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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异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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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石做成的点点晶亮的珠帘被一双小小的白嫩嫩手撩开,一个可爱又漂亮,年约七八岁左右,头戴金冠身穿黄色锦服的小男孩朝她飞扑了过去,紧紧地抱着她的腰,带着哭腔叫囔着,“皇姐,皇姐......你怎么才来?呜呜呜......你如早点来,母后她......母后她也不会——咦?你是谁?你不是我皇姐”
小男孩的哭腔戈然而止,扬起的小脸眼角甚至还残留着一滴泪珠,他迅速的松开了圈住她腰上的双手,一手飞快拭去脸上的泪痕,一手对着她就是一推,精致的五官换上了凶狠表情“你是谁,是谁派你来冒充我皇姐的?”“蹬蹬蹬,后退几步,上下扫了风周周一眼,眼底流露出僧很和鄙视的光芒,“是九皇叔派你来勾引国师的”眼前的女子,除了嗓音和皇姐相似,容貌和气质那抵得上皇姐半分。
见风周周睁着一双闪着怒气的眼眸瞪着他看,也不回答他的话,他皱了皱小鼻子,哼了一声,不再看她,仿佛刚才两手上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两只小手往自己的衣襟下摆擦了擦,嘴里嘀咕着朝着黑袍男子走去“果然,天下的女人除了母后和皇姐,其她都是不要脸不知廉耻的女人......”
勾引?不要脸不知廉耻的女人?这是一个未满十岁的小孩子该说的话么?!该死的,她为什么听得懂这孩子的疯言疯语。
风周周气结!顿时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心里怒骂着“这个死小屁孩!”
自己错认人,还理直气壮的诽谤她,真是岂有此理!难道他就是太子?!可惜啊.......外表再漂亮可爱也是个可恶的小鬼!但是,国师?国师是谁?那个招她来的黑袍男子?!
国师,是古代封建帝王对于佛教徒中一些学德兼备的高僧所给予的称号。所以在风周周的意识里面国师是和和尚一类的人物划上等号。她心态平衡了些,先前赤身裸体暴露于人前的羞耻感降低了些。
和尚,在她的认识里面,又和太监划上等级。
“太子,不可无礼,她是我请来的尊贵客人,一会你跟她走......”
天真固执的童眼再次染上雾气,小嘴一扁,有些耍赖的扯着黑袍男子宽大的金丝底边袍袖“我不走,我要等皇姐来接我,我不要跟任何人走,我已经失去了父王和母后,我再也不能失去皇姐......”
黑袍男子神情露出哀恸,他徐徐蹲下身与他平视道,嗓音低沉,“太子,大势已去,九亲王已然完全控制整个京都,拜月阁外面我布下的坤龙八卦九杀阵。最多只能困住他和他的十万大军人马七日,今天是第六日,他们已经冲到第七阵,我想大概过不了几个时辰,他们就会冲破最后一关飞花迷魂阵.....我现在想告诉你的事是,你的皇姐倾颜,两日前率领着五百大内禁兵刺杀九亲王未遂,五百名禁兵无一人身还,尽数被你九皇叔早已埋伏的的一千神射手乱箭歼灭,阿颜她当自刎身......亡"最后一个字他虽然说得音线极低,几不可闻,但是隔着他们十几步远的风周周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雾气茫茫的双瞳瞬渐渐升起粉色光莹,长长的眼睫毛眨了眨,一滴豆大的泪珠溅在半空中划下一道晶亮的弧光,小小的身子像是一根压到底的弹簧,突然的蹦跳起来,脆嫩的嗓音尖细成一束几乎刺破人的耳膜的高分贝音“胡说——你胡说!你骗我!我皇姐七天前明明对我说过,要我待在拜月阁等她,她会来接我。我皇姐武功高强,她不会轻易......”那个“死”字最终他没说出口。
屋内一片安静,只余下急促的喘息声,几不可闻的抽噎声。他慢慢的敛上已变成猩红色泽的眼眸,将深沉的仇恨强压于年幼的身躯,他的一双小手手颤抖着慢慢地握成拳,身子挺的笔直,以一种超乎年龄的嗓音,如宣誓般阴冷的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以慰母后和皇姐的在天之......”
他话还没完小小的身子板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的倒下去,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的稳稳地接住了他。
一切变故皆在瞬间,风周周亲眼看见那穿着黑袍子的国师突兀的伸出一根指头点向唤作太子小男孩的双眉之间,惊愕的望着他怀中不省人事的年□□孩,不由怒道,“你对他干了什么?”
经过一连串的变故与打击,风周周的心态,精神力已完全趋向于平稳化,没有初来乍到时那种毁天灭地般惊惶无措的恐惧。
对于眼前的一切虽然她还是觉得那么的荒谬不经和莫名其妙,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人类是极其彪悍的一种物种,一旦逼到绝境,强烈的求生存欲望乃是毋庸置疑的第一要务。
天若取其亡,必先使其狂。
她不想疯狂,更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死了一切都成空!那么,事已至此,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和面对。
黑袍男子只是淡淡地掠了她一眼,对她不予理睬。他将太子平放在光滑干净的白色大理石铺成的地上,垂目盘膝坐在太子身旁。
风周周瞄了自己一眼,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她盯着自己光脚看了看,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自己现在衣冠不整,披头散发,这地方又该死的陌生,唯一这屋子里的活人竟然在装死对她不理不睬视而不见。
她拨了拨脸颊两旁恼人的长发,都怪刘晨,总是不让她剪头发。两人刚交往的那会,他最爱摸着她及肩的青丝,说她的发质又细又软又多又乌黑亮丽,留起长发一定特好看。事实证明,恋爱的女人智商都是有限的。女为悦已者容,她也不能免俗,为了他的那句话,她特意留起了长发,一留就留了三年。
如今发仍在,他即已不在......想起来刘晨,她自然想起了欣欣,欣欣见她不见,可会找她?刘晨知道她失踪了的话,可会马上坐飞机飞回来找她??他们找不到她,可会伤心?还有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在法国即将修完学业,下个月要归国的妹妹风菲菲,家里人知道她突然不见了的话,可会着急,可会伤心?她的妹妹,菲菲,两年多未见的妹妹啊,没有见到她人,该会有多失望......
低低的如梵咒般的吟唱若有若无的传进她的耳里打断了凌乱的愁绪,她看见那个害她不浅的肇事者依旧是盘膝坐着,但是两只手,那一双如钢琴家般完美,白泽的手,却在半空中飞快的舞动,似在表演手语舞蹈,又似在虚空画符。
风周周敏锐的注意到,随着他青白色的双唇小幅度不断的动着,发出她不懂的语言,每一次他的手指过后的地方就有隐隐的洒下粉磨般肉眼难辨疑是音符又是古老甲骨形文字的淡淡光莹,那光莹诡秘的宛如带着灵性均匀的降落在太子的面孔上,露在袖外的双手上,越积越多,薄如一层蝉的翼,直到将他整张漂亮的小脸和一双手完全覆盖。
假如风周周没见到其过程,乍然一见的情况下,保证会以为那孩童脸上透明晶莹的东西,只不过是涂上了一层液体性面膜而已。
他在干什么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不由自主的朝着那国师走去。
可是,她马上后悔了,因为她见到了自己有生以来最诡异最难以言诉的一幕。
那层既像是蝉翼又像是液体面膜发着微末荧光的东西,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沉淀下去,沉入太子粉嫩的肌肤表里,精致稚气的五官和那双白白净净有点肉鼓鼓的随着那“东西”漫漫沉淀,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以比秒杀更快的速度吞蚀着那张漂亮可爱的小脸,那双前面抱过她的小手......
望着那张面目全非的小脸,其貌不扬接近丑陋的小脸,风周周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无边无际的惊秫与愤怒,边尖叫着边疾冲过去,“啊!!!住手!你快住手!你对他干了什么?干了什么?”
由于冲的太急,地又太滑,还未冲到唤作国师的黑袍男子的面前,一只光脚板无意中踩到一块白玉花底的茶具的碎片,左脚脚板心一痛,她刹车不及,惯性使然之下,“咕——咚——”两声,膝盖一前一后的两声扑跪于人家的面前,她身上那块‘遮羞布’像是一朵白色的牵牛花般极速的盛开绽放,及腰的长发如倾斜的水幕,在她身上披洒下旖旎的风光。
大脑空白了须臾,脚板心上尖锐痛感顷刻间荡然无存。貌似一回生已然二回熟,她飞快的抓起地上的“遮羞布”,冷静而速度的挡在自己胸前,挡住胸前微微凸突于秀发间若隐若显的两粒颤抖抖粉艳色的娇嫩花芯。她心里无声的呐喊着“哦,老天保佑我吧,希望他没看清......”
窗外的最后一缕霞光隐去,屋子里黑的安静,气氛更是鬼魅。
半响,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呐呐地道“......衣服,我需要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