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尘沫流景》沫荷

10、第十章 风乍起·王者归来 那本是个群

　　那本是个群魔乱舞，四方争霸的年代，猛兽飞禽，花本虫鱼妖魔之争不止不休。在那样的年代没有对错是非，有的只是弱肉强食；在那个年代没有正邪善恶，有的只是争执不休。那样的年代一直延续着，直到一位老僧的出现，他怀揣着一颗慈善的心，拯救无限生灵于水火之中，当仅剩的邪念余党被逼的走投无路，当世人都认为光明即将到来的那一刻，千年人参——东山妖童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率领着重振雄心的妖魔再次踏上了征途，千年前有一场持续了百日的正邪战争，在老僧与妖童空前绝后的战争下大地千疮百孔，生灵涂炭，饿殍遍野。老僧忽然就领悟了，以战止战带来的结局更是惨不忍睹，于是他提出了休战，任由万物自生自灭，双方不得干涉。妖童亦忌惮与老僧的不死不休的战斗力量，幻想着有朝一日谁若得了天下，他便只需征服一者，便也应下了约定。
　　归隐的两位强者或许并没有意识到那一场战争带来了怎样的影响，草木花妖一夜之间崛起，带领着虫鼠迅速的征服了猛兽水族。在那样一个争夺厮杀的年代，或许只有飞禽一族活的逍遥，他们有着与生俱来的飞行能力，所以它们有足够的骄傲资本，也同样的因为那份骄傲散落天涯各自逍遥，或者争强好胜自相残杀，也同样的因为这各种的心不同身异处才给了飞虫可乘之机，节节溃败。就在飞禽一族濒临绝望的一刻，就在他们各自亡命奔波的一刻，奇迹从天而降，风一般的速度，雷一般的袭击，在他们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正是一只白羽青身的飞鹰凌空而立，属于王者的霸道迅速弥漫了整个大地，那是属于万禽之王青鹰的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倾力反抗。
　　短暂的时间内，局势瞬息万变，青鹰率领着飞禽一族绝地反击势若破竹，在一步步击退敌人的同时，却也使草兽虫鱼不在二心紧密联合在一起，也使得天生骄傲的飞禽更是目中无人唯我独尊，就在敌方齐心协力而己方人心各异之时，鹰王也在那场草兽虫鱼破釜沉舟的反抗中被飞虫重伤。失利的飞禽有的归降，有的亡命天涯，归降的追击逃命的至死方休。
　　如同世人所料鹰王在那一场重伤之后溘然去世，只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鹰王到底死于何时何处。那场战争之后，一只巾帼不让须眉的母鹰携了鹰王夜以继日的逃至千里之外，至死的那一刻，鹰王拂干面前尚且年幼的母鹰悲伤的泪水，“晴儿不必悲伤，禽类本就是孤傲一族，难以戮力同心，难以征服天下，是我大意了。我将留后与你，只求你将它培养成强者保护族人，莫要再重蹈覆辙。”
　　只是那样的一句话，蓝白知晓的太迟，他只知道，那些曾经背叛族人的青鹰在最后一刻誓死保它平安，那些曾经被它误解的亲情一直一直在保护着它的安全，而那只与它朝夕相处对它无微不至的黄犬死在人类的脚下。于是它开始了疯狂的反扑，就像当年的鹰王，一幕幕似乎就在回放着当年，只是今日的它却非当日的鹰王可以相提并论的，因为在最后的一场战役里，它胜利了，若不是最后万物归降的那一刻突然破土而出一个异常妖艳的黑衣女子，那女子步步生莲黑气弥漫，霎时间黑色的毒雾漫过云端，遮掩住烈日，万千生灵在那毒雾中挣扎或死去或膜拜——罂粟墨姬苏醒，东山妖童悲喜交加，菩提古木潸然落泪。
　　就在所有的人都认为这世间不在有光明之时，就在千里之内要么横尸要么臣服之时，就在骄傲的蓝白鹰王命垂一线誓死而归之时，一声悠扬的琴声响彻天地，泉水泠泠宛若仙乐的琴声均匀的流淌在每一个空间，琴声过处万物复苏，乌云消散一派光明，随着日光的第一缕投射，一个青色曼妙的身姿从天而降，飘渺如烟不沾一丝尘雾，“万物自有其归宿，妖童老僧尚可置身世外，你我何须相争？”
　　蓝白撑起虚弱的身体，望着身畔的青衣女子，但见那女子环抱一张古琴，面容清丽双目紧闭，嘴角微漾一派安谧，恰似这秋之月春之水，虚幻缥缈难以捉摸。他或许不识的眼前何人，但远在天边的妖童和枯木却是知晓，那本是这世间第四个苏醒的千年圣物——千年青莲。沉静若菩提古木也不由的放声朗笑，那青莲身上弥漫的生之气息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与之相反的却是妖童簇起的眉头，焦躁的内心。
　　墨姬本是骄傲不羁之人一声冷笑，摇步上前，“莫不是我这毒气惊醒了妹妹，那可当真是罪过罪过了。只不过我本不似妹妹是什么出尘之物，妹妹即已出尘又何须来干涉姐姐入世之心？”
　　“姐姐倚强凌弱如此霸道，我怎么可以坐视不管？姐姐还是收手吧，莫要搅得两败俱伤，生灵涂炭。”青莲扶着琴弦，绕过人群来到蓝白的身边，一笑倾城，“跟我走吧？”
　　“妹妹不问我声，就在我面前将人带走，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话毕，额前的罂粟在咒语的催动下层层剥落，迅速涨大。她虽不晓得两人实力孰高孰低，但她却可以肯定不久的将来那只白羽青鹰也会实力强悍如斯，那时候他们二人合璧必是极大的危险。因此即便现在忌惮青莲的实力也不得不趁机出击，扳倒乾坤。
　　青莲幽幽的一声叹息，缓缓睁开双眼，转向墨姬，那一刻时间仿佛瞬间凝滞了，目光所及之处一切生机瞬间消声觅迹，千里之内一片沙石荒芜，而墨姬那尚未膨胀完成的罂粟也随之渺无影踪再难寻觅，即便是朗照的太阳也瞬间消失了温度与光芒。墨姬惊愕的望着那双眼，动弹不得，死亡就在咫尺之间，她却逃无可逃，直到那双死神般的双眼再次闭上，她才脱力般的瘫坐在地，来不及恢复便遁地而去。
　　早已苏醒的遍地生灵，尚未来得及感谢，便被那双举世无双的眼睛的力量震慑的鸦雀无声，万人涌动的地方却是连半丝的呼吸声都似乎不存在，树不动，风止步，浮云定格。唯独那青衣女子浅笑吟吟，再次向蓝白问道，“你可愿随我走一遭？”
　　站在青莲身畔的蓝白轻轻的点头，再也不能忘记那双绝世的眼，秋水般的澄明安谧，柔和的目光凝华如炼恰似那初秋的明月，单单是那双眼便永生难忘，只是那双净若朝露般的双眼却有着怎样与之极不相符的死亡预兆。
　　随着两人身影的消失，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至此，四大神物全部现形，善者不动，恶者旁观。而世间的纷乱却依然继续着，直到神女降世，百年整治方才趋于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