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离殇 她姓离,她 ...

  •   回到中原,兵刃相见。再也不是出云那个世外桃源了。短暂的恍惚后,少年重新持剑,双目凛然,如出鞘的剑,毫不犹豫的加入战斗之中。

      空山教是邪教。然而他们对外宣称却是替天行道。他们说他们统一武林后便会天下大同。无数人相信了这句话,投入空山教下。实际上,空山教却只是利用这些无辜的百姓练习邪术。进入空山教后失踪的人不在少数,然而他们对外声称却是战死在中原武林帮派手下,使得中原武林不得不步步为营。

      不知不觉间,他们的战争便被归为了逆天之战。

      他原本应该是空山教下的弟子。他的母亲是教主的千金,父亲却是一个武艺平平的一个中原人。对于父母,他唯一的记忆便是,他的出生造成了父亲的死亡,母亲的疯癫。

      自小和母亲一起长大的芸姨告诉他,父亲和母亲是在战场上认识的。

      那时候,空山教还不是邪教。

      那时候,离霜还是一个娇宠弱冠的千金小姐。父亲是名震江湖的空山教教主,放眼天下,谁敢不敬!而她也是一贯的飞扬跋扈,傲气冲天。一身绯红的衣裳只叫她更显张扬。
      身为女儿家,空山教教主离天耀并不主张女儿学习武功,偏偏离霜对书画女红毫无兴趣,反而是武艺天赋极高。教中四大护法觉得她是可塑之才,不教她武功实在浪费。便瞒着教主,日日教她武功。孰料离霜确是旷世奇才,武艺一点即通。不到十岁,便将四大护法的武艺通通学来。离天耀知道后,虽然无奈,却也掩饰不住自豪,将教中武功通通传授。十八岁的离霜,正值花样年华,便深入江湖,名扬四海。江湖中传言,空山教的每一场战斗中冲在最先锋的绯衣女子是一只剑妖。她姓离,她想杀的人,从未有一次落空。于是,她随身不离的青光冷剑便有了一个可怖的名字:离殇。

      那不是一场多大的战争。空山教没费多大功夫就灭了青城寺。离霜一如既往的率先离开战场,看也不看那些残兵败将。然而,却因为这一时的大意,离霜只觉得肩头一凉,一支箭自身后射来,射穿了她的右肩,箭端处泛着诡异的紫黑色。这还是她第一次受伤。只来得及回首看见那个射中她的竟然是个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瘦弱少年,她便昏死过去。
      等她醒来时,第一反应却是问那个少年的下落。下人们虽然好奇,却还是老实回答,教主要用最残酷的手段除掉他。离霜脸色惨白,慌慌忙忙的下了床赶去父亲的书房。
      “那是差点夺去我生命的人。所以,请把他交给我。”离霜单膝跪地,左手自胸前斜搭在右肩,以一种奇异的姿势看向坐在桌案前的教主。离天耀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他是青城寺的人。”“青城寺已灭,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离天耀一挥手,“若他有二心,定斩不饶。”
      离霜是个骄傲的女子。然而,面对那个武艺平凡,身材瘦弱的年轻男子,她却显得如此卑微。他受了不少苦,离霜将他从狱中接入凌天阁,派最好的大夫给他治伤,配最名贵的药。然而年轻男子却是不屑。
      “你灭了我青城寺,我定不会就此作罢!”年轻男子恨恨的瞪着她。“好呀!”她反而笑了,“那就等你的伤好了,再来找我报仇呀!你这个样子,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是说,你只是害怕打不过我,所以一直装病?!”年轻男子一听,气的脸色更加苍白,猛地夺过药碗,将那一大碗漆黑的苦药一口吞了下去。

      凌天阁前的庭院里,白衣公子手持利剑,双目凛然。白袍轻扬,似是有微弱的气流转动,公子身边的树叶沙沙作响。“叮——”公子右手一抬,直直地刺向对面的花丛,“唰”的一声,花瓣落尽。
      “小姐你看!”不远处,丫鬟喊住离霜,笑着指向庭院里舞剑的公子,“这样的武艺还想报仇。这人可真想不开。”离霜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看他不辞辛苦的舞动着剑。“小姐?”丫鬟见离霜不动,好奇的上前一步想看看小姐的表情。孰料似风拂过,一道绯虹掠向白衣。“叮——”是剑刃碰撞的声音。绯衣女子屹立不动,倒是白衣公子向后踉跄了几步,好似受不住这强烈的气流。
      “就凭这样你还想找我报仇?”离霜目若寒星,冷若冰霜,一反常态。白衣公子愣了愣,倔强的挺起胸脯,“现在的我是打不过你。你放我离开,待他日我习得一身好功夫,定来找报仇!”“呵,放你离开?”离霜抬手,离殇横在胸前,“别忘了你现在是俘虏。我可以等你来报仇。只是离开,得凭你自己的本事了。”说罢,似一道红光一闪,逼向白衣公子。公子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突然袭击,只得下意识的提剑防身,狼狈的四下逃窜。片刻工夫,白衣公子半躺在地上,青光冷剑直逼喉前。她看得见,他的眼里满是不甘。收剑,转身。离霜竟是毫不留念的离开。
      自此之后,只要白衣公子练剑,她总会出手阻止,次次打得他再也怕不起来。
      “小姐,你这是何苦呢?就算你阻止青城公子练剑,增加的也只有仇恨。还不如一刀杀了他,直截了当!”就连离霜身边的丫鬟也不懂她的心思。“这次,他接了一百二十招。比第一次,足足提高了百招。”离霜似是自言自语,没有理会丫鬟。“什么?”丫鬟看着离霜绯色的身影,不明所以。

      “霜儿,我刚刚听说一件事情。你可以老实回答我吗?”书房里,离天耀看着眼前的女儿,语气威严。“如果父亲说的是比剑一事,那么女儿只能回答,是的。”离霜却扬起嘴角,像是要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为什么?”“因为他要报仇啊。他说得清楚,这一次,他若输了,便不再想着离开。安安心心的留在这里,任我处置。”离霜右手摩挲着离殇剑柄,沉吟道,“若是我输了,便放他离开。”“那为什么立下生死状?!”离天耀一掌拍向案桌,桌上的笔墨纸砚纷纷滚下。“因为,是他提的。”离霜微微惆怅,“不过父亲放心,女儿不会杀了他。”“谁担心那个小子的死活?!”离天耀只觉得被这个女儿气的头疼。“那父亲是以为女儿打不过他?”离天耀看着这个绯衣女子,心下思绪万千。
      是呀,要论武功,他的女儿怎么会败给那个小子!虽然他知道,这几个月来,她一直默默地教他武功,但仅凭几个月的时间就以为能打败她。那是那个小子的无知。但是,他放不下心的,是她的心思。想来,他的女儿喜欢那小白脸,在空山教里已是路人皆知。但是,那个小子呢?他对霜儿,有的恐怕只有仇恨吧。这次的生死状便是最好的证明。他想要她的命,而她,却想保他一命。这样的比试,输赢已见分晓。
      “我只有一个要求。”深知自己女儿的脾气,离天耀叹了口气,“倘若那小子有心杀你。在最后一刻,我会亲自制止。”离霜一怔,随即莞尔,“女儿明白。”这,恐怕是父亲最大的让步了。

      阁楼之上,唯有风声。离霜上去的时候,只看见月色下白衣公子负手仰头,看着满天繁星。风掀起他素衣白袍,令她有着瞬息的恍惚。
      “今晚夜色不错。”白衣公子突然出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寂静。“是呀。”离霜应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寂静的尴尬。“教主呢?”白衣公子丝毫没有拿起剑的意思,看着阁楼下一片漆黑。“我骗他们说我们在凌天阁前的庭院里比试。”离霜突然俏皮一笑,“我可不想有人来打扰我们!”白衣公子身形一怔,但依旧背对离霜。离霜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自己想象。“很好。既然如此,还请离姑娘赐教。”白衣公子拿起靠墙的剑,缓缓转过身来。一直微笑着的离霜终于笑不起来了,有些颤抖的将剑从鞘中取出,刺耳的摩擦声令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唰——”白衣公子却是毫不迟疑,阴森的剑刃直直的刺了过来,离霜微微侧身,却还是慢了半步,右脸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白衣公子像是没有料到,保持着一剑刺出的姿势愣在那里。而绯衣女子却侧身旋转到他身后,将剑架在白衣公子的脖子上,“如果想报仇,凭这点决心还是不够的。”白衣公子薄唇紧抿,左肘狠狠的击向身后的女子。离霜吃痛的弯下腰来,手里的离殇也离开了白衣公子脖颈。趁这一刹那的功夫,白衣公子一个旋转,手中的剑画了一个圈,将两人距离重新拉开。
      “不错,武艺是大有长进!”离霜嘴角上扬,倒不像是与人在生死搏斗,而是一个陪徒弟练剑的师父。白衣公子面色苍白,没有停顿,手中的剑如追魂索命一般,凛冽的杀气逼得女子急急向后退去。
      突然,女子顿住。身后紧贴着高不及腰的栏杆,已经无路可退了吗?离霜抿嘴苦笑,看着停在离自己不过半尺的剑锋。“为什么停住剑?”白衣公子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犹豫,面容痛苦。离殇剑自手中掉落,离霜莞尔一笑,纵身自百尺高的阁楼上跃下。月色下,像是一只绯色的蝴蝶,翩然落下。
      “霜儿!”匆匆赶来的离天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急速坠落,提气掠去,却是赶不及。“呀!”同来的丫鬟们突然惊叫,原来是一抹白光自阁楼上飞下,将离霜抱在怀里,两人缓缓落地。
      “你救了我。”落地后,离霜对着白衣公子一笑,笑的顽皮。白衣公子哼了一声,没有再看她。“父亲!”看着赶过来的离天耀,离霜突然双膝跪地,“女儿要嫁给他!”
      一语落地,在场的人无一不倒吸一口冷气。连一旁的白衣公子,也不自觉的讶然看向她。然而,离霜却依旧明艳的笑着。离天耀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是我以前对你太过娇宠了吗?青城寺的人,你怎么能嫁!”“为什么不能?而且,他救了我!”这个理由看似的确没有破绽,即便是离天耀,也是在解释不通为什么这个青城寺的小子要救她。毕竟,立下生死状的是他,想杀了离霜为他寺里兄弟们报仇的,也是他。“只要他愿意娶你……”离天耀看着女儿恳求的脸,无奈的说道。“愿意的!对吧?”离霜伸手拉住白衣公子的衣袖,来回摇动着,像是孩子一般。白衣公子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挣脱。“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看!父亲,他答应了!”“……”
      “嫁给他,你会很辛苦。”离天耀几乎每次见到离霜都要劝上几句,离霜已经被问的不耐烦了,“女儿选中的人,女儿就不会后悔!还是说,父亲你不相信自己女儿的眼光?!”离天耀只好不再说什么。
      一个良辰吉日,空山教教主的千金大婚。江湖人却不知道,新郎官是刚刚被灭门的青城寺里的弟子之一。后来,两人虽不说像平常夫妻那样浓情似水,但也是相敬如宾。加上离霜的黏人功夫,倒也算得上甜蜜。婚后两年,二人便得一子。

      “可是如果这样,那为什么没有人知道父亲的名字?”小小的离冥宸问着芸姨,“而且,我也没见过父亲……”
      “是呀。那个时候,离教主也以为,一切都已太平。”芸姨追忆着道来。

      两人的孩子到了满月,离天耀想着要给自己的宝贝孙子办一个庆生宴。然而,这次的庆生宴却出了问题。
      离天耀想让孩子跟他姓,姓离。但是这次,一直以来在空山教里缄默少言的白衣公子却坚持不允。毕竟,在中原人传统里,孩子一直都是跟父亲姓的,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哼,一个入赘过来的废物,也配有后人?”离天耀一脸不屑。一句话,说的白衣公子脸色惨白。“父亲!”离霜看见夫君脸色不好,出声阻止父亲再继续说下去。离天耀瞥了眼白衣公子,碍于爱女的面子,没有再说什么。孩子的名字竟一直搁置着。
      可是,旁人都看得出来。那一日后,白衣公子与离天耀父女的关系更加恶劣。

      孩子周岁那天,空山教里却搜不到白衣公子和孩子的身影。离天耀大怒,派人下山捉拿。抓到后杀无赦。“杀无赦”三个字从离天耀口中说出,离霜登时坐倒在地,“那是您的外孙呀!”“他身上留着的是那个青城小子的血,难保不会养虎为患。霜儿,你放心,父亲会为你安排一桩更好的婚事,你还会有一个更干净的孩子!”离天耀安慰她。“更干净?呵!”离霜冷笑,“你是嫌他不干净吗?他可是女儿的亲骨肉……”呢喃着,离霜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的扶着墙走出书房。“霜儿!”离天耀却只来得及喊一声,离霜便飞身消失在黑夜里。
      她要亲自去问问,为什么他要背叛她?为什么,要带走她的孩子?!

      “哇哇……”孩子响彻的哭声引起了离霜的注意,她微微一提气,朝着哭声掠去。“站住!”看见前面的白色身影,离霜呵斥道。那白衣公子一顿,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来,你是一个人来的?”白衣公子朝她身后看看,见空无一人。“把孩子留下。”绯衣女子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孩子?啊,你是说我的孩子?”白衣公子看向怀里好不容易止住哭声的孩子,平静地问离霜,“为什么要把我的孩子留下来?”“什么?”离霜没听懂。“霜,你说,为什么我要把我的孩子留在空山教?”白衣公子一脸漠然。“那是……我们的孩子呀!”离霜双唇颤抖着,试图一步步走近她的夫君。“哼。我……们的孩子?你以为这两年来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么?”白衣公子直直的看向离霜,一向柔和的脸上挂着嘲讽。“难道,不是吗……”离霜不自觉的撇开目光,问的不再那么肯定。“当然。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绯衣女子一听,猛地抬头,呼吸急促。“只不过,目的是这个孩子。”白衣公子将怀里的孩子微微抬起,“如果这个孩子不出世,我拿什么资本报仇呢?”“什……”绯衣女子顿住了脚步。白衣公子嘴角轻扬,“是啊。我自知不是你们父女的对手。就算跟着你再练十年,我依旧杀不了你。可是,这个孩子不一样。离天耀不是很欣赏他么?他的天赋一定不比你低吧!”“……”“放心。他不会知道你是他母亲,我会教导他,空山教,是他弑母仇人的邪教!”
      “你错了。”离霜叹了口气,“父亲喜欢他,不是因为他天赋高。”“……”白衣公子微眯了眯,显然是不相信。绯衣女子苍白憔悴的脸上露出丝丝苦笑,“只是因为,他是我们的孩子,是父亲的外孙。”白衣公子微微一怔。
      其实,在今晚之前,他犹豫过。这样只身离开,那么之前的两年算什么?她与他而言,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只是这样一瞬间的犹豫,两人都没有意识到不知何时飘至白衣公子身后的华衣男子。剑,无声的插入白衣公子的身体,剑绞入□□的声音惊得怀中的婴儿大哭起来,声音尖利刺耳。“大师兄?!”离霜睁大黑白分明的双目,像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白衣公子的衣衫渐渐被染红,像是桃花盛开。
      “小师妹,这样的叛徒你还和他有什么好说的。”那个浑身透着邪气的华衣男子,缓缓地将剑拔出,伸手抹过剑上的殷红,妖冶的舔了舔,似是享受般的闭上双眼。白衣公子踉跄了几步,伸手像是要把孩子递给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离霜。还没等离霜反应过来,那个华衣身影随即飘至白衣公子面前,伸手夺过那个襁褓中的婴儿,“小师妹还是随我回去吧。教主还在山顶等着呢。”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离霜只是木木的靠近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子,白袍已被染得血红。
      “你说什么?”离霜蹲下,看见白衣公子只是张了张嘴,声音微弱的她听不清楚。“我……从未后悔……娶……娶你……”有些粗糙的苍白的手伸向她,却在近在咫尺的地方迅速的落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

      空山教教主的书房,绯衣女子手持离殇,一掌劈开房门。“霜儿?”离天耀看见女儿这个样子,不由皱眉。绯衣女子只是双目空虚的扫了一眼屋内,见不到那抹身影,转身欲离开。“你要是找子夜的话,就不必了。”离天耀也是淡淡的说,“孩子在他手上。” “父亲?”终于察觉出父亲的不对劲,离霜的杀气渐渐收敛。“子夜他,一直觊觎着教主的位子。”离天耀的语气鲜有的流露出疲惫。“他是教中的大弟子,这教主之位早晚是他的,何来觊觎之说?”“是呀,想来他是等不及了。”“什么意思?”离霜皱着眉,感觉出事情的严重性。“他拿孩子作威胁就罢了。也怪父亲不好,这几年来,他竟然拉拢了教中四大护法和所有长老。如果说,现在还有人不服他做教主的,恐怕就唯有你我了。倘若只是剑术,他尚且不是你的对手。而子夜不知何时竟然修得了邪术!如今只怕你我联手,也动不了他分毫。”离天耀默默地坐在案台前,提笔写书。“父亲在做什么?”离霜急步走到案前,一把夺过纸张,“这是……”“禅位书。”灯光下,离霜第一次看清自己年过半百的父亲丝丝银发。“罢了。反正,这教主的位子迟早也是他的,如今只不过是早了几天而已。再者,这样从我手里夺过教主之位,倒是让我放心。看来,空山教会变得更强。”

      那一晚,离天耀父女都不能曾想,那一封禅位书,不仅致使空山教沦为魔教,还毁离家父女。

      离冥宸,是那一晚父亲妥协后,子夜将孩子还给离霜时起的名字。
      冥星相伴,却又希望他有着帝王般的决绝。否则,要怎么在身为教主的大师兄手下存活!
      而教中不知情的人,都自觉将那个曾经在教中存在了两年有余的白衣公子归为叛徒,绝口不提。于离霜,她也不想再提。

      小时候,他的印象里就没有父亲,而母亲则是疯疯癫癫。他不知道为什么。直到五岁那年,他偶然看见了那个衣着华丽的妖怪是怎样对待母亲。后来,他看到那个人人敬畏的教主就浑身战栗。
      后来的十年,他的祖父在被禁锢的阁楼里教完了他所有教中的武功。十三岁,母亲不堪受辱而自刎;十五岁,祖父死在狱中后,他在芸姨的帮助下逃离了空山教。对于那天的记忆,只有倾盆大雨,他一直跑一直跑,身后是芸姨凄声叫喊“别回头,跑!快跑!”后来,便没有了声音。
      山下,有早已等待的天龙门人来迎接。他这才知道,芸姨原先是天龙门掌门的侄女,自小与母亲玩得来,便时常住在空山教。后来又嫁空山教,没几年却成了寡妇。而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请求天龙门相助。
      这之后两年,他便用母亲留下来的离殇,挥向空山教的弟子。父亲、母亲、教会他所有武功的祖父、唯一愿意照顾他的芸姨,都死在空山教手里。对他而言,空山教留给他的,只有仇恨!而那个华衣的妖孽,更是他手刃的对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