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唯有杜康

55、火场内外

　　那是孟冰。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孔家乐没有多想，她需要快速赶到山里去。催着司机把车开到着火的地方，她急忙跳下车。进山前，想再打欧阳雪的电话，才发现自己把手机砸了。
　　这时孟冰把一个手机递到她面前：“别急。”
　　孔家乐接过电话，迅速拨欧阳雪的电话，可是接不通了。看着冲天火光，又看看站在边上的孟冰。孟冰的脸在火光照亮的天空下并不清晰。
　　“手机先借我用。”孔家乐把手机放在口袋，“你不要乱跑，待在这里，冷就到车上去！”
　　“你要进去？”孟冰拉住要往山上去的孔家乐。
　　“你也听见了。欧阳不见了。”孔家乐拿开孟冰的手，转身向那片火光走去，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你留在这里。不要走丢了，行吗？”
　　孟冰也知道，她点点头。目送孔家乐向着那片火光走去，眼睛不由得就红了。她提着心，站在那里一直盯着孔家乐离开的方向。直到天边泛白，山上已经没有火光，只剩下黑烟往外冒的时候，孟冰才舒口气。她看到孔家乐和欧阳雪一身乌黑，和一群人走了出来。
　　刚想上前去，孟冰发现脚麻了，动不了。
　　“孟老板，您怎么来了？”欧阳雪看到孟冰，走到她面前不屑地问。
　　“你们认识？”许耀明走了过来，“孟总是来我们乡考察的。”
　　考察？孟冰的公司又不是上面的单位，也不是国企！孔家乐心里答道，大概是来扶贫的吧！那么说，今天在县里看到的那个女人确实是孟冰了。看，我见到真人都没认出来。
　　孔家乐越过孟冰，想找一个摩托车。发现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似乎多带个人都会断气一样。
　　“许耀明，我坐你的摩托车。”孔家乐只好捏比较熟的柿子。
　　“你来骑？唉，我一点力气都没多余。”许耀明叹气。
　　“孔……老师，坐我的车吧。”孟冰没等孔家乐回答就出声。她怕孔家乐真会答应。
　　“是啊，有车不坐。你傻了？”欧阳雪可不觉得孔家乐有必要躲着孟冰，拖着她向车走去。
　　其实在场的有很多人也想坐上汽车，回家洗漱一下就睡。不过人家没邀请也不好说，于是瞬间所有人都开着摩托车“突突突”地走了，只剩下孔家乐他们。
　　孔家乐没办法，只好和欧阳雪上了车。等了半天，却不见孟冰上车，而且站在那里不动。
　　“孟大老板，您怎么不上车？”欧阳雪探出头问。
　　“我……马上……”
　　孟冰小小地移动步子，有一种走在刀尖的感觉。不过很快，她就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这个人身上有一股浓重的汗味，不过不会臭乎乎。女人就是这点好。在汗味的下面，孟冰还闻到一个独特的味道，只属于孔家乐的味道。
　　孟冰站的地方离车不过十步之遥，她还没有找一个合适的位置靠好，已经被孔家乐放到了车后座上。她坐在后面，刚想和孔家乐说话，就通过后视镜看到孔家乐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孟冰，你怎么来了？”欧阳雪看车内气氛尴尬，又问了一个相同的问题。孔家乐都没有意见，她一个外人就更是，也放下了对孟冰的看法，语气倒是好了不少。
　　“带了一笔钱，希望可以做点事情。”孟冰把视线从孔家乐身上收回。
　　“原来他们说的是你!”欧阳雪扒着孔家乐的座椅，“早知道就不要去县城了嘛！给他们白当邮差了！”
　　“嗯。”孔家乐哼了一口气，算是回答。
　　“灭火不是消防队的事情吗？怎么连你们老师也要去？”孟冰看出孔家乐不想谈这个问题。
　　“消防队在县城。而且他们来一次上面就要乡政府一万块钱。本来乡里就没钱，哪敢叫。但是乡干部村干部本来就少，加起来四十几个人完全没用，只好把能叫上，叫得动的青壮年都叫上。老师本来不用去，不过小孔老师心肠好嘛！”
　　看欧阳雪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带，孔家乐没答话。她现在需要洗个澡，睡一觉，然后狠狠教育欧阳雪一番。
　　孟冰笑笑，没有再说话。过了一小会儿，她就感觉到欧阳雪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她轻微的转动身体，把欧阳雪扶到另一边靠着。如果是孔家乐的话，她还可以忍受被这样脏兮兮地靠着，换了别人她是一点也不想。
　　所有人先回到乡政府，要吃东西的可以先吃东西，不吃的就各自离开。那些乡干部还好，进房间门一关，倒头睡。孔家乐和欧阳雪就不行了，还要上课。哪怕叫学生上自习，也是要到课堂上讲的。
　　孟冰看孔家乐洗好澡，吃了点东西，就去上课了。两节英语课，两节生物课，站在讲台上没停歇。回到房间的时候把教案和课本一放，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孟冰坐替孔家乐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