一下口水把没说完的话挤了出来:“名,好么……”
“你说呢?”崔诺嘴角抽搐,钟静仿佛看见他额头的血管都暴怒成漫画里的“井”字了。
“哎呀,别那么小气嘛!Joy呢?”钟静干笑了几下,故意转移崔诺视线。
“你别给我转换话题,那个LOCK组合是怎么回事?”崔诺把钟静逼到角落里。
“就是一个偶像组合啦,我曾经很喜欢,曾经而已。我现在最喜欢你,你就是我的偶像!”钟静谄媚地拍崔诺马屁。
“这还差不多。签名还要不要了?”崔诺斜眼瞧她。
“不要了!谁稀罕那种东西啊!”钟静说的这辈子最昧良心的话。崔诺满意地点点头,利用角落和他身体形成的盲区偷亲了钟静好几下才算完事。钟静觉得有时候崔诺也像个小孩子一样,占有欲出奇的强。
本来是诚诺公司的酒会,不知道为何韦立柯、韦晴兄妹也被邀请了,韦立柯和崔诚不知道谈论着什么,韦晴却在一进来就扑到了崔诺的身边。
“崔诺你今天好帅啊!不过你的女伴就逊色了点。”穿戴得珠光宝气的韦晴不屑地瞥了一眼钟静。
“你今天也很漂亮,不知道你的男伴是不是拉肚子困在厕所了?”崔诺的潜台词其实是:你怎么还不滚回你哥的身边,缠着我做什么?
“我今天是跟我哥一起来的,没有男伴。我哥还在和你哥谈事情,你猜他们会说些什么呢?”韦晴笑容暧昧地把自己的身体往崔诺身上靠,崔诺嫌恶地躲开,韦晴靠了个空,踉跄几步才站稳,愤怒却不好当众发作。钟静在一旁看得好开心,还火上浇油地问了一句:“韦晴大美女今天怎么没带那个5000万的‘塑料袋’来啊?好让在场的人羡慕嫉妒恨啊!”
“你……你们!”韦晴一甩手一跺脚,生气地到别处去了。
“韦晴真不招人喜欢,我第一次见她就这么觉得。”钟静最讨厌这种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了。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吗?”崔诺问她。
“当然,不就是拍卖会嘛。”怎么了?为什么崔诺要这样问啊?
“才不是呢,你们十年前就见过了。就是有一次上自习的中间我们出去买饮料,回来时在楼梯上遇见的那个女孩就是她呀。”崔诺提醒钟静。
“原来是她啊!我说怎么有种熟悉感呢。好吧,我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不喜欢她了。话说,她这么讨厌你为什么还曾经和她交往啊?”
“我根本就不喜欢她,但她一直缠着我。连我转学、出国她都要跟着我,我实在受不了了就问她怎样可以不再缠着我,她说只要我做她一年的男朋友她就放过我。我也是没办法就答应了,但是交往一个月我就受不了了,所以提出分手,她不同意说分手就继续缠着我,我想怎样都摆脱不了她了就干脆不理她。还好后来她家里突然叫她回国,她没办法就回去了,我就清静了。事情就是这样,其实我们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交往。”崔诺回忆起那段痛苦的经历,表情像吞了一只蟑螂。
“好啦好啦,现在有我在你身边,我会保护你哒!”钟静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安慰崔诺。
“……”崔诺无语,满脸黑线。
在崔诺的“严防死守”之下,钟静最终没能拿到任何一个明星艺人的签名,遗憾呐!不过酒会上的美食和精彩表演还是让钟静觉得很过瘾的,酒会一直到晚上9点才结束,回到崔诺家钟静已经觉得累了。况且明天还约好了和钟宁、温瑞一起去滑雪场滑雪,今天一定得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才能玩得尽兴。
第二天一早崔诺就开车载着钟静去滑雪场和温瑞他们会合,到了滑雪场还没等钟静高兴,就看见了那个令人讨厌的身影——韦晴,她可真是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同韦晴一道来的当然就是她那个也同样不太招人喜欢的哥哥韦立柯,但是让钟静没想到的是关菱歌竟然也来了。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关菱歌早已经在钟静来B市前两天就被韦立柯邀请到他家做客了,她已经在韦家住了好几天了。这女人真是重色轻友,早早来了B市也不告诉好姐妹一声。今天是韦立柯特意带关菱歌来滑雪的,可是讨人嫌的韦晴也偏要跟来。
这是钟静第一次滑雪,她觉得好兴奋,等工作人员帮她穿戴好装备便急着冲向滑雪场。
“等一下,你现在还不能去。”崔诺拦住了兴致勃勃的钟静。
“为什么?”钟静不明白。
“你会滑雪吗?这样贸贸然地去滑不怕发生危险么?”
“那怎么办?”
“当然是找个教练先教教你基本的要领了。”
“哦,对对对!教练呢?教练去哪找?”钟静东张西望急着寻找一位滑雪教练。
“别看了,我不就是现成的教练么?”崔诺指了指自己,微笑着说:“我自己的女朋友当然是由我亲自教了。”他才不想让那些男教练借以职务之便对他的女人上下其手呢,这种美差没理由不亲力亲为的。
“你行么?”钟静有些怀疑。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咱们走吧。”崔诺不由分说地拉着钟静进了滑雪场。
经过崔诺的教导和训练,钟静大致掌握了滑雪的基本要领,已经可以自己慢慢地滑了。钟静兴奋得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大人的怀抱自己走走看看了。可是钟静属于路还没走稳就想跑的那种,一不留神还是摔了好几个跟斗,崔诺赶紧滑到钟静身边把她拉起来。
“喂,你没事吧。你不要这么着急啊,慢慢来就好。”崔诺一边拍着钟静身上的雪一边问:“摔疼了么?”
“没事,不疼不疼。你去玩你的吧,我自己能行。”钟静站稳了又滑了出去,崔诺赶忙追上她。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放心自己去玩,我还是在离你近一些的地方滑好了,你自己千万小心,有事情就大声叫我,我不会走太远的。”崔诺还是放心不下千叮咛万嘱咐。
“好了,知道了,你好啰嗦!玩你的去吧。”钟静不理崔诺加速甩开他,可是没滑多远又摔了个四脚朝天,崔诺刚想滑过去却看见钟静自己站了起来,朝他挥挥手喊道:“我~没~事,不~用~管~我,你~自~己~玩~得~尽~兴~点!”崔诺只好作罢。
钟静玩得有点累了,便停下来站在一个缓坡道的旁边休息,一边休息一边四处张望看看崔诺哪去了。这时两道身影迅速滑过钟静的眼前,钟静定睛一看原来是韦立柯和关菱歌,他们还真是默契啊,滑得也好棒。钟静目光向坡顶移去,果不其然看见了韦晴,她旁边站的不正是崔诺嘛!看样子韦晴也不怎么会滑雪,正缠着崔诺教她呢。崔诺不耐烦地随便纠正了她几个错误的姿势,准备好后韦晴就从坡上滑下来了。
钟静目测了一下这个缓坡的坡度,比较低,就算摔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顶多是会很痛。于是,就在韦晴滑下来经过钟静的一瞬间,钟静扬起邪恶的微笑,偷偷歪了一下脚,结果韦晴的滑雪板直接绊到了钟静的滑雪板,整个人先是一个前空翻接连无数个前滚翻,骨碌碌地一路滚到了坡底。钟静看见了,忍不住大笑,还好韦晴在下面听不见。崔诺也看见韦晴滚下去了,想滑下去看看有没有事,却在半道看见狂笑不止的钟静,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他看见坡底韦立柯和关菱歌已经将韦晴扶起来了,就没再向下滑去而是停在钟静身边。
“你可真坏。幸亏这个坡度没什么危险,要是别的地方准得出事。”崔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心里也很暗爽。
“我这不是替你教训她一下嘛!你还说我坏?你要是再说我坏,我就把你也踢下去!”钟静威胁道。
“我算怕了你了,走吧,咱们去别的地方玩玩。”说着二人一起向别的地方滑去了。
这个滑雪场规模很大,不光有滑雪的地方,还设有一些像冰滑梯、雪滑梯之类的游乐设施。崔诺带着钟静来到了雪滑梯这里。
“要不要玩这个?我们一起。”崔诺建议玩雪滑梯,这种雪滑梯又宽又长,可以两个人一组坐在一个特制的气垫上滑下去,雪滑梯可以同时容纳5、6个这样的气垫一起下滑。
“好啊好啊!”看上去就觉得一定很好玩,钟静和崔诺到队伍后面站排。
“崔~诺!”远处传来韦晴的喊叫声,钟静和崔诺同时无奈地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朝他们跑过来了。韦晴跑到崔诺身边气喘嘘嘘地说道:“总算找到你了,刚才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敢绊我!害得我从雪道上滚下去,好痛哦!”崔诺和钟静面面相觑强忍住想笑的冲动,韦晴强插在钟静的前面,回头对崔诺说:“你要玩雪滑梯啊?那我也要一起玩!”
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排到钟静他们了,但是轮到他们时六个气垫只剩最后一个了,韦晴一屁股坐了上去还招手让崔诺过去:“崔诺,你来陪我坐嘛,我一个人不敢。”她装出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
“可是我要和小静一起坐,你自己先下去吧。”崔诺果断拒绝。
“不要嘛,我一个人真的害怕,你先陪我滑下去在上来陪她滑一次不就行了?”韦晴不依不饶,后面排队的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钟静又不是傻子,如果崔诺这次陪她滑下去,再上来又要重新排队,怎么可能赶得上再陪她滑?看着身后人群越来越不耐烦的态度,钟静一不做二不休,不等韦晴准备好一脚将她乘坐的气垫踹了下去,只听韦晴一路惊声尖叫着滑了下去。
之后钟静和崔诺相视而笑,一起坐到下一排的气垫上,钟静靠在崔诺的胸膛、崔诺也用胳膊紧紧搂住钟静一起滑了下去,他们大笑着玩得好爽。
到了下面,崔诺先站起身然后将钟静拉起来,他们觉得很刺激也很开心,但是一旁的韦晴却非常不开心,鼻子都快气歪了地冲着钟静嚷道:“刚刚是不是你踹我下来的?”
“不是我,你别冤枉好人哦!可能是嫌你浪费太多时间耽误到后面的客人了,所以工作人员才推你下去的。”钟静装傻并把事情嫁祸给工作人员。
“真的不是小静,我证明。好了,不要因为这点小事破坏了心情,咱们再去玩别的吧。”崔诺也撒谎为钟静辩护,韦晴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崔诺带着钟静几乎把滑雪场所有的娱乐设施都玩了个遍,然后又去高一点的地方滑了会儿雪,回到滑雪区的时候还看见了钟宁和温瑞,他们滑得非常专业,之前一直在难度比较高的区域滑雪,难怪钟静一直没看见他们。
下午的时候天上就飘起了雪花,等到傍晚的时候已经下得很大了,等到一行人出了滑雪场马路上已经有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了。
“我们走的是盘山道,这么厚的积雪开车很危险啊,而且雪还在下。”韦立柯查检查了一下路况,不容乐观。
“那怎么办啊?哥哥。”韦晴十分着急。
“要不我们在附近的旅馆住一晚,等明天雪停了再离开?”温瑞提议道。
“也只能这么办了。”崔诺也表示赞同。于是一群人又向旅馆进发了。
因为大雪的缘故,好多想钟静他们一样的游客今天都滞留在了山上,滑雪场附近的旅馆几乎都爆满。钟静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还有空房的,但是老板说也只剩下最后的四间客房了。
四个房间都是双人间,但是床也是一张双人床,如何分配房间让钟静有些发愁。她本想和关菱歌住一间,韦晴自己住一间,剩下的四个男生凑成两对各住一间。但是男生这边要怎么分配呢?钟宁和温瑞在一间当然是再合适不过,但是让崔诺和韦立柯住在一起恐怕崔诺是打死都不愿意的;如果温瑞和崔诺一间,钟宁和韦立柯又不熟,住在一起一定会很尴尬!钟静好苦恼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分配了。
而正当钟静苦恼之际,韦立柯已经拿了钥匙带着关菱歌回房间了,这下钟静更傻了,难道要让她和韦晴睡一间?不要!打死都不要啊!那就只能和钟宁睡了,可是……可是……虽然是亲兄妹,但是已经十几年不见还是觉得很别扭啊!就在钟静纠结发愣的时候,钟宁和温瑞也拿钥匙走人了,剩下她、崔诺和韦晴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走吧。”崔诺拽了拽发愣的钟静。
“我……不想和你住一间。”钟静表情为难地说,她抬头看看崔诺发现他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果然都是算计好的!
“不想和我住啊,也行!钥匙给你,你去和韦晴住吧。”崔诺装得一脸的无所谓。
“不要!”钟静和韦晴异口同声,韦晴厌恶地看了一眼钟静,钟静也白了她一眼。
“那你是要我和韦晴住一间咯?”崔诺低下头贴在钟静耳边小声说。
“那更不行了!”钟静气愤地瞪了一眼崔诺,又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道:“好吧,我们住一间!”崔诺满意地笑了,拉着钟静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崔诺说他今天玩了一天累得出了一身臭汗,要去洗澡,于是便进了淋浴间。钟静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眼睛不时瞟向那张大床,顿时觉得紧张得不得了。她又坐立不安了一会儿,崔诺只下身围着浴巾就走出了浴室,他嘴里嘟囔着“好冷”迅速钻进被窝里,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钟静:“你不去洗澡么?”
“洗……洗啊。”钟静干笑着挪着进了浴室。
钟静在浴室里迅速地洗完澡,把衣服穿戴整齐后又在浴室里呆了好一会儿,她真的不好意思出去面对崔诺啊!崔诺看钟静洗了太长时间了,怕她出事,于是便下地来敲浴室的门:“喂,你洗好了没?不是晕在里面了吧?”
“好、好了!我这就出来。”钟静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
“你干什么呢?这么久?”
“我……想洗干净一点。”钟静说完就后悔了,这句话听起来好暧昧啊!果然,一旁的崔诺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你怎么把衣服都穿上了?睡觉时你也穿毛衣?”崔诺奇怪地打量着穿戴整齐的钟静。
“那我不是没带睡衣来嘛。哎呀!你快回被窝里去,大冷天不穿衣服在地下乱跑什么。”崔诺裸着上身,下身只穿了一条四角裤,钟静不好意思看他,直接把他推到床上去,自己绕到床的另一边搭了个边躺下了。
“你往里面点儿躺啊,看你都要掉下去了。”
“哦。”钟静往里面挪了一点,她掀开被子想盖一点却被崔诺抢了过去。
“你还穿着毛衣和牛仔裤呢,不许进被窝!我挨着你多不舒服啊。”崔诺小气地把棉被都抱在自己怀里。
“谁让你大冬天只穿四角裤睡觉啊!”
“怎么不行啊?我在家还裸睡呢,要不是顾及你在这里我连四角裤都不穿。”
“你……有病!那你要我怎么办?不盖被想冻死我啊!”
“那你把你的外衣都脱了就让你进来。”崔诺毫不让步,钟静没办法只有把衣服脱到只剩下秋衣秋裤。
“这回行了吧?让我进被窝,冷死了!”钟静一骨碌钻了进去。
“你就不能穿内衣内裤睡觉么?”崔诺不情愿地放钟静进来。
“你流氓啊!”钟静气得用拳头捶打崔诺,崔诺接住钟静的拳头,一翻身抓着钟静双手将她压在了身下,钟静慌了还想用上次那招对待崔诺,她刚一屈膝就被崔诺用腿给压住了,这下钟静被禁锢住动不了了。
“嘿嘿,你说我是流氓,那我也不能白但这个罪名啊,干脆我就把罪名坐实了吧。”崔诺邪恶地对着钟静耳边吹气。
“你不能这样!我不同意!你放开我!”钟静趁崔诺一个放松拼命挣扎,对崔诺一阵乱踢。崔诺觉得逗她逗得可以了,就松开她手从她的身上翻下来躺在她身后,从后面紧紧搂住钟静。
“不闹了,睡觉。”
“那你放开我!”钟静去掰崔诺搂着她的手。
“别动!你再动一下,我可不敢保证做出什么犯罪的行为啊。”钟静一听立马一动也不敢动,身体僵直得像一根木头一样。只听见崔诺噗嗤笑了出来,他把下巴抵在钟静肩胛,轻声说:“放松点,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安心睡觉吧。”
钟静听他这么说,稍稍放下心来,但是也不敢睡得太实。可惜钟静的毅力敌不过瞌睡虫的力量,她还是在崔诺有力的心跳声中渐渐睡去……
夜里雪就停了,第二天上午滑雪场的员工将附近的道路也都清理干净了,钟静他们吃过午饭后就回去了。钟宁和温瑞取了东西当天就回了A市,钟静又在崔家呆了两天便和崔诺一起回A市了。
回到A市后,新年也算过完了,钟静开始投入到杂志专栏的编辑工作中。这一段时间日子过得很平静,但是有一件事的发生彻底打乱了这种平静。
这天钟静工作累了就在网上闲逛,偶然看见一则娱乐八卦新闻,报道的居然是新晋偶像Joy被爆是同性恋!文章写得绘声绘色、有理有据,下面还配有照片,照片里是Joy和一个男子亲密地在一起逛街,虽然Joy身旁的男子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是钟静一眼就认出那就是温瑞。再往下看,还有一些Joy和温瑞在滑雪场的照片,这些照片从角度看是都被偷拍的。他们也太不小心了,钟静很后悔当时在B市的时候没有做好他们俩的“电灯泡”来提醒他们注意。
钟静又在网上查了一些相关的新闻,内容大同小异,图片也都是这几张。各大论坛、贴吧对此事都议论纷纷,偶像Joy的人气也因此受到影响,Joy形象受损好几个广告与其解约,新专辑的筹备也暂时搁浅了,这给诚诺旗下的经纪公司带来了不小的损失。然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韦氏旗下的立柯经纪公司成立,公司一成立就推出了和Joy风格类似的偶像Leo。这就不能不让钟静联想到这其中的一些联系了,她立刻把崔诺约了出来。
钟静和崔诺在一家茶馆见面,钟静平时不怎么喝茶,之所以来茶馆就是因为这里人少清净。
“崔诺,你怎么看这件事?”钟静急得不得了,她现在联系不到钟宁,也不敢给温瑞打电话,她还不确定温瑞知不知道这件事。
“别人看不清这里面的猫腻,但是我们应该很清楚这事跟韦氏脱不了干系。”崔诺抿了一口茶,轻蔑地说。
“我觉得也是,你看韦立柯的经济公司成立的时间多微妙啊。但是他是怎么知道钟宁是gay的呢?就仅凭滑雪场那次见面吗?”钟静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他不需要什么事实,他只需要那些亲密的照片就够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是韦立柯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人,他成立经纪公司的想法早就有了,他一心想对抗我们诚诺,Joy红得那么快,说不定早就被他盯上了。”
“他要利用毁坏诚诺旗下艺人的形象来打击诚诺经纪公司,好让他自己的公司上位?没想到韦立柯是这么阴险的人!”
“嗯。我劝你让关菱歌早点离开他,我已经查明韦光辉遗嘱案是他做的手脚。本来这事我可以装作不知道,反正遗嘱不管是被谁换了也都是我的失误,他们韦家的烂事我也懒得管,但是如果韦立柯再继续暗中对付诚诺,我就要考虑一下把这份证据呈交给法庭了。”
“嗯,对!这种小人不能在让菱歌留在他身边了!对了,你说你找到韦立柯偷换遗嘱的证据后就会引咎辞职,你真的辞职了?”钟静好奇地问道。
“我是提出过辞职,但是没有说明真正的原因,上面觉得我一直表现不错,不想我离开。”也就是说崔诺现在没有失业。
“这根本不是你的错啦,都怪韦立柯那个伪君子!为了他放弃你喜欢的工作多不值得!”钟静忿忿地说。
钟静和崔诺又聊了一些其他事,崔诺因为工作要回事务所,钟静也想偷偷去看看钟宁和温瑞怎么样了。他们在茶馆门口分手,崔诺开车回律师事务所,钟静打车去了温瑞的医院。
李叔叔是这家医院的院长,钟静对这里并不陌生,但是她这次来可不想惊动李叔叔。钟静打听到温瑞的办公室在哪,就直奔目的地,她先从温瑞办公室门玻璃悄悄观察了一下。温瑞现在没有患者,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表情好像很焦急,钟静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温瑞的声音也没了平时的耐心。
“温瑞,是我。”钟静走了进去。
“小静是你?你怎么来了?生病了?”温瑞很担心。
“没有没有!”钟静连忙摆摆手“我就是来看看你。”
“好端端的看我做什么?对了,你哥的电话打不通了,怎么回事?我一天都联系不上他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温瑞的语气中有掩饰不了的焦急。
“你还不知道?”钟静试着问他。
“知道什么?真的出事了?”温瑞看着钟静点了点头,心凉了半截。钟静走到他的办公桌先,用他的笔记本电脑上了网,点开一个网页,温瑞一看立马惊呆了,说:“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是……”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钟宁了。你最近不要去找钟宁了,否则事情会变得更麻烦的,他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钟静没有告诉他韦立柯成立公司的事,她不想温瑞陷入太复杂的局面。
“我明白了,谢谢你了。”温瑞看起来好像很沮丧。
“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想去钟宁那儿看看他的情况怎么样了。晚上给你电话,再见。”
“好,再见。”温瑞送钟静出了门。
出了医院,钟静直接打车到了钟宁的宿舍附近,她不敢让计程车太靠近,于是在离宿舍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了车,然后又步行去了钟宁的住处。让钟静没想到的是,钟宁竟然在家。钟静敲门,钟宁从门镜看见是她,便迅速开门把钟静拉进屋里。
“你怎么来了?”钟宁现在心情显然不是很好。
“我看见新闻了,我很担心你呀!你手机关机,我只能来这里找你了,温瑞也很担心你啊。”在钟静提到温瑞的时候钟宁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知道了?”钟宁担心地问。
“嗯,我也是想替他来了解你现在的情况的。最近很长一段时间你们都不能见面了,所以我想只有我能给你们传递消息了。”钟静看着哥哥疲惫的样子倍感心疼。
“我没事,公司会召开记者发布会帮我澄清此事,只是我一系列的活动都被取消了,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在公众面前重塑形象的机会,但是现在没有哪个活动肯邀请我出席了。”钟宁越说越沮丧。
“这个我可以想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钟宁奇怪。
“范一凡的春冬季服装秀再过不久就要举行了,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不会在意这些负面新闻还会邀请你出席的,他的服装秀会有很多媒体到场,你刚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啊!”钟静激动地说。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好,我会让我的经纪人和一凡沟通的。小静,你不方便留在这里太久,还是先回去吧。”
“好,那我走了。哥你自己保重啊。拜拜。”
“嗯,不用担心。路上小心。”
钟静下了楼,迅速离开钟宁的宿舍楼,一直走到刚刚来时下车的地方才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家了。
钟静到家后给范一凡打电话说明了一下钟宁想出席他的时装发布会的意愿,范一凡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范一凡也看见了报道钟宁是同性恋的新闻,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想过自己青梅竹马的好兄弟的性取向有问题。当然钟静之前并没有把钟宁和温瑞是一对恋人的事情告诉范一凡和关菱歌,这件事只有钟静和崔诺知道。
本该在立春之前举办的时装发布会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推迟到了3月份,发布会当天刚好赶上惊蛰。
钟宁因为同性恋丑闻和温瑞已经半个多月不曾见面,彼此都非常挂念。钟静知道安排他们见面是件很危险的事,但是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哥哥和好友忍受相思之苦,于是便在温瑞的苦苦哀求之下带他来到了范一凡时装发布会现场。但是钟静不会傻到在发布会开始后各大媒体云集的时候带温瑞过来,她是在发布会之前两个小时把温瑞带过来,而此时钟宁也早已等候在现场了。
虽然现场没有记者,但是毕竟还是有一些布置会场的工作人员和一些提前来彩排的model,所以就算见面他们也不能有任何语言交流,只是让他们看彼此一眼以慰藉相思。即使是这样钟宁和温瑞也很满足了。
钟静、崔诺和温瑞都提前到了现场,范一凡和关菱歌正忙于准备工作,钟宁则在角落里默默出神。见到温瑞来了,钟宁目光一亮,但很快他就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只是像初次见面一般点头致意,温瑞也会意地点了点头。之后他们二人便各自坐在不同的角落里,偶尔目光交接又很快分开,那种恋人之间相见又不得见的感觉看在钟静眼里,让她觉得很是心酸。
正当大家都紧锣密鼓地准备发布会时,范一凡的另一个助理小张十万火急地冲进现场找到范一凡,在范一凡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又给他看看了相机里的照片,只见范一凡登时愣在那里,面色苍白地摆了摆手示意小张下去。小张担心地看了范一凡一眼就退下了,钟静直觉发生什么大事了,赶紧和大家一起围到了范一凡身边问个究竟。
“一凡,出什么事了?”钟静焦急地问道。
“出大事了……刚才小张跑来告诉我半小时之前立柯经纪公司以服装秀的形式作为他们公司艺人的出道舞台,而且他们公司艺人身上穿的这些服装……你们自己看吧。”范一凡把相机递给大家,大家围上前去一看都大吃一惊,这分明就是将范一凡的设计稍加改动制成的服装啊!
“怎么办?还有一个小时发布会就要开始了,一凡的设计被盗了,但是立柯公司先展示出来我们再开发布会反而会被误认为是抄袭者。又是韦氏搞的鬼,可恶!”钟静恨得牙痒痒,骂了韦立柯一通,骂完才想起菱歌来,钟静看了看菱歌,只见她低垂着头肩膀颤抖。钟静以为自己说的话让菱歌难过了,赶紧安慰道:“菱歌,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对不起……是我说对不起才对!一凡,是我对不起你!”菱歌抬起头,她哭着抱住了范一凡。
“菱歌你怎么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范一凡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的错。”菱歌摇着头继续道:“我将之前给这一季新服装做宣传的照片存在了电脑里,过年期间因为还有一些剩余的工作没完成我就把电脑带去B市了,一定是住在韦家的时候立柯动过我的电脑!一定是他趁我不在破解了我电脑的密码偷走了那些设计!”说着菱歌觉得更加愧疚了,哭得也更厉害了。
“没想到,韦立柯居然这么卑鄙!”范一凡恨恨地说,他温柔地抚摸着关菱歌的头发轻声安慰说:“没关系的菱歌,这不怪你,都是韦立柯不好,他才是罪魁祸首!”
“可是……可是发布会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我们怎么办?”菱歌最担心的还是发布会不能如期举行,这样范一凡的全部心血就毁于一旦了。
“没关系,我想想办法。”范一凡放开关菱歌,在原地思考了一阵儿,说:“有办法了!我在设计这个系列之前,我自己在闲暇的时候做过一些别的服装,这些服装或多或少有一些我自己不满意的地方,所以从来没有对外公布过,现在还都挂在我家里的试衣间里。我想只能先用这些衣服来救场了,我们不能让这个发布会泡汤!”
“救场如救火,也只能这样了,一凡你赶快回去取服装吧。”钟静也十分替他着急。
“我和你一起去!”关菱歌刚想和范一凡一起出门,却被范一凡拦住了。
“菱歌你留在这里主持大局,如果我没按时回来,你得帮我拖一会儿。”
“好,交给我吧。一凡你开我的车去,我的跑车比较快。”关菱歌将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了范一凡。
“要不然我陪Ivan去取吧?反正发布会开始我就得走了,我帮Ivan把衣服取回来后就直接回去了。”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温瑞提议道。
“也好,那麻烦你了,咱们走吧。”说完,范一凡和温瑞就急匆匆地走出了会场。
钟宁望着温瑞离去的背影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时间过去了45分钟,还有5分钟发布会就要开始了,可是范一凡和温瑞还没回来,记者和嘉宾已经陆陆续续地入场了,关菱歌急得额头冒汗。
“怎么办,怎么办?一凡怎么还不回来。”关菱歌在后台急得走来走去。
“菱歌你先停下来,我看你走来走去头都晕了。”钟静将关菱歌拉到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又过了5分钟,小张突然冲进后台休息室,大嚷:“关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慢慢说!”菱歌激动得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关姐,Ivan的车在路上发生车祸了!警察和救护车都到现场了,警察给你打电话说打不通才给我打的电话。”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关菱歌激动地抓住小张的肩膀使劲儿摇晃。
“Ivan出车祸了!”小张又重复了一遍。听小张说完关菱歌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钟静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了她。
“崔诺,咱们去现场吧,温瑞也在呢,不知道他们伤得严不严重。”钟静转身看向崔诺。
“好,关菱歌你先留在现场取消服装发布会,我们先去车祸现场,然后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你直接去医院吧。至于钟宁……瞒是瞒不住了,你最好能劝他不要去现场或是医院。”崔诺冷静地说道。
“嗯,你说的对。菱歌你先留下,我和崔诺先走了,你不用担心,一定会没事的。”钟静安慰关菱歌同时也安慰自己,她和崔诺急忙赶往现场。
等钟静和崔诺赶到现场的时候,范一凡和温瑞已经被送上救护车,钟静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崔诺留下来了解情况。
温瑞和范一凡伤得都不轻,在救护车上医生和护士给他们做简单的急救时,钟静一直在旁边看着,温瑞和范一凡的身上满是鲜血。钟静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血,她吓得哭了出来,只能紧紧握着范一凡和温瑞的手,心里祈祷他们不要有事。
救护车呼啸着开到了医院,这边医生护士把温瑞和范一凡送进急救室,另一边钟静办好各种手续后直冲到院长室。
“李叔叔!救救一凡和温瑞吧!”钟静哭着闯入院长办公室,李院长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
“小静,怎么了哭了?有什么事跟叔叔慢慢说。”李院长安抚着钟静的情绪。
“李叔叔,我朋友一凡和温瑞,他们出车祸了,很严重!你快想办法救救他们!温叔叔呢?他还不知道温瑞出事了吧?快通知他啊!”
“你温叔叔就在隔壁的副院长室,你先去急救室等着,我这就叫上老温一起过去。”说着李院长和钟静一起出了办公室。
温父知道儿子出了车祸,急忙和李院长商量了一下,决定由他和李院长亲自操刀给温瑞和范一凡做手术。有二位院长主刀,钟静稍微宽心一些,但是她依然很担心他们的安危,尤其是温瑞,他的伤势看上去比范一凡还要严重。
在焦急等待的过程中,崔诺、关菱歌、钟宁、温母都陆续赶来了,钟静看见钟宁也来了急得跳到他的面前低声斥责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嘱咐菱歌不让你来的么?你怎么……你知不知道被别人发现你的星途就毁了!”
“我知道,可是阿瑞出事你要我袖手旁观么?对我来说所谓的星途跟阿瑞的性命比起来根本一文不值!如果阿瑞有个三长两短我还做什么艺人?什么都没有价值了!”
“混蛋!你还有我们,还有妈妈,你不可以说这么丧气的话!温瑞一定会没事的,你先到一边等着,温瑞母亲在这儿,你不要表现得太激动。”钟静把钟宁带到离温母比较远的角落里等待,自己又去安慰菱歌和温母。
在手术过程中护士不断地进进出出,异常紧张忙碌,还不等钟静他们询问病人情况,护士们就又进了手术室。经过了将近四个小时的抢救,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手术结束。钟静看见灯光熄灭的一霎那,突然觉得那并不是好消息的预示更像是一种不祥之兆。
手术室大门打开,范一凡被先推了出来,他面无血色,脸上戴着氧气罩,呼吸很微弱。李院长也跟着走了出来,疲惫地说:“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关菱歌听李院长这么一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也不知道是担心范一凡醒不过来的悲伤还是因为他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不管那一种,钟静已经累得没有过多精力去区别了。
“那……温瑞呢?”躲在角落里的钟宁突然站了出来,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温瑞……那孩子……唉!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李院长也忍不住摸了一把眼泪。
“不!”一声惨叫从温母口中发出,她像疯了一般冲进手术室,钟宁和其他人也跟着跑进手术室。
手术台上温瑞冰冷的遗体被一张白色的床单蒙着,温父跌坐在儿子遗体旁边的地上由双手掩面默默流泪再到失声痛哭,温母踉踉跄跄走到丈夫身边和他抱在一起高声恸哭,丧子之痛让他们甚至不敢揭开床单看温瑞的遗容一眼。
钟宁慢慢挪到温瑞尸体跟前,他伸出抖个不停的手一点点揭开盖在温瑞脸上的床单,在看见温瑞宁静安详却冰冷苍白的脸一刻,钟宁彻底崩溃了,他甚至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是怔怔地盯着温瑞的遗体用手轻柔地抚摸他的面庞,最后俯下身在他的唇上印下深情的一吻,这也是诀别的一吻。
这一刻钟宁什么都不顾了,不顾温瑞父母是否会怀疑、不顾是否有记者会偷拍、更不顾世俗的目光,他就是要亲吻他的爱人,最后一次亲吻他的爱人!看到这一幕,钟静再也忍不住扑到崔诺怀里难过地哭泣。
温瑞,那个温润如玉、善良孝顺的男子就这样离大家而去了。
温瑞去的当天晚上,钟静做了一个恐怖的梦。梦里绵延着大片大片的灰色,人置身于这片灰色中只是一个个黑色的剪影,看不清容貌。梦里她的眼前晃动着无数条的黑影,他们缠着她。钟静害怕极了,便伸手去抓,没想到真的抓住了一个人影!那个影子没有脸,但是却能裂开一道类似嘴巴的裂缝,它仿佛在说:永别了。永别了……
“温瑞!”钟静大汗淋漓地惊醒,她回想刚才的梦依然心有余悸。但是梦醒之后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温瑞是真的离开人世了,思至此伤心之余她又不能不担心起哥哥钟宁来。
温瑞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钟静、钟妈妈、李叔叔、李聿和崔诺都应邀出席,关菱歌由于要在医院护理仍处于昏迷的范一凡而缺席,钟宁因为身份尴尬又不想与钟妈妈碰面所以也没能出席葬礼。
葬礼上温母用手绢不停拭泪,显然无法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温父忙于招待来往宾客,脸上也露出悲伤疲惫之色;李叔叔作为院方代表对温父表示慰问,钟妈妈作为昔日亲家帮忙安慰温母。钟静看着这样的场面一时无法适应,只觉得眼前乱糟糟一片黑黑白白的,她迷迷糊糊地紧抓着崔诺的手,她怕她一松手就会被卷入那黑白的漩涡中去。
崔诺察觉钟静身体的不适,便将她带到偏厅休息。
“你没事吧?”崔诺担心地问。
“还好。崔诺你跟我说说那天你从警察那里了解的情况,之前都忙晕了,忘了问了。”钟静想知道车祸的原因。
“是这样的,当天范一凡开的是关菱歌的车子,车子的刹车失灵了……而警方的初步判断刹车是被人为破坏掉的,也就是说这是其实是一起伪装成意外的谋杀案件。”
“菱歌的车子被动了手脚,那就证明凶手想杀的人是菱歌,只不过一凡和温瑞不小心成了替罪羊!”得出这个结论钟静情绪有些激动。
“对。我已经通知关菱歌让她自己小心些,警方正在调查此案,并且派了两名警员暗中保护关菱歌。”
“菱歌最近一直在医院守着一凡,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我回去会跟李叔叔说让他多注意一凡和菱歌的情况的。但是,究竟是谁想要杀菱歌呢?菱歌没有什么仇人啊。”关菱歌平时虽然毒舌但也不至于招来杀身之祸,钟静不解。
“我估计这一切都和这次Ivan的作品被抄袭有关。”崔诺心中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一凡的设计被抄袭是因为从菱歌的电脑泄露出去的,而唯一有机会碰到菱歌电脑并能破解以她生日为密码的人就只有和她关系亲密的男朋友——韦立柯!”钟静惊恐地看着崔诺,她不敢相信韦立柯是如此精于算计并心狠手辣的人。
“你想得到的韦立柯又怎会想不到?他知道事情败露后,关菱歌一定会说出他就是盗窃Ivan设计的人,那他岂不是功亏一篑了?为了不让任何人妨碍他的狼子野心,他必须让关菱歌从这世上永远消失。”崔诺显然也同意钟静的猜测。
“那他为什么不在盗完设计后立刻杀了菱歌?”如果关菱歌早就不在了的话,韦立柯岂不是省去很多麻烦。
“首先他不能在B市下手,这样他的嫌疑就很大;但是等关菱歌回到A市后,他雇人弄坏刹车伪装成意外,这样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关菱歌回来后因为忙于工作一直住在Ivan家,她的出行基本是和Ivan一起开Ivan的车或是她自己打车。而她的车一直锁在家里的车库直到发布会当天才被开出来,所以凶手只能趁着发布会的准备时间下手了。”崔诺的分析钟静觉得非常合理。
“王八蛋!这个杀千刀得韦立柯,我饶不了他!要不是他,温瑞就不会死!一凡也不会到现在还昏迷不醒!”钟静握紧双拳,恨不得手刃这个卑鄙小人。
“我觉得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他明显是冲着我们诚诺传媒来的。这件事还是交给我们诚诺来解决。”
“冲着诚诺?怎么说?”韦立柯明明要杀的是关菱歌啊,怎么成了对付诚诺?
“Ivan的新作被抄袭,诚诺的杂志Ivan的专栏就无法完成,刚好这辑又是新春特刊,意义重大。本来新春特辑为了迁就Ivan的新作已经推迟了一个月发行,但是现在出了这种事情,Ivan的作品就算发表也会被认为是抄袭韦氏的,你说诚诺还能登这样的作品吗?”
“自然是不能的。所以,这期特刊因为Ivan的作品没到位开了天窗了?”虽然钟静按时把编辑好的Ivan的专栏发给了杂志主编,但是现在肯定是不会被采用的。
“是的,我哥现在很着急,临时用别的专栏顶替了Ivan的专栏,但是缺少了Ivan的专栏杂志的发行量和销售量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这次诚诺可能会损失一大笔钱。而且因为之前一期的杂志预告里还特意对Ivan的新作做了宣传,好多读者都非常期待,但是现在撤了Ivan的专栏,诚诺的信誉也会受损。”崔诺说完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没有参与家族企业的管理是幸还是不幸。
“如果韦立柯的目的是为了打压诚诺的话,那么钟宁的丑闻也必定是他搞的鬼没错了,他还想借此打击诚诺的娱乐公司!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韦立柯已经构成犯罪了,我们得找出证据告他!”钟静一定要把这个罪犯送进监狱!
“谈何容易啊,你以为我没有在调查么?”崔诺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不管多难我们也要查!我认识一个人她神通广大,一定能查到点什么的!你也认识,就是我那个侦探朋友庄毓。”
“她行么?”崔诺有些怀疑庄毓的能力。
“论推理她不一定有你行,但是调查她绝对在行,钟宁的身份她花了三天就调查出来了,这个可是连韦立柯都办不到的。只要有足够的钱,没有她查不出来的事情!”
“那好,就拜托她吧,钱不是问题。”不管多少钱诚诺传媒都付得起。
“嗯。”钟静点了点头。
他们在交谈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偷偷躲在离他们不远的大理石柱后面一闪而过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