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何以时光

6、陈与凡

　　十点一十五。
　　“抬头看天。”是沈一年的声音：“这一片星空是我送给你的。”
　　孤单空旷的夜空。此时正星光熠熠，繁星闪烁。她们注视着苍生，注视着沈一年和我。一颗一颗星连成一条一条线。我曾经听别人说过，在夜空中，每个人都拥有一个独特的星座，他只负责我一个人，他自私对我一个人好。可是现在呢？我还有自己的星座吗？陈与凡呢？他会偶尔抬头看着天空，记得他曾经和我拥有同一片星空吗？
　　“沈一年，你知道吗？我曾经也拥有一整片完整的星空。”

　　陈与凡。
　　我该怎么形容他呢？沉默少语，认为语言多余的东西。做的永远比说的多。他曾经送我一片完美的星空。他用几近宠溺如水的语气对我说：子扬，我会永远在你的那一片星空守护你。
　　我抱着他，第一次笨拙的亲吻他的唇，他的唇寒冷而让人沉醉，缠绵儿热烈。我觉得我是属于他的，真个人全部属于他一个人，常识，规则，同性恋。统统抛到九霄云外，一辈子也不要捡回来。
　　“子扬，我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有多长，但是至少在有生之年，我可以做到守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地久天长是谎言，是不切实际。糟糕，话说得有点多。”
　　“陈与凡，谢谢。”
　　我微笑着看着他，他是一个干净的少年，白衬衫，白球鞋。白色耳机。所有少年的特征他全都有，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
　　可是现在，我的星空，我的陈与凡，全部消失不见，并且在也不会回来了。
　　沈一年对我来说是怎样的一个概念，我也无法形容。我和他可以和平相处，可以谈恋爱。可是我会抑制不住的想起顾一，我不敢面对顾一，顾一和我，沈一年和陈与凡，爱情与信任，价值与黑白，都是我需要去解决的问题。
　　对于星空，厌恶说不上。但至少腻烦吧！但即使腻烦，确实我致命的软肋，能将我感动得一塌糊涂，也同样可以将我伤害得一塌糊涂，它是一种矛盾的存在。
　　星空亦是一种无奈的存在，够不着，摸不到。你需要它的时候，它躲着你，你厌恶他的时候，它明晃晃的挂在天旻。嘲笑你，讽刺你。
　　“子扬，我想了很久。”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也不管你到底喜欢我还是厌恶我。我必须把我的话说出来，虽然可能会遭到拒绝……”说到这里，沈一年露出苦笑“我喜欢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我发现当他话语落音，我自始至终都是保持微笑的，以至于可以给他传达出“我一定会答应”的信息，可是“对不起，沈一年。”不仅仅是因为顾一，还因为陈与凡，更因为我自己。即使我真的不确定陈与凡是否真真实实的爱过我。“至少现在对不起，沈一年。”
　　我拒绝了他，心里抽痛抽痛的。我想自己或许是喜欢的他的吧。可是我懦弱至此。我就是这样的人，坏脾气，固执，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