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55章：丫头，等我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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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丫头，等我回来
凌晰瓷冲了个凉就躺下了，盛夏里还寒噤连连，出了层轻汗却浑身冰冷。她感觉脑袋灌了铅一样、头痛欲裂，像喝多了酒。头脑昏沉心思却清明，疲惫不堪却睡意全无，半梦半醒地小憩了一会儿就惊醒了。口中干涩，嗓子也疼，就光着脚丫到客厅来找水喝,她照照镜子发现自己双眼红肿，眼袋深浓，想必是昏沉中哭过。思念侵袭，就像混混沌沌中拥抱的颜色——分不清夜已尽天已白。
看了眼表，刚刚三点多，就又回去躺下。疼痛沿着颞骨线蜿蜒，恨不得把头盖骨掀开。
八点整。
“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让她的温柔善良，来抚慰我的心伤……”是水木年华的《在他乡》。凌晰瓷被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
不是她的闹铃音乐！
她起床循声翻找，哇哇，是陆修远的手机！还有他的钥匙、钱包一并落了在她包包里。应该给小陆哥送过去呀，呃，他昨晚留宿在江老师家里……
凌晰瓷坐在床沿儿上活动活动脖颈，脑子里流水儿一样过了遍几个小时前发生过的事情：在“我是你的”。他说辞职了，要出国读研。萨彦岭和陆修远都喝大了，先回了他家。又送她回来，临别前他抱着她，说了些话。
她忽然弹起来：嗷呜——他不是喝高了吧？不应该，他只喝了两杯就没再喝了，再不济也不至于两杯就歇菜啊……他说让我考J大、让我别把画荒废了的时候一直很清醒的。一定是我多想了。
江老师，你终于要离开了。
她全身过电一般酥软无力，和昨夜一样的感觉。晰瓷瘫坐在地板上：
江老师，我和你之间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可是如今你就要走了，与我隔着整个太平洋，远到我的思念都难以到达。我无法再和你分享相同节奏的明灭晨昏；再没机会帮你打扫画室——多年前的噩梦转眼成真，那间画室因该已经不是你的了，想必人去屋空。我早就察觉到你要离开了，就像个女巫一样。早就看到征兆，只是愿意承认罢了，只是不愿意对自己挑明罢了——就像你啊，你也是到最后才对我们说明的……你要去做更好的自己，你要去追你的梦想，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该为你高兴才对，怎能泪眼婆娑呢？
刚想到这儿，眼泪就不听话地溅落到地板上碎成几瓣。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快十点了，凌晰瓷擦干眼泪，对镜晨妆。发现嘴唇边不争气地冒出一个大水泡，亮晶晶的。眼睛红肿，面色苍白暗淡。哎，怎么变得心里存不下一点点事情？她气得咒骂自己：笨蛋、怂包、没出息！
她把水泡挤破了，好疼。这下子看上去不那么明显、没那么刺眼了。
凌晰瓷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江濯潋窝在沙发上睡得没了骨头一样，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喂——”“老师是我。”“哦，瓷啊……”他嗓音沙哑性感。“你……还没起来吧？”“恩，有事儿？”“哦，陆修远的手机、钥匙、钱包都落在我包包里了，那——我晚一点再送过去吧，你先睡。”“没关系，过来吧，我这就起来。”晰瓷答应着，只听他软软地哼唧了一声挂了电话。
晰瓷随发翻出一条长及脚踝的白色棉布长裙套上；长发还没干透，披散着，滴着水珠。料那三人都应该宿醉未醒，凌晰瓷有意磨蹭到过了中午才出发，买了小笼包、披萨、蛋糕、牛奶，还有据说可以解酒的绿茶饮料。
江濯潋挂了凌丫头的电话又睡了过去，知道她来按门铃了才醒来晃晃荡荡地去开门，看见那女孩儿素面白裙站在门口，如隔世般恍惚。凌晰瓷愣愣地瞅着江老师，他昨晚连衣服都没换，头发睡得乱蓬蓬的，胡子没刮，下巴上尽是淡淡雪青色——深思倦怠之人竟然也能眼光清亮。
他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张了张嘴只觉得自己酒气熏天，便没说什么，进去洗澡。去去酒意，清醒一下。
凌晰瓷在还残留有他体温的沙发上坐着出了会儿神。听着洗漱间里淋浴喷头哗啦啦的流水声，脑子里一片空白，似乎所有思考的能力都随水溜走了。另两个卧室都关着门，看来萨彦岭和陆修远都还没睡醒。她起身叠好摊在沙发上的夏凉被，又见客厅的茶几上、花房榻榻米的矮脚方桌上一片杯盘狼藉。不过垃圾倒是种类单一，除了空易拉罐啤酒就是烟蒂，想必是昨夜江老师和萨彦岭制造的。晰瓷收拾起垃圾，擦了桌子，浴室里水声也停了。
江濯潋换上一身家具服出来了，墨绿色的下垂感极其好的丝绸长裤，白色和浅绿色条纹纯棉套头衬衫，清楚地笼出胸肌。他拿着条纯白干毛巾擦着头发，眉毛和睫毛上还凝着细小的水珠儿，说： “我还没醒酒呢。挂了你电话就又睡过去了。你不是让我好好陪陪萨彦么，这下儿可好，送完你回来又继续陪他喝酒，一直聊到快四点多了才睡，好久没这么喝过酒啦，累死人啊。呃……酒量不如从前了。”他见凌丫头也是一脸倦怠，但是目光炯炯。
凌晰瓷暗暗寻思：呃，还说酒量不比从前？地上、桌上加一起少说也有三十几个空易拉罐……原来他是昨夜回家后才喝多的，之前的事情看来他都记得清楚着呢。
“好香啊，我闻到小笼包的味儿了。你吃过饭了没？”看来你的鼻子也堪比警犬了，凌晰瓷想着，不过眼下她没有心情跟他贫嘴。
“没呢。”她回答说。对吃东西毫无兴致。
江濯潋把晰瓷带来的食物拿到客厅的茶几上，两个人都能听见自己和对方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了。凌晰瓷动手打开餐盒，江濯潋突然倾过身子，掐着她光洁的下巴抬起她的小脸儿凑进了仔细看，一叶即可障目，江濯潋那张俊脸完全阻隔凌晰瓷的视线更是不在话下，他的动作轻柔缓慢，贴近到她能感到他混着幽幽酒味儿的鼻息扑着面颊。凌晰瓷本能地躲避，却没能躲开。“别动。”江濯潋吩咐，用双手捧着她小脸儿，转向冲着窗子那侧借着光线细看。他放开手，起身去了厨房，身后留下长长一声叹息。
“冰糖雪梨，清热消火的。”她接过瓷碗，冰镇过的雪梨肉清凉可口，冰糖水里似乎还有蜂蜜的味道。江濯潋方才端碗的手很是稳当，可回到沙发旁坐下的那几步还是带着几分醉意与疏狂，他晃荡着身躯，往沙发里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笨丫头，昨天听说我要走，今天就满嘴起泡。最笨的是你连上火起泡都起在了外面。” 他清了几次嗓子，声音还是暗哑低回。
晰瓷抬头看了他一眼：哼，这人饿坏了，吃起东西来还真是狼虎。自己低下头吃糖水梨，别的却什么也吃不下了。见江濯潋停箸，晰瓷就倒了杯绿茶递到他手边：“我也不清楚绿茶到底能不能解酒，不过听说是有用。你喝一杯。”
江濯潋接过杯子说：“我好不容易喝醉了，干嘛要解酒？凌晰瓷，你看着我。”晰瓷听话地抬起头望着他玄色磁石一样的瞳仁。她发现只要他发话，她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无条件听从，接下来才是挣扎、纠结、脸红心跳、微笑、试图抵抗、掩饰等等其他的反应。
“你听好，三年之后，你会看到一个更强大的江濯潋、一个更优秀的江老师；三年之后，我也要看见你出现在J大校园。凌丫头，乖乖在J大等着我，记住了么？”
她点点头。平日里机敏狡黠的凌丫头此刻竟然懵了。最萌不过天然呆啊~~~
江濯潋又强调了一遍：“真记住了？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做到，不许再反悔。要不要——我帮你再加深一下记忆？”他唇边若有若无地带了一抹坏笑，目光流连于凌丫头的额头、眉毛、眼睛、唇瓣、耳垂、脖颈……
晰瓷赶紧回答：“记住了。”
江濯潋点点头——就像是在课堂上她刚刚准确回答了他提出的问题那样。他仰头喝光杯中绿茶。
凌晰瓷脊背直冒寒气，猜不出他会用怎样的方式帮她“加深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55章：丫头，等我回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