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何以时光

7、洛子扬

　　（下）
　　如果说陈与凡是过去，代表我兵荒马乱的曾经，那么，沈一年就是现在，让我夹杂在痛不欲生的回忆和期待中。我总是固执地认为，也许在某个时候，陈与凡就会回来，出现在我的下一个路口。可是这些都是“也许”。
　　在别人看来，我和顾一仿佛是处在热恋期的男女朋友，可是我们彼此都明白，不过是逢场演戏而已。刹那间觉得我就是个笑话，顾一永远是主角，我围在她身边当一个小丑，我不羡慕，也不嫉妒，因为我知道，此后的我，除了顾一也别无选择。
　　接到顾一电话已经是从后山回来的几天后了，套好衣服就匆匆赴约。
　　“洛子扬，你这个不受信用的大混蛋。”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我是让你帮我追沈一年，不是以身相许，当初你明明答应我好好的。”
　　我耳膜都快被震破了。似乎有些后怕。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解释在这个节骨眼儿又有什么作用呢？顾一的个性我清楚，一冲动就不会听任何人劝。
　　“洛子扬，你忘记陈与凡了吗？”
　　“……我……”
　　我并不知道如何接这么一句话。“陈与凡”这三个字贯穿了我整整七年的生活。我不禁想笑，都没有忘记啊！我用整个宇宙换取他这颗红豆，到头来，却失去了一整片星空。
　　“我和你交换个事。顾一，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陈与凡，对吧？你即使明明心里清楚了，却还是这么固执，何必呢？”
　　顾一是多么的善解人意啊！知道我话中隐藏的话，还是说她因为太过于熟悉，连彼此一个眼神都这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这是讽刺吗？突然发现，我其实并不了解现在的顾一。
　　“我爱过陈与凡。”
　　“陈与凡知道吗？”
　　“我们在一起过，在陈与凡遇见你之前就在一起过。你根本就知道，不是吗？”
　　顾一说这句话的时一直在笑，好像年迈的老人回忆甜蜜的过去，我的心仿佛刀割般，划出一道道不深不浅却中要害的口子。
　　明明记得的。
　　“陈与凡，去看顾一练习跳舞吗？”我拉过他的手，甜甜地看着他。我知道如果不强制性的拉着他，他一定会直接扛着我回家的。
　　陈与凡看了看我，点点头：“你开心就好。”
　　到礼堂的时候，顾一正跳的起劲儿，看着顾一温暖的笑容，我也笑了。陈与凡的脸色却有些凝重，我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就在前几天，顾一跳舞的时候摔了一跤，并且伤到了脚。我才明白陈与凡对顾一的担心完全超过了朋友之间的界限，傻傻的我却以为陈与凡当时只是不喜欢而已，不喜欢过多插手别人的事情，看啊，我是多么愚蠢。
　　说时迟，那时快。顾一不知道为什么，从舞台上面摔下来。然后一声惊叫。我整个人便呆在那里，而陈与凡不知何时早已冲了过去，抱起顾一，没有看我一眼，直接冲向了保健室。
　　我就想一个多余的人慢悠悠地走在去保健室的路上，不理会任何人的目光。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我告诉自己一定是自己多想了，一定是的。陈与凡是爱我的不是吗？不是吗？
　　到保健室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只是自欺欺人而已。顾一和陈与凡吻得那么热烈，仿若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眼泪流得更凶，我无法说服自己这是朋友之间的亲吻而已，真的无法说服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