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功成之始，惊变之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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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们的讨论，又一次无果而终。
最后风岩子一句，结束了这次讨论：“暂且就这么着吧，凉一凉古林山的人也好，毕竟迁移门派的大事，至于那人……大家心中有数就是。”
青丹观诸人，皆相视一笑，闻言称是，纷纷回到自己洞邸中。
转眼十日，时间飞逝，天金子完全消失在众人面前。这十日时间，天金子一步未出云芥子的洞府，一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每日不间断地炼制清心丹。
第十日的傍晚，天金子一脸沾满燃烧剩余的黑灰，蹲在地上，正欣喜地从一堆乌黑的粉末中挖出几粒粒米大小的墨绿色的物体。小手指黑漆如碳，小心地蹭走墨绿色小颗粒上的黑灰。.
这可是他十多天的收获……
十多天来，他每次炼丹，结果不是得到一堆烂泥，就是出现色泽不一的粉末。终于能有类似丹丸的固体出现，天金子几乎热泪盈眶，大呼三清保佑。
当然，正儿八经的清心丹，可不是长这丑摸样。清心丹一般呈现透明的质地，越是品质良好的清心丹，越加的晶莹剔透。如果是用银清草炼制的清心丹，应该是碧绿晶莹的丸状。云芥子曾经用雪参来当做清心丹的主料，给天金子演示炼制的过程，炼制出来的清心丹成品，是淡淡的乳白中有一些金丝。
天金子手中那些形状一点也不规整的墨绿色固体，和真正的清心丹还差了老远呢。
天金子如此高兴，只是因为他第一次能炼制出凝结在一起的东西。
天金子乐观地认为，今天能炼制出米粒大小的凝结物，那么再过两天或许就可以变成小指头尖的大小了。今天是暗沉的墨绿色，那多炼制上几次，就可以是喜人的碧绿色。
他心满意足地把那几个不成形的墨绿色凝结物仔细收好，用一个小盒子装好。
放好盒子，天金子伸个懒腰，胡乱捶打着身上酸楚的地方，也不介意黑乎乎的手心，直接抓起一个巴掌大小的野果干使劲地咀嚼着。
圆溜溜地眼睛，咕噜咕噜打量着云芥子的山洞。原本干净井然的洞府，被他不知怎么得，竟变得如野熊入侵，七零八乱，一团糟糕。
天金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想，好像自己也没做什么，怎么就变成这般模样。
完了……
师祖回来，一定会掐死他的……
天金子左看右看，愣是不知从何整理，于是干脆咧嘴一笑，决定先找阿虎。
阿虎在天金子炼丹前，便离开青丹派，不知去哪儿溜达。
天金子这几日将储备的食物，吃掉大半，想到去了一半的食物储备，天金子不知怎么的，竟然有点心慌，感觉空落落的，于是咬牙决定，食物很重要，赶紧找吃得去。
他不知道，这几日的长白山青丹观，有一伙人在行动。他们的气质相若，气息天然古朴，生机勃勃，仿佛和长白山的老林子，融为一体，异常和谐。
“泓九，看来是找不到那只黑灵虎了。”说话的便是那日和风岩子诸人一同回来那个面容清朗的青衣道士泓山。他是破空界九大门派之一古林山最年轻一代的大师兄，颇受这些弟子的敬重。他一挥手，让古林山的弟子寻一处休息，然后又道：“泓小石已经回门派，向长老禀报此事，按青丹观诸人所说，这只黑灵虎来去自由，不喜人干涉，我们就算寻到，也未必能有所得，保不定一时失言或举止不当，还将这只黑灵虎幼虎得罪。此时天色已晚，大家都回青丹观中，按平日修炼便是。青丹观的门人心思难定，我们静观其变。”
“是。”包括最早发现阿虎的泓九在内，古林山门人笑着应道。
这些从破空界到长白山的修真，自幼在破空界长大，来到九州大地，差异颇大的气息，让他们都感到几分别扭和不自在。他们匆匆回到暂住的青丹观洞府，布置隔绝阵法，调息修炼，缓解满身不适。
天色浓暗如墨，周天星辰莹然闪烁，正是打坐修行，吸收天地灵气的好时间。无论是青丹观的丹士还是古林山的修真者都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中。对修炼者来说，冗杂万事，都比不上自身修炼重要。
布置的阵法隔绝了和周遭的联系，没有损及自身安危的情况，这些修炼者是不会分神注意其他。他们当然发现不了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松林之间忙碌穿梭着。
这十日炼丹失败多次，失败品积攒了满满一个箱子，还有炼丹燃烧的草木灰也堆积许多。按照青丹观的中习惯，这些炼丹残留物，不可胡乱丢弃，要挖坑填埋地底。
这个活对天金子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没有了阿虎的帮忙，身形矮小了许多的天金子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把那些杂物都解决干净。
做好了善后工作，天金子累得眼皮直打架，他打了个哈欠，黑手掌捂着黑嘴唇，黑嘴唇在黑脸蛋上，怎么也分辨不出来。他不知道，他的这个模样在幽绿的萤石的映照下，实在是够寒碜人的。
折腾半天，还是没看见阿虎，天金子扭了扭身子，终于觉得浑身怪不舒服的。
他这几日皆埋头炼制清心丹，几乎废寝忘食，满身上下都是粉尘，弄得他两只手都不够在身上挠挠。
他一边费力地抓着后背，一边走回自己的山洞中。还没有走上一段路程，他就被全身的瘙痒折腾地实在难受。
他想了想，立刻冲回了自己的山洞中，取了一件道袍和一条皮毯子，飞快地冲着青丹观那条永不冰冻的溪流的上游跑去。
凭借着对这一带的熟悉，天金子并没有被那些盘根错节的松树的虬根绊倒。他把早已经肮脏得不像话的皮袍子脱下，借着微弱的月光，撩起不停流动的溪水，洗起了凉水澡。
往日，就算是有暖玉暖身的天金子在接触到这条长白山深处的溪水时还是感觉到刺骨的冰凉。最多就是一阵冰凉后，又被暖玉的温度驱赶走。
在这个还是充满着春天寒冷的夜晚，天金子洗掉身上的尘灰的时候，却是感到很舒服。在燃烧的鼎炉旁待了整整一天，他那被黑色粉尘覆盖的脸蛋，就算不是在炉火的映照下，还是显得红彤彤热乎乎的。
冰凉的溪水使得火热的身体瞬间冷却下来，不再感觉到滚烫。天金子却没有像以前一样有霎时刺骨的寒冻。
天金子从来不爱细想这细致的地方，太冷就随便抹了身包裹上厚厚的皮毯子逃到山洞里去。不觉得冷就痛快地洗个干净，再穿上道袍，披上皮毯子，走回山洞中睡个大觉。
仅仅是这样而已。若是心思稍微细腻一点的人，早就因为自己身体那些反常的情况担惊受怕，或是苦苦探索，需要寻个究竟。
但天金子倒是自在，自从掌门告诉他多吃东西是正常的以后，他也不控制饭量了，能吃多少是多少，也不担惊受怕，反而生怕少吃了些东西使得自己又长矮了。
等把污垢都搓得一干二净，天金子抓过仅剩的一件道袍，穿着整齐，又拿起和那件脏兮兮的皮袍子一样质地的干净皮毯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拖着那件脏袍子，准备回山洞中得一个好眠。
突然，旁边的松树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捂住了天金子的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功成之始，惊变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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