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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18章:这个老师小心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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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幽乔恨恨的捶了凌晰瓷的后背一下丢下一句“你怎么回事?”,就飞身追出去:“江老师等等!”“有事?”“那个——我举手是想说让凌晰瓷做课代表的……”“可是她没有举手,就代表她不想。”“唉呀江老师,我又不会画画,还是让她来吧。您等一下我回去喊晰瓷出来。”“不用了。课代表只需要帮我收收作业、发发作业,你一定能胜任。乔乔你是不是怕我会像使唤凌晰瓷一样,把你也当什么‘小女奴’使唤啊?”“啊!?我没有!我的意思是……我是说……我,哎,反正我不是这个意思。”乔乔一听“小女奴”就知道那天她说的话被江老师听见了,脸唰的红了,语言表达也抛了锚。
江濯潋自觉失言,赶紧笑道:“好了乔乔,回去上课吧!放心。合作愉快!呵呵~”他顿了顿,又扔下一句:“回去转告那丫头,以后在我课上少给我装哑巴。谢谢。”便转身离开。沈幽乔呆在原地瞠目结舌。
乔乔悻悻回到座位,对凌晰瓷说:“小祖宗你脑子死机了?本来我举手是想说要你做课代表的,现在倒好,落到我头上了,推也推不掉了!你简直是坑我呢!你和江老师一起坑我!”
“我才没有。怎么赖到我身上了?”凌晰瓷争辩,微笑着看乔乔气急败坏的可爱样子。
“算了算了,齐作业就齐作业吧!对了,江大帅哥不高兴了,让我转告你,以后少在他的课上给他装哑巴!”
“我没装哑巴,我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有点不适应。”晰瓷很无辜地解释。
“不适应?!你不适应?你不适应江老师,还是不适应听他讲课?别闹了,我看你是太适应了,都适应到心不在焉的了!”
“我才没有呢。他今天才心不在焉呢。”
“你还栽赃!你还敢抵赖!”
“我就是感觉他心不在焉的……”
乔乔不理会晰瓷的低声嘀咕,花痴的凑到晰瓷耳边冒出一句:“刚才江老师说:‘回去转告那丫头,以后在我课上少给我装哑巴。’哇塞,能把这么流氓的话讲的如此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恐怕只有江老师一人了~~”
下午后两节课是自习,凌晰瓷心怀鬼胎地不断瞟着教室门口。她相信自己的感觉,确信今天上课时江老师一定心不在焉,同时还有一种“是我惹到江少了”的不祥预感。
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没在他课上捧他的场就来找我算账?不会的。她不断安慰自己,转而集中精力对付手头的配套练习册。
“王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江濯潋大大方方的敲门,站在门口,点头,微笑,等王老师出去说话。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古语说的真是太精准无误了。晰瓷心想。警惕地瞪大了眼睛,静待。
她都设计好了,正好上午第四节课数学上班主任任命她做课代表了,如果江老师问起来为什么她不当他课代表的话就说已经是数学课代表了,不能在兼任别的科目。量他又不会知道数学课是在美术课之后。要是问起为什么不发言的话……豁出去了,就实话实说吧,就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果然,班主任走到凌晰瓷身边说:“凌晰瓷,江老师说公开课比赛需要你配合,他在门口等你呢,去吧。”“恩,谢谢王老师。”凌晰瓷文文静静的回答,硬着头皮起身出去。她虽然心虚,但是也算小小地见过一些世面、经历过一些场合,她深知此时此刻绝对不能示弱,准备好一个无公害的笑容走了出来:“江老师好,要上公开课了?”怎奈江濯潋不吃这一套,转身就走。凌晰瓷只好亦步亦趋的跟着,感觉自己还真像他的小女奴。
走到楼梯口,远离了教室,江老师突然站下回身盯着她问:“凌晰瓷!你为什么把头发剪短了?!”“啊?”她没反应过来,本以为他要问:凌晰瓷!你为什么不做我的课代表!
晰瓷心里面窃喜躲过那一劫,可是这接踵而至的问题更让她摸不清套路。她根本就没预想过怎么回答这不算是问题的问题。在不知如何作答而且可以排除必须撒谎的可能性的时候,实话实说总是首选:“上初中了没时间收拾头发,长头发洗起来很麻烦的……军训天气又很热,就剪短了……”终于还是心虚得声音越来越小。凌晰瓷被质问的很委屈,说完了就低下头不言语。
“以后不要再剪了,还是长发好看。”江濯潋式的标准陈述句。像极了初来他画班学画时,他看到姐姐舒雯帮她订画纸后的那句“以后这种事情,学着自己做。”
凌晰瓷听说罢无语。江濯潋亦不说话,僵持了片刻。他继续向美术教室走。她在后面跟着,隔着一小段距离:剪了短头发我还是原来的我,难道剪短了头发我就变笨了?还是变得不漂亮了呢?凌晰瓷路过一楼大厅的仪容镜时满了两步照了照自己,抬手捋了捋刚及耳际的短发。看着还可以嘛,清清爽爽、大大方方的,哪有多么糟糕?你若觉着不好,我以后不剪头发就是了。凌晰瓷心想。
短发的凌晰瓷仿佛长大了很多。原本浓密的头发剪得很薄,纤细的脖颈都露出来,仍旧气质清新脱俗。
美术教室已经一个假期没人来过了,满是尘土,需要彻底大扫除。江濯潋解开衬衫袖口扣纽扣挽起袖子,只听凌晰瓷说:“我自己收拾就行了。”“这么脏你一个人要收拾到什么时候?”语气仍旧带着生硬。“哦。”她支吾了一声。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是你在帮我干活一样?凌晰瓷想着,觉得江老师脸皮厚的了得,撇嘴笑了。
江濯潋拎来水桶,接水,涮拖把,余光撇到凌晰瓷安静立在一旁等着洗抹布。他一边拖地一边想:江濯潋你是怎么了?凌丫头只不过剪短了头发,你至于这么和她生气、和她较真吗?她剪不剪头发和你有什么关系?可是为何上午在课上第一眼见了那孩子的短发心就不由自主的颤动、情绪轻易就被拨乱?就因为和你不相干的芝麻大点的事情跟一个小孩子滞气么?怎么越活越不懂通情理了……另一个声音旋即在他头脑中响起:谁说和我没关系凌晰瓷是我的首席模特。江濯潋对长发情有独钟,每每想到汉语中形容女子头发生的好时都说“秀发”,就觉得这个字用的极妙,只一个“秀”字就轻易囊括了万千风情。
他自责起来:江濯潋你不能这么自私。怎么能为了自己的想法和利益就这么把人家凌丫头纠出来好一番质问哪里有为人师者的半点做派?你到底怎么了?看你把凌丫头都吓成什么样了?
江老师抬眼看了看凌晰瓷,却见她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一样认真的擦着桌子,把所有的书从一边移到另一边,再仔细地用干净毛巾掸去书面上的灰尘。江濯潋更觉得一阵愧疚:“丫头……”“恩?”晰瓷应道。“没生我气吧?”“怎么会?生什么气啊?以后我不剪头发就是了……江老师,你也不要生我的气了。”她回答得乖巧自然,丝毫不掺杂不悦的情绪。“对,你江老师最神经病了,他这个人你最清楚的,咱们不和他一般计较,就算生气他也别气太长时间哦。”江老师哄着晰瓷。“真的没有。呵呵~江老师,我哪有那么小心眼”她边笑着回答边想:还真是厚脸皮,怎么像是在说别人一样把自己撇的一清二白的?
“恩,那就好!”江老师放心一笑,无奈地想:原来小心眼的是我。
两人都微笑,无言。各自忙着手头的活儿,任时光匆匆流去……
此后的若干年中,凌晰瓷屡次试图拆解自己当时的心情,试图找到不做江濯潋课代表的原因,但始终寻不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而江濯潋也从未问起。这大概就是少女柔软曲折的心事吧,剪不断理还乱。芳心含愁愁欲断,试问春色可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