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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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刀剑相向了，没有任何悬念，昔日的友人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对立的地方。
他站在城市的至高处，他静静看着天地燃烧，凝视着曾经熟悉的景色化成烟花凋落。
他看见昔日战友眼中的惋惜和愤怒燃烧成火，无声却灼热。
黑色的野兽满意地吼叫起来。高衫知道，它不会也不能停下奔跑的脚步。天边的红色火烧一样耀眼，外来的飞船吼声震耳。他任自己隐没进最深沉的黑暗，拒绝天空将要破晓的光景。
黑色的野兽，从诞生的那天起便注定无法接受晨光的洗礼。不过这样也好，就让我在黑暗的深处，看着这个世界静静陨落。
“喂天然卷你到底站在哪一边的。” 另一边，土方砍倒扑来的天人，转身问道。
“你说呢税金小偷？” 银时笑得寂寥，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火光中修罗妖异的身影。
”中国妹！你到底帮不帮我打架啊？！”
“鬼才要帮你！谁给我好处我就和谁一伙啊鲁！”火红色的身影并没有被熊熊火光淹没，反而异常活跃耀眼，让冲田一不小心晃伤了神。
”我现在要合小银并肩作战啊鲁！”
“切，不就是醋昆布吗，你以为我付不起吗？？！！！”刀风过处，伞和白刃却是毫不意外地指向了一处。
“小鬼都死开，不许接近晋助大人一步！！” 凌厉的子弹带着风声呼啸。金色的身影这一刻纵情旋舞。任谁都有想要守护的人，谁的心里都有那么些无比重要的存在。
高衫晋助默默看着眼前战斗的金发姑娘，后回头对上夜风里翩然的银色身影。
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些人，即使堵上生命的全部意义，所追求的于他依旧不过是火之于飞蛾。
“伊利，如果我不能见到这个国家的黎明。。。。”远处桂望着依旧面无表情的伊丽莎白，第一次有了一丝犹豫。
“哎算了，你还是好好等着我吧，回来请你吃荞麦面。”
“桂先生。。” 伊利举牌，眼里似乎流出了名为感情的东西。桂顿住脚步，想了想，转过身用力抱了抱伊丽莎白。
“喂假发苦情戏演够了没啊～该干正事了。”
高衫无视银时打哈哈的语调，只是静静看着桂从远处走来，在银时身边默默站定。
他们几乎时同时拔出了刀，闪着寒光的刃口对准的是同一个方向。
高衫此时却恨不得放声狂笑。这一天终于是来了啊。
不同于红樱船上那样装腔作势的吓唬，这一次，对方眼里燃烧的愤怒和无奈终于化成了燎原的烈火。高衫知道他们这一次是认真的。
心里的野兽发出战斗前的咆哮，这一次真的是不死不休的决战了。
也罢，你们都来吧，让我看着，你们心中的野兽现出原型吧。
于是，他向所有最终boss都会做的那样，抬手抖出长刀，邪邪地笑了。
“高衫你告诉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说为了破坏你信吗？”
“不信，当然不信，我心中的高衫晋助是个理想远大的人。”桂横切一刀封住对方急急斩落的刃。
“那我告诉你，理想已死。” “这个世界没有光明。” 高衫一刀将他逼退。
桂收刀后退，被斩断地发丝飞扬在风里。没有什么比这一刻的对峙更加清楚明了了。
天空传来机械的轰鸣，分离的鼓点，它响得那么煞有其事。
“矮衫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他抬起头，用仅剩下得一只独眼打量着冲来的银色夜叉。他听见那野兽朝着自己的方向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 你这么舍命相拼也改变不了什么啊混蛋。”
“是吗，那你，又以什么理由来阻止我呢？”高衫笑着，眼里却看到了苍茫天地间那个渺小的石碑。那个人一生的文才武略豪情万丈最后也不过是尽付于三尺黄土。而他身边，又埋葬着或多少有名或无名的英雄？恨意在这一刻再度席卷而来。
为了恩师的心愿，也为了一路上多少以身相殉的同伴。这条路，已由不得我回头。
“来吧白夜叉，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终于到了这一天，其实拔出刀的刹那心里也是有些不舍。昔日的战友，说好了荣辱与共，也曾在战场上彼此托付性命。这样的关系，怎么会只是同伴那么肤浅？
但是纵有万般不舍，手中的刀刃却也没有一丝颤抖。
这条路，是光明或是黑暗，已经没有关系了。不管之后的路上谁的眼睛化为尘土，谁又沉入黑暗再也不醒，这条路他高衫晋助也会走到尽头。未来只有一个，尽管曾经浴血的城池不在，他也会守在废墟里，等待什么，从灰烬中破茧成蝶。
吾愿为此，横刀立马，仗剑天下。
高衫躲过银时象征性的虚晃一招，挥刀横逼过来。
“跟矮子打架我赢了也不光彩啊混蛋。”洞爷湖静静横在胸前，并无进攻之意。
“少废话老子想揍你想了好久了！”高衫却是刀刀逼人。
几招下来，银时身上地伤口不断增多，桂时不时冲上来援助也无济于事。
高衫的刀法一招狠似一招。虚晃一招之后另一刀马上横劈而来。招招夺命。
一只猪头天人吼叫着扑上来，却立马被发了狠的桂一招当空断头。血雨淋漓而下，洒落他们身上。紫色的修罗顿时浑身染满了血。但是他只是望着被划开的伤口，苍白的肌肤翻开来，毫无血色。
我们的路十年之前已经分歧，现在又何必如此留恋。他甩落刀上的血水，对着白色的夜叉当胸刺去。银时不得不认真了，只因为血光中，他看见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他们曾经熟悉的挚友。现在站在他们对立面的青年，他的名字只有一个，便是那令世间之人生畏的魔。
银时和桂很有默契地彼此对视，刀锋指向眼前人，没有一丝颤抖。
于是火光中刀刃破空的声音奏响了最悲壮的魂归之曲。
当剩下的人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没有人上前，天地间寂静得诡异，只剩下风在呼啸。
银时和桂满身灰尘鲜血，静静看着已不能战斗的修罗。
高衫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所有的喧嚣杀戮都瞬间远去。
他努力睁开眼，看见的却是模糊的光影，恍恍惚惚和小时候的美好重合起来。但仔细一看，面前友人的身影，坚毅挺拔，就像十年拉长的时光。高衫晋助就这么被晃伤了神。
其实，那一年战场上，在意识陷入黑暗以前，灵魂映出的最后倒影，是你们的笑颜，是松下私塾的莺飞草长。灵魂说，有着光就够了，于是它甘愿就此画地为牢。
只剩下这躯体他追逐这那残像，以心中的恨为动力，妄图劈开眼前醉生梦死的迷雾。
那些曾经的美好，是生命中无可替代的光芒。将绝望驱离，给予救赎。为此他毅然决然地拿起了刀，独自面对整个世界。只是自己记忆里的那些美好，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了模样。
他听到心里响起细细的声音，是黑色的野兽，它发出最后绝望的哭泣。
曾以为自己地宿命便是不停地战斗，不停地奔跑。以为唯有用鲜血才能洗刷天人和幕府带来地双重耻辱。如是他毫不犹豫地走向了黑暗。以为这么奋力战斗，便能将心里的痛搁置。
但是一个人地寞路是那么远那么黑。想必走到这里便是尽头了。
血液不停地流走，带走生命。同伴的刀刺来地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把一直陪着自己地刀用力贯入碎石瓦砾之中。这便是分别的时刻了，所以我要留下的，便是我最后不屈的魂魄。
天空落下第一丝破晓的光芒，青年却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们的路，曾经分歧，如今又重合。我们却再也成不了彼此的光芒，再也无法为彼此指路。
如今十年时光划过，路已到尽头，当是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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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