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若有灵》莲苒

2、【第二章 从此别父渊城居】 澜儿目光痴

　　“澜儿，爹爹不是告诉过你，要知礼，别太傲么？”男子不满地皱皱眉，把女孩拉到桌前：
　　“澜儿，叫方叔。”
　　女孩见父亲不快，便乖巧地低下头去，两手却不安分地把玩着垂在胸前的几缕秀发。“方叔好。”
　　“哈哈，小丫头真听话。”女孩感觉到方叔的大手搭在她肩上，便偏过头来看他。他的脸廓刚硬俊朗，器宇不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酒馆掌柜。女孩正看得出神，却被父亲一句话惊住了：
　　“方兄，小女以后就劳烦照顾。”男子饮了口酒，方才说道。
　　“当然当然，一定一定。”方叔仍是嬉笑的神色，然而语气中却分明多了几分郑重。
　　男子回过头去，却看到一脸泪水的女孩。
　　“爹爹，你不要我了吗？”女孩抽泣着道。
　　男子不做声，偏过头去，不让女孩看见他眼底的不舍：“澜儿，你既然选了留在渊州，以后就要乖乖的，听方叔的话，知道吗？”
　　女孩哭得更大声了：“我以为爹爹会跟我在一起的……呜呜……澜儿要爹爹，不要大房子了！”
　　男子只摇头：“此时由不得你胡来。你既已选择了，就不能再更改。再说，我芟氏的后人，又岂会甘心同我一般，一辈子待在荒山野岭里……罢了，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了。”他的眼眸颜色极深，月色晕染在瞳仁上，平添了几抹抑郁而凄怆的色彩。他缓缓站起身来，长袖翩然宛若谪仙。
　　“告辞。”
　　女孩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她牵着方叔的手，早已停止了哭泣，两道斑驳的泪痕却依旧清晰的挂在脸上，月色下竟显得楚楚动人。男子却再没回头看她一眼，径自离去。
　　待男子走远，女孩的泪珠还是不可抑制地落下来。
　　方叔在一旁只看着，女孩哭累了，才揽过她的肩膀，安慰地道：
　　“丫头，别哭了，你要知道，你父亲离开你，总有他的道理，你莫要怪他才是。这道理，待你长大后，我们就告诉你，好吗？”
　　女孩点点头，拭去眼泪，轻咬下苍白失血的嘴唇，又望了望男子离去的方向，再转过头来。
　　“方叔，你是我爹爹的大哥，我相信你。”女孩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
　　“方叔，你好，我叫芟澜。”
　　方叔望着她，欣慰地笑了。
　　“我叫方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