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唯有杜康

12、朋友的朋友

　　孔家乐和孟冰成为了好朋友，绝对的好朋友。只是孔家乐没有告诉孟冰她出国的打算，孟冰也没对孔家乐说她父母安排她大四的时候去沿海城市工作。偏偏两人的计划都没有对方，没有对方的计划却最终被唐君柏在无意的情况下说了出来。
　　她们三人一起在食堂吃放，唐君柏问：“乐乐，你去的时间定了吗？”
　　“去哪？”孟冰很自然的接道。
　　“出国留学啊!你不是作为孔家乐同学的第一闺蜜这个都忘了吧？不对，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啊。那是不是你被去深圳工作的计划分了太多精神了？你们都好忙，我这个闲人怎么办啊？”
　　孔家乐和孟冰身边的人都知道的计划，就这样被简简单单地陈述出来了。两人看着对方，世界突然安静了。
　　孔家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的，虽然不是很了解孟冰的家庭情况，可是也知道她是不可能留这小地方的，她自己愿意，她家人也是不会愿意的。
　　孟冰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心里失望起来：枉费我当你是朋友，怎么连这种事也还瞒着我呢？每次都是很别扭地面对自己的好心，每次都是一副被强迫的样子，现在终于有机会一走了之了？
　　那我就遂你心愿。
　　孟冰站起来，冷冷地说：“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看着那冷冰冰的背影，孔家乐完全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自己惹孟冰生气了，自己不应该不和她说自己的打算。最重要的是，她不想离开孟冰。
　　甚至没有理会唐君柏的询问，孔家乐就追上孟冰，拉着她的手，拉着她跑。孟冰开始的时候不愿意，拼命想甩开，无奈孔家乐抓得太紧，也只好和她一起跑，也不生气了。那时候，两人都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就是那样随意跑着。直到孔家乐气喘吁吁，她们才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停下。
　　“孟冰，我是故意不和你说的。对不起。”
　　“嗯。我也是。”
　　孔家乐不知道孟冰是说她也是故意不说的，还是对不起。她只知道心跳加快，呼吸困难，面颊发烫。科学研究表明，运动会让人产生心动的错觉，因为两项的结果很相识。其实孔家乐一直在后悔，后悔为什么不多想想清楚，以至于她盯着孟冰的脸，拉着她的手，说了一句斩断她们关系的话。
　　“孟冰，我不去出国了。我留下来好不好？”
　　留下来，好不好？和你在一起好不好？待在你身边不离开好不好？孔家乐眼中的热切，是孟冰不曾见过的，似乎不是一时冲动，似乎是积蓄已久。
　　有的时候，孟冰很迟钝，比如说孔家乐一直很受不了她的一些习惯。有的时候，孟冰有很敏感，就如看着这样的孔家乐，立刻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四月已久到了尾巴，转眼就是五月。
　　孟冰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有些惊恐，却又故作镇定：“当然是出国重要，你别傻了。”
　　对于孔家乐和孟冰，在这所大学的日子差不多结束了。大四的人学校就不会管了，学生们也要开始为工作奔波。孟冰要如父母所愿去“外面的世界”开始新生活，孔家乐自然是在某个说鸟语的国家继续深造。
　　如果她们就这样分开，她们还是好朋友。电话，短信，邮件，各种联系不断。只是孔家乐冲动地打破它，自己又敏感地感觉到了它。
　　突然有点恨。
　　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说出来？为什么要拿你的前程来压我的感情？为什么要逼我做这样的决定？
　　“孔家乐，你……你要出国应该很忙，我以后会尽量为你着想的……我也要去准备了……先这样……再联系。”
　　于是，孟冰有些慌张，又很蹩脚地以为自己很镇定地走了。孟冰不知道，她那一转身，就隔开了五年光阴。
　　孟冰不敢接孔家乐的电话，不敢看孔家乐发的短信，甚至刻意躲开与孔家乐见面的机会，这样她就可以什么也不知道了。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孔家乐不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不会发短信打电话，不会碰面的时候张着嘴却不说话，也不会站在很远的地方幽幽地看着她……
　　然后，孟冰听说孔家乐和方靖出国了，那么突然，毫无征兆就出国了，消失了。
　　孟冰不知道她对孔家乐是什么。只是那个暑假，孟冰因为孔家乐哭了很多回。在她真正毕业步入社会的时候，深刻明白自己心里多了一个人，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定义这个人。后来在一家茶饮店里偶然听到一首歌，唱着“朋友的朋友，我们最后的定位”，唱到她的心里了，说的就是她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