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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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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宴会算是政变之后第一次正式的大型宴会,战后国库空虚,百姓民不聊生,边关告急,如今平复一切,有刚秋收,这才正式宴请各国,顺便庆祝大败外族。
她去时,宴会已开始,高座之上,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而更多的人,看着她身旁的绸玉,她定了定睛,望见了黎晓天,带着绸玉走了过去。
待她坐定,歌又重新奏起,看来他是致完辞敬完酒了。
“三王爷近来可好?”她浅笑纤纤,与座旁的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攀谈着。
“虽然下午才见过,不过一会儿未见你,倒是无聊的慌。”他看着她眼神凌厉,顺手举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提起酒壶为他斟满“王爷说笑了,醉仙阁就不准备参加武林大会了吗?”
还未等到他回话,便听到“啪”的一声,歌姬们惊恐停下,众人也都停下手中动作,望向声源处。
她才缓缓转头,望向一脸愠色的他。不免发笑,这时候,他生什么气?各国使节可都在这儿看着呢。她冷冷的看着他,毫不示弱,她便不信,多国使臣面前,他还能做出什么破格的事来。
“今天趁各位都在,朕便向各位道一个好消息。”他顿了一下,身后的近臣便手捧圣旨上前来。“言汐月上前听封。”
她紧蹙着眉,冷冷凝视着他,大臣们则望着她。他们都知道,这圣旨写了什么,上一次的百官请命,让他愤怒不已,在她离去后进行了大换血,如今再想请皇上收回成命怕已是不易了。
她迟迟不上前,近臣在皇上示意后便继续念下去“闻言家小姐言汐月,才貌双全,为巾帼英雄,奋勇杀敌不输男儿,深入敌营智攻外族,立功边关,特拟此旨封为皇后。”尖锐的声音充斥大殿的每个角落,也像是挥之不去的魔音在她的耳边徘徊。
“皇上。”圣旨念完,她已经平静下来,从进来时便已发现,当日请命的大臣半数以上都不见了,如今纵她再执口自己是男儿身只怕会被迫验身了。“我的丫头,还要说你是男儿身吗?”他邪魅宠溺的笑着走近她,大殿里安静无比,他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踩在碎瓷片上“咔嚓”一声,众人的心也“咯噔”一跳。
她哑言,已无法从容,站立原地,掩饰着愤怒和不安看着他愈发靠近的身影。面对这个人,她竟然可以有这么多的情绪,一个,不想在乎,努力去忽视的人,却始终逃不过。
他抬手,靠近她,有力的呼吸,一下一下呵在她耳边,轻轻将她高高盘起的发髻的簪子取下,三千青丝顿如瀑下。
“我的月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他笑得春风满面,看她的深情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四座炸开了锅一般的窃窃私语,她面色潮红,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竟然真的敢,后宫不参政,女子不为官,她大败外族再荣耀,一但拆穿女儿的身份,什么都不一样了,何况多国使臣还在座,他怎么敢!
她恢复了神智冷冷的望向他“你凭什么?楚寒迟,你凭什么!”后退着离他越来越远,脸上的愤怒在外人看来有些让人摸不清头脑,但他,却是明白了他这一句质问里的意思。
她歇斯底里的质问令大殿再一次鸦雀无声,他也有些诧异的看向她。
“月儿,我······”正欲抓住远去她做解释,胸口一痛,他却是一脸的释然。原来是要这样,对啊,怎么忘了,自己欠她的,总该要还的。
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向他的右胸,发现他毫无阻挡之意却为时已晚,殷殷的鲜血向外涌出。
“这样你消气了吗?这样你可愿意嫁我了?月儿”他不怒反笑,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受伤的地方,只是看着他,眼神坚定柔情,静静的等她的答案。
“疯了疯了,你真是疯了。”她惶恐的看着拧头就要走,不敢看他眼底的痛。
“你若离去,无论是高家庄还是暗月楼,都片甲不留。”他攥着她的衣角,她未站稳,随他的力顺势倒下,扑在了他的身上。
“愣着做什么,传太医呀!”她伸手点住他伤口旁边的大穴止血,对着还在发愣的宫人冷喝一声。
这是殿外突然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爷爷,你来啦。”她望向老者,眼中已没了平日的冷静。
“老爷子来参宴,门口那些小娃娃竟然敢拦我。”说着他还很懊恼的拍了拍双袖。
“爷爷,救他。”她恢复了冷静,看着老者,淡淡的说道,语气平淡,不是命令,不是乞求。
她说罢起身走向琴旁,示意琴师起身。她盘腿坐下,纤手一抬,乐声缓缓而致。弹的是《酒狂》,绸玉虽未听过却也翩翩起舞,红衣长绸水袖扬,惊艳四座,王族贵胄听明了曲中意,也继续把酒言欢。
曲终人散,她一一送走了宾客,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正欲去内殿看一看他,却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由驻足回头,看向说话的人。
“你这女人真是令人意外,冷月,言汐月,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冷冷的眼神,不加掩饰的打量着朝自己走近的她。
“三王爷言重了。”她一抬头,便迎见他审视的目光。
“跟我回去。”他有些生气她此刻的淡薄疏离,伸手便去抓转身离开的她的手腕。
“三王爷还请自重。我若不愿,您有什么自信能将我带走?”他一出手,她便迅捷的闪开了,转头对他身后的小厮说道:“你家主子怕是醉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他抓空的双手尴尬的停在空中,听了她的话只好欠欠收回。
“呵,醉了,是醉了,这样不清醒。”喃喃自已的朝着夜色走去。
他在她身后离去,她毫不迟疑转身进屋。
内殿里灯火通明,宫人们来往不息,一盆一盆的血水被抬出去,擦血的毛巾扔了一地。老爷子专心致志为他处理伤口,被烛光放大的影子摇曳在身后的墙上。
“丫头,你可真够狠。”老爷子处理好伤口才洗干净手转身与她搭话。
“他欠我的。”她目光清冷,波澜不惊。
“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便不多言了。”他拍拍她的肩,错身离去。“可怜了若尘这孩子。”
太医来过了,近卫队也来过了,要押她走,是楚寒澈及时赶到保住了她,说一切等皇上醒来再作发落。
“你这女人疯了吗?怎么敢这样对皇兄,你怎么能!”老爷子一走,楚寒澈便按耐不住了。
“我和他的事,你不懂。”
“哼”他不服的冷哼一声“有什么不懂的,你也不过双九。”
她不回答,只是走过他想要到床边查看他的伤势。
“你还不甘心吗?不知好歹的女人,皇兄找了你这么久,你怎么能这样对他,纵是他欠你,也该还清了。”他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深怕她再做出什么对皇兄不利的行为。
“罢了,他有内力护体,又未伤及心肺,再过三日便能下床了,你好好照顾他,我先告辞了。”她最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