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谲云诡》海和海浪

6、寿辰 给十四过寿

　　忙忙碌碌的，强迫自己把在这个时空存在的不适应感暂时遗忘。打打闹闹的，我与十四的感情却是越来越好，俨然成了哥们。这小破孩虽有着皇室子弟特有的娇气，可我前世也是父母娇养惯宠着长大的，真闹起来，倒是他吃瘪投降的次数较多。就连八阿哥也调侃我们说我们是前世冤家，冤家就冤家呗！只是我还不知道，看在姐姐眼里，这就叫两小无猜。要不是姐姐后来忍不住找我问话，我还真没察觉这事（你让真实年龄28岁的我去考虑才满15岁的小男孩！？我实在转不过弯来着），但此为后话了。
　　随着天气日渐寒冷，胤祯的寿辰终于到了。寿宴场地早就按规划的布置好了，而我的压轴巨献，华丽丽的大戏台最是让我满意。我换上一身隆重的月牙色长袍，头顶同色帽子，让如鱼不得不感叹我是个‘从画中走出的美少年’。
　　我到的时候，姐姐已经和嫡福晋在安排下人和坐席了。不大一会，八、十、十四就先到了，府里的人纷纷抛出一串吉祥语，十四微笑颔首不语。待十四看到我们，先给嫡福晋和姐姐礼貌一番，称赞姐姐如何蕙质兰心，他很喜欢等等。对此，姐姐自是谦虚一番的。
　　当他看向我的时候，挑眉说道：“小不点，怎么连个礼也不行？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我撇撇嘴，规规矩矩行了礼后，不甘示弱的瞪了瞪他。“哎，小不点，你弄了个这么大的戏台子，可听说你要给我演场好戏，这要是演不好，这脸我怕你是丢大咯！”“谢谢关心，我保证你会目瞪口呆！”“谦诺，这半月未见，你小子还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态势嘛，居然夸口说让我们目瞪口呆？”胤禛胤祥与一众没见过的阿哥走过来，其中还有几个小阿哥，活蹦乱跳的。“三哥，四哥，五哥、十二弟/哥，十三弟/哥，十六弟、十七弟、十八弟……”“见过诸位阿哥！诸位阿哥吉祥！”“十三哥，这谦诺的牛皮怕是越吹越大了，我倒要看看他打算怎么收场！”“我也很期待呢！”十三也兴致勃勃的看着我。
　　“哎，我说你一天不损我你不舒服是不是！”“我说我怎么忽然就觉得通体舒畅呢，原来如此！舒服！真舒服！”一众阿哥哈哈大笑，其中三阿哥边笑边开口了：“听闻纳喇家的嫡子机灵风趣，今日一见，确实如此，好一个翩翩少年郎。”我得意的瞥着十四，而他则一副三阿哥不过是说社交辞令的表情，我暗暗磨牙。哼，走着瞧！
　　视线一转，是一直保持沉默的胤禛，他安静的听着我和十三十四抬杠玩闹，虽嘴角微扬，眼里却没有太大的欣喜与愉悦，仿佛融不进我们的圈子一般。我好奇的看着他，可当他那深邃的眼睛对上我时，我不由得心虚的移开视线：我可不想再被他的眼睛给吸进去。
　　“怎的不见太子爷和大哥？”十四问。“太子爷政务缠身，不便前来，临行前太子特交代我，让我们兄弟好好乐乐，寿礼他随后让人送到你府上。大哥则是染了风寒，身体不适，今日是你大寿的日子，大哥说为免把病气沾染到你身上，就不来了。”老三回答。
　　“那我们就入席吧！谦雅，吩咐开宴！”老九吩咐。“是！”姐姐行礼领命，丫鬟们有条不紊的往桌上摆杯子碟子和酒前菜。众人依次入席，我走上戏台，清清嗓子：“诸位阿哥，今日是十四阿哥的寿辰，我们请了南府的戏班子为十四阿哥唱戏祝寿。在正式开宴前，我还特意准备了一个节目，请各位阿哥欣赏。”我拍了拍手，走下台，自信满满的落座。面对十四好奇的眼神，我回他个稍安勿躁，等着看好戏的眼神。
　　一个天蓝色长袍，手中拿把扇子一摇一摇故作潇洒的男子上台来，偏生这人长得有些滑稽，还在搔首弄姿：“哎呀，想我唐伯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自娶了秋香后，满以为找到了心意相通之人，没想刚拜完堂，她就本性全露，每日只懂得和我那八个表妹搓麻将。只可怜我娶了九个夫人，竟没一个人知我懂我。唉！”男子装腔作势又是叹息又是抹泪。滑稽的表情和夸张的语气让几个小阿哥按耐不住首先笑出来。装腔作势一阵后，‘唐伯虎’再次开口了。“为了不重蹈覆辙，我决定举办——比文招亲，为自己选个志同道合的夫人，只要有人能以文赢过我唐伯虎的，当即拜堂成亲，绝不食言。为显示我不是以貌取人，我决定盲目回答问题。”说着就用一块蓝布蒙着眼睛。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嗯！不错，笑果还是有的。
　　此时，一女搔首弄姿上台：“十口心思，思君思国思社稷。”“八目共赏，赏花赏月赏秋香。敢抄我写给秋香的词，活腻了吧，滚！”再一女摇头甩胸上台：“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还抄！家丁，把她给我拖出去！凡是抄别人的诗句的，一律取消资格。”又一女扭腰摆臀上台：“我和你家院里的大树，哪个跳得比较高？”“肯定是你啦，这树能跳吗？滚！别捣乱来着。”我笑了笑，看向十四想看看他的反应，他却不知在想什么，嘴角扬起。不知道是不是日光的缘故，他今日的一笑，我眼中的其他物事仿佛都黯然褪去，只余他！少年色倾城！
　　又来了！摇摇头，自我嘲笑一下，却不其然对上一双带着寒意的眼睛——胤禛。怎么了这是？谁得罪你了不成？莫名其妙！我对他耸耸鼻子，扭头不去理他。这下看到笑吟吟的胤祥：“这便是八哥他们常说的‘包你猜不着’？我可听说你还用这题考过十四弟，我说你这小小的脑袋瓜子怎么就装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老十三，这不是我的智慧，而是百年后的智慧结晶。包括你今天看的戏，也是我借别人的巧思加以变化利用罢了。
　　“那十四哥猜对没有？”十八阿哥问。此言一出，成年的阿哥都戏谑的看着十四。十四醒过神来，被众人看得赧然的他眼神对我示意：你这个罪魁祸首，自己看着办！
　　暂时放过你又怎样，后面还有呢！“诸位阿哥，这只是前戏而已，真正的好戏可还在后头呢，还是请各位慢慢欣赏。”众人配合的收起戏谑，继续看戏。我拍拍手，戏继续开演。
　　众女都一一失败后，此时，砰的一声，台上烟雾弥漫。待烟雾散去，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四个妙曼的身影，这四人皆用纱巾挡着脸。“好！”众人鼓掌。“不知阁下是！”‘唐伯虎’问。“我们是四大美女。”“什么？四大美女？没听说过！请赐教！”“那你可听好了！”一美女尖声问道。“花的相公是谁？”随着这美女的提问，她手中出现了一朵牡丹，几个小阿哥更乐了，掌拍得更是欢快。可戏台上的‘唐伯虎’可没一丝高兴，反而是挠头抓腮，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滑稽的模样让大家又是一顿大笑。“这个，这个……这个真不知道，是？”“花的爱人是蝶，蝶恋花你没听说？”声音一出，便见美女手中的花朵摇曳了几下，不久，三、两只蝴蝶竟是有意识似的飞过来，围着美女手中的牡丹上下飞舞。‘唐伯虎’大跌眼镜！
　　“花的孩儿是谁？”第二个美女沉声问道，同时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朵月季。“这这这……花还有女儿？是谁？”“花的孩儿是米，因为花生米！”说完，美女手中的月季瞬间变成了一把米，‘唐伯虎’大跌下巴。正把桌上的花生米往口中扔的老十顿时呛着，不住的捶胸咳嗽，坐他旁边的老九失笑的替他顺着气。其他几个也打算吃花生米下酒的阿哥的手停在那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就连冰块四爷嘴角都扬起了一个可疑的弧度。
　　“花的母亲是谁？”第三个美女粗声问道，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朵菊花，“这位美人，唐伯虎猜不出。”美女把玩着手中的由花变成的毛笔答到：“花的母亲自然是妙笔，妙笔生花呀，亏你自诩才子，连这都不知道。”‘唐伯虎’倒地不起。
　　“花的父亲是……”“停！别问了，我唐伯虎今天是彻彻底底的栽了。你们问的我都答不上来。”‘唐伯虎’扯下眼上的蓝布，对着前面四个女子作揖到：“可否请几位摘下面纱，让唐伯虎一睹各位的庐山真面目？”四个美女依言拉下自己的面纱，这面纱一摘，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目瞪口呆。不是因为她们长得有多倾国倾城，相反，她们真的丑得天上有地下无。粗眉，铜铃眼，塌鼻，香肠唇，五官七歪八扭的拼在一起，反正是要多丑有多丑。
　　见此情形，‘唐伯虎’连滚带爬的奔向十四的位置，扯着十四的衣袖凄凄惨惨的说：“这位爷，求您救救我，真把这四人娶回家，我就不用活了。”夸张的语气、表情加上缠着十四的动作，让众人哈哈大笑。
　　“亏你说不以貌取人，结果还是以貌取人，就你这破文彩，我们也不要嫁给你。你也不要再自称风流才子了，赶紧回家卖红薯去吧！”说着走下台来。‘唐伯虎’见四人渐走渐进，也顾不上缠着十四了，急忙从衣袖中取出一块黄巾，高举过头，黄巾落下，人已不见人影，地上只剩下一块红薯。几个小阿哥乐得坐都坐不住，想跑来看个究竟，就连几个成年的阿哥也是一副好奇样。
　　那四个‘美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不约而同的奔过来缠着十四说要嫁给他。想那十四身边向来是不乏美女的，现在被这几个丑女一缠，弄得他是手脚无措，浑身不自在。阿哥们被逗得乐不可支，乐呵呵的齐齐袖手旁观，看着十四‘身陷困境’不去搭救。
　　看到自己总算再恶整了十四一次，我正抿嘴偷着乐。“小不点！你这什么戏呀，赶紧把这些个女人给我弄开。不然我可生气啦。”看着十四被缠怕的逗人表情，我整了整表情，拍了两下掌。原本缠着十四的四人放开手，拿出四张黄巾，高举过头。待黄巾收起，众人眼前已不再是那四个丑女了，而是四个清秀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刚才演唐伯虎的青年也换了一身装扮，五人整齐划一的行礼，“我们兄弟五人献丑了，望十四阿哥莫见怪。我们碧英坊恭祝十四阿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众人齐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