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城》故居

3、第三章：别离 曲城的中心

　　曲城的中心，在繁华错杂的街道中间有一片被围墙隔离开的区域，东南西北各开一门，考究的大门被茂盛的植被铺满，郁郁葱葱中偶尔露出精细繁琐的雕饰,清幽中彰显着高贵，大门紧闭，保卫森严。这里便是景园——曲氏的豪宅。
　　东门的保卫正缓缓的将大门推开，不一会儿就见一辆黑色轿车向门口驶来。曲令升坐在车后座左边的位置，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旁边的王彩莹看他这个样子，捋了捋头发，望着他说：“你在担心她？”曲令升看了她一眼，一副明知故问的表情，她见了又接着道“也许你可以不那么担心了。今天我和三妹去医院了，看她对那孩子的那副样子，关心的很。”曲令升抬眼看她，眼里放着光，像是得到了什么启示，微微点了点头，半响说出三个字，“这就好。”王彩莹脸上挂着溢于言表的得意笑容，全是为自己的精明发现自豪。
　　医院的花园，同是草地、树木、花絮，确都笼着别样的气息，总脱不掉淡淡的消毒药水味和一丝清冷，绿是绿，翠为翠，都似带着冷冷清清的哀伤。曲珰这样的孩子自是不喜欢呆在这种环境，总是询问“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曲玎亲昵的扰扰他的小脑袋，笑着说：“这里不好吗？可姐姐喜欢这里。”总是守在一旁的小叶心知肚明，曲玎是宁愿在医院也不愿早早回去那个奢华的宅院。
　　陵城相距曲城不过60几公里，紧紧相连的不光是城市的边界，还有城市的经济以及其他，和那些把控着这些命脉的重要人士。白明日向来不关心这些，他只看他身边的人，做身边的事，只爱他觉得值得的爱，难免显得有些独独，甚至于有些冷漠。白天的Moli酒吧很安静，阳光穿过斑驳的铁围栏，直直的泻到里面的院子，散发出一些金属特有的气息。清晰地尘埃，懒懒散散的飘荡到门窗晶莹透亮的玻璃上，像是在门外徘徊的醉汉，歪歪扭扭没有方向感的向玻璃里挤。白明日独自坐在靠窗的地方，歪着头趴在桌上，微闭着眼打瞌睡，阳光温柔细致的照在他脸上，尘埃随着他的呼吸飘扬，像是无数旋转的花絮，让人痴迷。
　　“叮铃......铃......”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李其和杰克推开门走了进来。“喂，别睡了。”两人走到白明日面前，李其一边推他，一边叫。旁边的杰克朝大厅环顾了一眼，在白明日对面的座位上坐下了。这两人进门时，白明日便醒了，还不想抬头，仍旧趴在桌上，只是把脸转了个方向半睁着眼看他们。“今天去曲城吗？”李其边说边对着白明日轻扬头，表示询问。“哎......”白明日伸了个懒腰，坐直了身体“去干嘛？”“白梓今天毕业演出，说好去给他捧场的”李其说到。“哦，想起来了。走吧，谁开车？”杰克从座位上站起来，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我开。”“森呢？”他也跟着起身，向李其问到。“他说有事，不去了，让我们告诉白梓一声。”三人前前后后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越野。车行渐渐，宽阔的公路像是灰蒙蒙的长蛇，蜿蜒冰冷的，让人看着发闷，白明日坐在后座，伴着发动机的颤动观望窗外的景色，“这条路总是这样，灰蒙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一代多雾吧。”杰克边开车边说着。李其从前座转过身，“晚上走这条路就太有气氛了，嘿嘿...”边说边发出诡异的笑声。白明日白了他一眼，说到：“最好还路遇娇艳美女，管她是人是鬼，李其照单全收的。”“誓为美人死，何妨。”李其无谓的笑笑。
　　车停在曲城学院附近，三人步行往学院里走。学校保卫看这三人的穿着打扮不像学生，正准备将他们拦住。迎面跑来个女孩子，对着三人挥手，急忙对保卫解释到，“大叔，这是我们毕业演出请的演出嘉宾。”保卫这才作罢。“你们好，我是白梓的同学，早听他说过你们，呵呵，今天终于见到了。”女孩有些兴奋，发出清脆快乐的笑声，“我叫夏欣”。三人礼貌的笑笑，李其笑的最强烈，忙自我介绍到：“一来就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迎接，真是美事。我叫李其，他是杰克，他是白梓的哥哥白明日。”“白梓还在音乐教室排练着，就让我过来接你们，我远远一看就知道是你们，呵呵。”“看来我们还真是老人了，在这青春的校园里格格不入的。”杰克故作深沉的讲。白明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说到“走吧，去看白梓。”四人往音乐教室走去。
　　白梓坐在钢琴前，手指轻快的在琴键键上游走，神色专注，音乐萦绕中，十几二十个青年整齐的站队歌唱。一曲毕，白梓起身向门口的几人走来，清秀白净的脸上带着笑：“你们怎么现在才来？”白明日笑笑没有回答，李其答道：“还不是某人嗜睡。”“我们唱的怎么样？”白梓一边询问一边向三人介绍自己和同学们准备的节目，满溢着青春年少。
　　傍晚开始的毕业晚会，在喧嚣中进行到晚10点，最后的节目便是白梓他们的合唱。
　　“白朦胧，
　　青飘扬，
　　五彩的光，
　　比泪水晶莹的翅膀，
　　挥别这梦幻的岛。

　　迂迂回回的徘徊，
　　跌跌撞撞的飞翔。
　　比雾还飘渺的梦想，
　　比风还不安的心跳。
　　挥别这梦幻的岛。

　　白朦胧，
　　青飘扬，
　　五彩的光，
　　剔透纯白都是过往，
　　握不紧的时光，
　　飞不远的苍茫，
　　挥别这梦幻的岛。”
　　歌声悠悠，音乐还不舍的拖着尾声。全场寂静，慢慢的发出叹息声，而后有人小声低泣，再然后是热烈的掌声，像是在释放什么，瞬间让人眩晕。
　　散场时，许多人开始拥抱周围熟悉的，似曾相识的，甚至是陌生的青春面孔，浓烈的离别气息酸涩中透着淡淡的甜。白明日三人看着这样的场景相视而笑，深沉老练的过来人姿态。白梓牵着夏欣的手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不时有人上前和他们说话，有欢笑的，有忧伤的，甚至有痛哭的，只是他两人的手仍是牵着。
　　操场上有人燃起绚丽的烟花，满满的青春热情无处释放，又有人搬来木材点起了火堆，一圈一圈的人在火光中辐射开。任这夏日的夜晚闷热，热不过这火红的光，热不过这炙热的心情。同学们聚坐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嬉笑告别，白明日三人也被感染的热火朝天。
　　坐在白梓旁边的夏欣虽然满脸的欢笑，但神情渐渐有些萎靡。白梓轻轻晃了晃她问道：“累了？”“没有，可能太热了，我去洗洗脸。”边答她边起身，独自往教学楼的卫生间走去。没过几分钟，一个男学生匆匆的跑来，喘着气说：“白梓，快去看看吧，她们说夏欣在洗手间晕倒了。”几人忙往洗手间跑，也顾不得是女卫生间，推门全拥了进去。夏欣已被两个女生扶到靠墙的地方坐着，白梓上前叫了几声她也没反应。“抱到车上去，送医院吧。”白明日说着，李其帮忙把夏欣扶到白梓背上，一行人匆匆赶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