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橙》雨草

18、糗事

　　早晨醒来，我恢复如常，仿佛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把所有伤害埋在心底，要笑得更加灿烂。
　　吃完早餐上班。颜夫人照常要求顔濯羽送我：“濯羽啊，顺路送一下思乐。陈叔今天请假。”
　　顔濯羽一脸平静像往常一样拿了外套就走。他前脚刚走，颜夫人就催着我追上他。对颜夫人微笑着点点头，走了出去。来到他身边依然礼貌地笑着：“颜先生，麻烦你载我一程。”有些事忘掉了可以当没发生过。
　　他没有说话，但脸色很臭。我径自打开后车门上车。这回半路甩下我也不怕，陈叔没请假。谁知一路上我俩都保持沉默，竟也相安无事。到公司，微笑着跟他说声谢谢，然后去搭普通电梯。这下不愿再跟他坐同一个电梯，以防万一。
　　今天公司气氛有点异常。貌似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回过头去却什么人也没发现。满脑子问号踏进１０２总设计师办公室。红烟神情凝重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由凑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昨天傍晚你下班后，生产部那边过来调样，就是上次公司展出的那批秋季时装。点数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套，现在整个公司都知道是你当天负责回收样衣。我还记得你当初报告说够数，这是怎么回事？”
　　“我数了四遍，一共三十套没错啊！难道他们都在怀疑我？”我难受地皱起眉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嗯！事态有点严重。昨晚立马有人调出录像，发现这期间只有你去过样品室。听他们私下讨论，已经把你诋毁得渣都不剩。”
　　“唉，小刘师傅当时也在场。我们可以彼此作证。”
　　“现在联系不到小刘，他刚好母亲病了回老家。”
　　“哈？这么巧？倒霉催的。”
　　“其实一条裙子没什么。关键这条裙子是旗亚主推，制作过程中有一道染色染色工序是旗亚独有的技术，除了公司总部高层和师傅外，谁都不知道。万一传到坊间，被人家破译，这对旗亚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偏偏你又是总裁的人，大家难免诸多猜测。”
　　这下倒霉大了，没想到情况严重到这地步。到底是谁挖这么大的坑给我跳？“那现在怎么办？烟姐，你相信我的，对不对。”
　　“光我相信有什么用，外面的人在骂你，关键是要拿出有力证据让那些人信你。算了，安心工作吧！这事还需要时间调查。外面那些人的废话别听！”烟姐拍拍我的肩膀算是给我勇气。
　　长叹口气，“唉，这年头，麻烦事一箩筐！”接下来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啰！且不说我个人声誉问题，旗亚会不会为这事遭受损失就够让人烦。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把这么大一只黑锅扣我背上！
　　坐下没多久，顔濯羽的秘书破天荒来请我到总裁办公室谈谈。铁定是为样衣这事了。事情发生在昨晚，顔濯羽应该知道。这也难怪他昨晚会如此失常。但我没做什么亏心事，走一趟就走一趟。协助调查，我也想早点揪出幕后黑手，还一身清白。
　　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随秘书头一次进总裁办公室。格局布置和我们总设计师室截然不同。这里简单大气，宽敞明亮。装饰品很少，光室内本身的风格设计就已经够吸引眼球。他算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整幢大厦，怕是他这里最独具匠心了。角落那些盆景一个也叫不出名字，估计价值不菲。
　　再看办公室里的男男女女，我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朱茅也在场，每个人都用审判的眼神看着我。规规矩矩，彬彬有礼地向每个人点头问好。唉，本人怎么看都不像坏到人人喊打那类人吧！
　　“这件事就交由你们检察组经办，不用忌惮，公事公办！希望你们最迟两天给我答复。越快越好，这件事一刻也不能拖。”顔濯羽一手插裤兜，一手不耐地敲着办公桌。交代完工作，他犀利的眼神继而转向我：“我想先听听你的解释。”
　　想来以前怪错了他，没想到他工作的时候一丝不苟，公私分明。不管私下里如何讨厌我，在公事上依然当我是普通员工，并且肯给我解释的机会。“九月十号下午六点，我和小刘从走秀现场出发回到公司样品室。包括搬货上下车，前前后后我一共点了四遍。每一次点都是三十套。九月十号晚上八点多，我和小刘离开样品室。然后，我回了公司，这应该也有录像存档。”
　　“请问你怎么会把时间记得这么准？”一个貌似检查组头头的人如此问道。
　　我早知道做事要谨慎，“因为我第一遍和第四遍核对的时候有用手机拍照，上面有时间记录。”
　　“思乐，可不可以让我们看看你的手机。”一旁坐着的朱茅突然开口。
　　“嗯。”他会不会相信我呢？我拿出手机翻到相册里那两张照片，递给他，“就是这两张。”
　　朱茅拿过手里翻了两翻，神情古怪。他接着又给了刚才发话问我的那个人，“大家传来仔细看看。”说完貌似实在忍不住“噗”一声笑出声。
　　我们一干人等面面相觑，不明就里。结果他们一个接一个传阅完后，表情各异。
　　那边的顔濯羽等不及说：“拿过来我看看。”
　　站我身后的那人想笑又不敢笑，脸上憋得一阵通红。恭恭敬敬地把手机递给顔濯羽。朱茅捂着肚子笑得更大声。
　　结果顔濯羽看了以后当场黑下脸，咬牙切齿怒道：“范思乐！”
　　哈？原来他知道我的名字。咦？那两张照片拍得很奇葩吗？为什么朱茅笑得前俯后仰，他反而像烧红的烙铁。走近一看，我忘了那天还拍到他喝醉酒时的糗样。天啊！给这么多下属看见自己出丑，他一定不会轻饶我！
　　“我知道错了。呵呵！呵呵！”忍不住向后退。
　　朱茅笑着抢过手机，故意为难道：“放哪个社交网站好？哎呀，还是每个网站都放好？”
　　顔濯羽想抢又碍着面子不敢抢，气愤之余回过头来瞪我，“你们还不快点去办事！”
　　他们赶紧争着出去。门外一阵爆笑声。我也想出去，可手机是我的啊！
　　顔濯羽脸都绿了，头上冒火，“把照片删了。如果他们两天之内找不回那件衣服，你也给我滚蛋！”说完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办公不再理我。
　　“思乐，你等一下再删。我先把照片传到我手机里。”
　　“朱茅！”
　　“哎呀！我传的是思乐手机上的照片，又不是咱们颜大总裁的财产。至于照片内容嘛，是不是咱们风流倜傥的颜总还不知道。颜总，你急什么啊！哈哈哈！”
　　“范思乐！”
　　“那个什么事？”
　　“马上删了照片！”
　　“哦。”说来还真对不起他。乖乖走到朱茅身边：“尊敬的Ｂｉｏｄｙ大阁下，请您不要再取笑颜总了。”
　　“取笑？啊哈哈哈！”朱茅今天笑疯了，“小思乐，我俩彼此彼此。啊哈哈哈！你拍照技术真好。哈哈哈！”
　　顔濯羽终于忍耐不住，朝我和朱茅大吼一声：“你们马上给我滚出去！”
　　朱茅笑得捂肚子，一手搭在我的肩上。一边往门外走去，一边转过头对我说“思乐，我们回自己办公室笑。哈哈哈！”
　　整个旗亚敢当着顔濯羽的面放肆的人，除了朱茅恐怕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