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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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又开了一会儿车，对王轩回归了命令的语气，“就是眼前这家店了。跟我进去吧。”说着，他去锁好了车，就走了进去。
王轩抬头一看，那是一家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西餐厅——不知道什么名字是因为王轩真的不认识那几个英文字母。
名字是英文，不认识也不要紧；最令王轩抓狂的是，他居然连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都不认识几个单词——他虽然在本科就过了英语六级，但那是应试教育，完全不能培养一个人认菜单的能力。如果说他对英语有什么实践经验，那也是看纯英语的技术书籍和研究报告。
凌霜却已经用流利的美式英语报出了一堆菜名。——大概是因为这是美国人开的店吧，所以他现在改用美国口音了。
王轩趁服务员记录凌霜点菜的时间，脑中飞速运转一会儿问到他的时候该怎么办。他很快就想出一个好办法：随便指几个菜名，告诉服务员：“I want this one and that one.”
结果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great idea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因为凌霜点完之后，就告诉他：“我已经都帮你点了。”
“……好吧，谢谢你。”王轩已经习惯凌霜完全不顾自己意志的霸道和强势了——不过此刻的强势似乎也不错，总比他点一堆乱七八糟完全填不饱肚子的稀奇古怪东西好。
不过凌霜这次在强势之余，还是很体贴地问了一句：“你的牛排要几成熟？”
“全熟吧。”王轩不习惯吃生的牛排——或者确切地说，他根本不习惯吃牛排，只习惯吃中餐里切好的牛肉。虽然他也会偶尔和同事朋友们进进西餐厅，但对这种在他看来又花钱又吃不好的地方实在没什么特别的爱好。而在游戏行业里面，需要应酬的时候也并不是很多。
“没品位。暴殄天物。”凌霜用满怀鄙视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跟服务员帮他用英语翻译了一遍。“Well done.Thanks.”
……Well done？直译是，做得好？学校里面一定没学过这个词组可以表示“全熟”吧……王轩不禁为中国的应试教育感到一阵彻骨的悲哀。
“OK,please wait a moment.”服务员MM记录好菜单后就下去了。
片刻后，套餐中的头盘、汤和面包被端了上来。
凌霜开始吃面包。
有些饿了的王轩也开始抓起面包就吃。
“……你是真大学毕业还是野蛮人啊？一定要那么粗鲁吗？！”凌霜再次轻蔑地瞟了王轩一下。
“……………………”王轩只好放下了手中的面包，用叉子叉起来再放进嘴里咬。
“……还是不对！”凌霜有些不耐烦地纠正他，“看看我是怎么做的！”
王轩定睛一看，才发现凌霜是用手把面包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吃的。他撕一片后慢慢地放入口中，细嚼慢咽一番，吞下去之后，再撕另一片。这样的动作倒的确显得很优雅很绅士，但是………“有这个必要吗？！再说你确定你做的就是对的？”
“笑话！我能不对？！”凌霜一声冷笑，“什么高级场合我都不知道出席过多少次了！”
“……哦，是和你那些有钱的男朋友一起吧？”王轩有些酸溜溜地说了一句。但他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那些人都从未正式和凌霜确定关系，再说越是知名人士往往越会对自己gay的身份藏着掖着，怎么会把他往那些重要场合带？！
“是啊。”凌霜只淡淡地答了一句。
王轩冷笑道：“那又如何？故意装作懂礼仪的样子就以为自己高端大气上档次了啊？”
“……算了！孺子不可教也！你爱怎么吃怎么吃！”凌霜也懒得再理他，只自顾自地吃自己的。
这时，王轩的牛排也端了上来。他这时候才发现，那是一种带T型骨的牛排。切牛排本来就是个技术活，带这种骨头的就更不好切了。
“……嘻嘻！”凌霜看着王轩笨手笨脚忙活的样子，心情大好。
继他的“新鲜刺激A计划”以不仅没刺激到王轩、还以刺激到了自己的惨烈结果失败告终之后，他又开始实施“新鲜刺激B计划”。
这次，他充分汲取上次教训，选择了一些对王轩很新鲜、对他来说却丝毫也不新鲜的地方。
英雄救美？现在不流行了，现在流行的是，美救英雄。
“好了好了，王大哥……”凌霜忽然温柔地笑了笑，“觉得不太好切是不是？要不要我帮你？”说着，他不等王轩同意，就一把将装着T型骨牛排的餐盘抢到了自己面前，然后开始用熟练麻利的动作切起牛排来。
“…………？！”对于“王大哥”这个称呼，从小何口中叫出来，王轩觉得很正常。但从凌霜口中叫出来，却让王轩觉得怪怪的。……不，现在不是计较称呼的时候吧？！重点是……凌霜有那么好心？！到底又想干什么啊？！他不会是想帮自己切好了喂到自己嘴里吧？！！
如果凌霜真的叉一块牛肉放到自己嘴边，自己到底吃还是不吃，这绝对是一个问题！！
如果一直保持这个周围，周围人的目光一定会齐刷刷地望向自己这桌，而且，那些目光还有很多是外国友人发出来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此影响中国的国际形象吧？！
不过还好，凌霜并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微笑着把已经切好的牛排递回了王轩的面前。
原来，凌霜觉得自己已经终于报了昨天自己由于对网游不熟悉、在王轩面前丢了面子的一箭之仇——虽然王轩根本就不知道“莲花”就是他。
所以，既然捉弄得也差不多了，就暂且放过他吧。
“……Thanks。”王轩在惊讶之余，也轻轻地道了一句谢。
“口语其实还不错嘛~”凌霜破天荒地称赞了王轩一句，“其实吧，我也觉得中国的英语教育真是太失败了，这些东西我也是自己学的。”
“……！！”王轩没想到凌霜倒是反过来给了自己台阶下，心中对他的怨念一下子减轻了不少，“……呵呵，想不到你还挺好学的。”
“好学？”凌霜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高中都没毕业呢。”
“哦？就因为讨厌中国的教育制度？”王轩开始怀疑眼前是不是另一个韩寒式的人物？
“……那倒不是。”凌霜忽然脸色一沉，似乎很不愿提起这个话题，话锋一转，“你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活还愉快吗？专业上学到的知识还有用吗？”
“还好吧。”王轩叉了一块凌霜切好的牛排进嘴里，“我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基本上就是各种编程语言，后来虽然是主要做网游策划，但懂一些程序知识对策划也是很有帮助的，可以自己写些脚本，也可以更方便地和公司程序部的同事交流。至于大学生活……”他笑了笑，“几乎都宅在寝室玩游戏了。也认识了些志同道合的同学，每天除了上课，不是自己打游戏，就是和同学一起打游戏……”
“那真不错。”凌霜脸上也重新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算是既充满了乐趣，又对现在的职业有一定帮助吧。虽然很多人都说打游戏是玩物丧志，但其实，一个真正有理想有志向的人，从游戏中一样可以学到东西的。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象，更不能轻易下任何结论。”
“是啊。”王轩点了点头，“能把爱好变成事业，是我的幸运，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之后凌霜没有再说什么。王轩当然听不到他心中回响的那句话——是啊，你是幸福的。你的日子，过得比我好太多了。
两人默默地吃完了牛排后，王轩忽然抬起头笑看着凌霜：“偶尔觉得你也挺正常的。”
“……呵呵。”凌霜竟然像是默认了。
“……嗯？！”王轩有些夸张地感叹了一声，“你难道不吐槽说你其实一直都很正常吗！”
“干嘛要？”凌霜一边将手伸进刚端上来的洗手钵之中，一边嫣然一笑，“我本来就从来不以正常人类自居啊~~……唔，好了，你也洗一下吧，这是吃水果前的程序。”
“哦……”王轩看着那飘着一朵花瓣的水，总觉得有点没必要，但还是照做了。他想起刚才凌霜只是用手指尖轻轻点着水面的动作，忽然有种感觉——凌霜一举一动中显出的优雅还真不像是装出来的！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偶尔接触过一两次高级场合，也背了些规矩礼仪，在那种场合下虽然可能可以遵守，但一般不注意的时候多半就忘了。可凌霜刚才是一边和自己说话一边自然而然那么做的，简直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行为一样！就算他有钱可以经常去西餐馆奢侈，切牛排切得熟倒是可以理解，然而，一般中国人自己去西餐馆享受美食的时候都不太会注意礼仪啊？！他那种举手投足见流露出高贵气质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
“……怎么了？”凌霜的声音打断了王轩的思索，“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呃，没什么没什么。”王轩连忙低下头，用牙签叉起水果开始吃，“……对了，这礼仪没问题吧？”
“没有啦。”凌霜笑了笑，“其实我刚才跟你闹着玩的。一般自己吃饭的时候，的确随意一些就好了……只不过呢，如果你以后需要出席高档场所的话，还是学着一些比较好。”
王轩愈发觉得凌霜其实道也有挺通情达理的一面，笑道：“我可不觉得我会有这一天。”
“那可不一定……你好歹也是个CEO啊，等你们公司红了，你不就成商业界的精英了吗？而且………”凌霜抿嘴一笑，“而且一会儿就要去一次上流人云集的地方也说不定。”
“……………？？？”王轩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凌霜接下来却只是一语不发地吃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