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请等我长大》Veronica是紫色

5、第五章：第一次亲密接触

　　凌晰瓷已经和画班里的哥哥姐姐们很熟悉了，大家都很喜欢这个班里面唯一的小孩子，做游戏的时候也愿意带着她。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最乐意带着晰瓷玩，就是总是找江老师一起去踢球的那个男孩儿，叫陆修远。
　　江老师十分看重陆修远的聪明，却为他的调皮和贪玩多费了不少心。作为老师，总会有自己欣赏的一类学生。江濯潋是更为喜欢天资颖慧的学生的。在他看来，学画和学习，虽然相通，但是也大有不同。常言道“勤能补拙”，可对于学画而言，更倚重于天赋。
　　陆修远大晰瓷四五岁的样子，晰瓷就叫他小陆哥。小陆哥长的极干净，剑眉星目，睫毛比女孩子还要浓，笑的时候嘴角会勾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还会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接下来的那一周，姐姐还是没来上课。
　　上课前孩子们大都来的很早，就在小区里玩起了捉迷藏。小陆哥拉着凌晰瓷寻找藏身之所，飞快的往旁边那个单元的楼上跑去。跑到一楼和二楼的走廊之间，他突然眼睛一亮，拉开走廊窗户说：“嘿！这个地方隐蔽！你猫在这儿吧。”说着把晰瓷抱起来，放到窗户外的雨达上，自己赶忙往楼上跑找躲藏的地方去了。凌晰瓷定睛一看：这个露天的小平台只有半米多宽。下面有一层楼那么高！她顿时感到腿都软了，但又不敢蹲下去。只好回头往楼道里面看，她喊着：“小陆哥！救我出去啊！别把我留在这儿啊！”可是哪里还有陆修远的人影？身后的窗子也挺高的，有她肩膀那么高呢！她原地跳了几下，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爬不上去，纤嫩的小手都磨得破了皮。晰瓷又怕动作幅度大了会掉下去，就不再跳了。四下再一望大家伙早都跑没影儿了！你们都躲到哪儿去了啊！？完了完了，这回可完蛋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晰瓷想，我会不会被永远丢在这里啊？这个小平台会不会塌下去啊？掉下去一定会摔死的吧？怎么办啊？
　　想着想着她慢慢蹲下，呜呜的小声哭了起来。凌晰瓷又急又怕，小小的心里有生以来第一次充满绝望的情绪，哭着哭着远远的看到穿着绛紫色衬衫的江老师骑着车子过来。她如见救星，带着哭腔喊：“老师……”

　　江濯潋顿时傻了，脑子里“嗡”的一下。扔下车子狂奔过来，“凌晰瓷，别乱动！等我啊！”他飞身冲上二楼，拉开走廊窗户把晰瓷抱进来，紧紧拥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不怕啊，有老师在。”晰瓷惊魂未定，甚至都忘了怎么放声大哭，只是蜷缩成一小团在江老师怀里止不住的抽泣。江濯潋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怜惜和心疼，漂亮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晰瓷不怕了啊，没事了，没事了，谁把你放上去的？”江老师问她。晰瓷只是摇了摇头，抽泣。
　　“是谁把你放上去的？！”
　　江濯潋满是心疼的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今天的江老师毫无往日的风度翩翩、温雅俊秀，他冷着脸，整个轮廓都生硬起来，眼睛里都看不到温度。江老师抱着晰瓷往楼下走，对一个短发的大眼睛女孩儿说：“妙琼，告诉所有人,回教室！马上！”
　　这时，凌晰瓷才慢慢回过神来。江老师继续往画室走，还在不断重复刚才的话：“晰瓷不怕了啊。没事了。我在。不哭了哦，对不起，是我不好。”环着他的脖子，晰瓷慢慢平静下来，试着抑制住抽泣。江濯潋追问：“谁带着你玩的啊？谁把你放在那儿的？”晰瓷依旧没回答。
　　刚才江老师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那道吃人般的目光，她看了都害怕。
　　人齐全了，很多人看来刚才藏的很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只是诧异地保持着静默。你看我我看你，等待江老师发话。大家都暗自思量着，怎么今天一来上课就是黑着脸？从没见过江老师这样。江老师把凌晰瓷放下，冷峻的声音简明地说道：“刚才的事情，是谁做的自己出来。”同学们面面相觑。小声的交流着，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晰瓷怎么哭了？”
　　“谁欺负她了？”
　　“不知道啊？”
　　江濯潋抱着双肘，铁青着脸，扫视全班。仿佛要把自己变成一座雕像一样，只是眼光还在流转。凌晰瓷终于找回了吓丢了的魂儿。她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躲在江老师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小陆哥偷偷摇了摇头，把一根食指放在嘴唇上。
　　静默。
　　平时大家画画的时候还能听见铅笔划过画纸的沙沙声，而此刻，画室里一点声音也没有。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空气仿佛都有了重量，滞固住了一样。
　　陆修远还是站起来了。脸上早没了平日里愉快而闪耀的神情。江濯潋一个眼神示意他跟着出来就转身离开，只丢下一句：其他人原地自习！
　　大家沉默了一阵子，还是搞不清原委。有人把晰瓷拉过来问：“到底怎么回事啊？”晰瓷的眼睛还红着，只是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十五分钟过去了，同学们都在三五成群猜测讨论：“是不是陆修远把晰瓷打了？”“不能，他怎么可能欺负小孩儿呢？”“不会吧？他就算是淘了点也不至于这样吧？”“对啊，平时他总是爱带着晰瓷玩的……”有些人还不甘心的继续追问晰瓷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没有一个人原地自习。
　　凌晰瓷越想越觉得不妙：小陆哥肯定不是故意的，只是带着她玩时不小心犯错了。都给他发信号要他别做声了，这个人怎么还是站出来了？哎，犯了错误勇于承认是正确的，可是也不用这么死心眼啊？江老师今天看上去好可怕，估计是真动气了。真想不到，平时一个那么有耐心的人生气的时候是这样吓人，言语极少，可竟能是让人觉得比大发脾气还可怕。
　　凌晰撒腿瓷跑出教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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