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球外的眼眸》波妞兔子

3、三 透过玻璃门

　　透过玻璃门~
　　他看着窗外~脸上有淡淡的笑意~是想起了第一次见面吗~
　　深吸了一口气~希望自己在他面前可以平静些~再平静些~我们之间不可以再泛起任何涟漪~说不定会发展成海啸~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又搅个凌乱~
　　推开玻璃门~他自然地望向我~仿佛能感应到我的闯入~看到他的眼睛~像个漩涡~想把我卷入~或者说~是我想沉溺进去~
　　不管是哪一种~对这个男人我~能做的只有躲避~如果不是那张红艳得有些凄美的请帖~我们也不会再有丝毫联系了~
　　脸上的笑意让我不得不以同样的笑容回应他~总是这样~我学不会拒绝他~包括接到他的短信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充满记忆的咖啡厅里~
　　“今天顺利吗”
　　他先开了口~
　　“嗯~挺顺利的~婚纱很漂亮~很衬月月~”
　　“那伴娘礼服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有些诧异他问我的礼服~
　　“也很漂亮~”
　　我低着头说道~
　　“我就猜到你会喜欢的~原本月月挑的是另一套~我觉得这套更适合你”
　　我似乎能想象他帮我挑礼服的样子~不过更可怕的画面是他如何和月月说这套礼服比较适合我~
　　一想到月月要是有什么猜疑~我就不安的很~轻轻地甩甩脑袋~想把那些猜想甩出脑袋~
　　我没勇气问申泽他是如何说的~月月又是如何响应的~仿佛不碰~它就不曾发生似得
　　服务员送来了饮品~算是把我拉回现实~
　　一杯带冰的金桔柠檬蜜自然而然的摆在我面前~
　　看着玻璃杯上蒙着的一层密密水珠~我居然有一丝丝的感动~他还记得我最爱的饮料~不过我已经很久很久不喝了~
　　“给我一杯黑咖啡~”我叫住还没走的服务员
　　抬头看见他笑意之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疑惑~
　　“什么时候开始喝咖啡了~以前都不喜欢的~”
　　“上大学以后吧~有些东西总会慢慢适应的~喜欢可以变不喜欢~不喜欢也可以变喜欢”我故作平静的回答他
　　“真正喜欢的是会刻到骨子里的~”
　　“今天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我不得不打破意有所指所知的谈话
　　他看着我~那锐利的眼神让我无法直视~我不得不偏过头看窗外~却什么也看不入眼~我甚至能感觉我的耳朵竖了起来~我在等待他的回答~
　　感觉他的目光不再锐利~我也就转回头看他~
　　“你过得还好吗”
　　这样的提问~弄得我们之前的谈话好像是杂志封面从谈话内容里截出的噱头似得~
　　不过还是不得不继续~
　　“嗯~一直都挺好的”
　　“那就好~我也挺好的”
　　”我知道~”
　　他不顾我的冷漠~继续说道~”是啊~都要结婚了~能不好么~”
　　他似乎有些自嘲~这反而激起我的怒气
　　”这样也挺好的~我们努力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有一天大家都走回正常的轨道么结婚生子~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人生了~”我有些赌气的说道~他总能这样让我不正常！~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这三个字~让我心里的火苗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吱的一声~就了无声息了~只剩下被蒸发的水汽飘起~直到蒙住我的视线~
　　咬着唇~我别过头~不想被他看到我眼里的泪光~我无法开口说些什么~怕泪会跌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来回应这已经没有意义了的三个字~
　　“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我之前一直在想要不要请你参加婚礼~我怕打扰你~可是我又希望你可以看到我们都在走正确的轨道”
　　我能听出他声音里居然有些哽咽
　　回头看他~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他的脸一半处于阴影下~一半被阳光照射~像极了那天教室里~夕阳下的他~不过那天他哭得凌乱~我的心也被揪得一道一道摺~直到今日~还依稀有痕迹~
　　这次我没有选择走过去抱紧他~而是将他抛在身后~我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我了~这就是成长的后果~
　　一下子从静谧的咖啡厅投入有些许嘈杂的街道~我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
　　沿着布满树荫路走下去~居然走到了学校门口~”青葵中学”四个铜字还是闪着泛绿的光~兜兜转转还是到了这里~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居然没有保安拦着~为自己而感到庆幸~
　　此时的我就爱丽丝重回仙境~驾轻就熟的走到405~记忆的匣子像被谁撬开了~记忆疯了似地飞了出来~而我早已惊得忘记用手去合上它~

　　一切的一切似乎要从我们激烈的碰撞开始~当然仅仅是双方的碰撞可能只是受到作用力的物理性反弹~也不至于造成日后的一片狼藉~不过最稳定的形状是三角形不是吗可惜~三人的碰撞~伤的更彻底~
　　所以~月月来了~
　　其实这话不怎么正确~是他们来了~才对吧~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许久~最后我放弃寻找所谓的标准答案~因为我们都畸形的活着~所谓标准~所谓正常~像是□□时代的大人~眼中的□□~只是个集体暴力的产物~这话很像申泽说的~或许是他说的~只是我忘了~

　　开学一个星期~我对我的同桌申泽~除去第一天关于位置的事情之外~没有任何的沟通~因为我家近~所以我总是第一个到学校~以至于最好的开场白~”麻烦借一下”都不曾有过~而他一下课总是一个人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楼下~知道最后一遍上课铃响起他才回来~所以~即使我课间去洗手间~也没机会和他说”麻烦借一下”
　　日子似乎应该就这样过下去~直到有一天~老夏拿来了那摞买校服的表格~
　　这是我每年最最讨厌的~我实在不想和她开口~哪怕我知道她一定会满足我的~表格可不会听到我心中的呐喊~
　　他还是像平时那样拿到试卷或书本就顺手放一份在我的桌上~我也无声的拿起~就像特务偷偷递情报似的~他放下~我就拿起~没有任何语言~当然也没有那句该有的谢谢~
　　我靠在椅背上~假装认真地看~却用余光在观察教室里的其他人~大多已经提笔在表格内填上自己的码数~我收回余光~看见纸张的白把我的校服衬得更黄了~
　　“你怎么还不填”
　　我一惊~偏过头看他~
　　他第一次和我主动说话~我清楚的记得上次是我主动说话的~所以~这是我们第二次交谈咯~
　　我想不出有什么话来解释~
　　却看见他眼睛看着我的校服~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会奇怪我怎么还不填了~那一刻我的自尊居然站了起来~摇旗呐喊~我猛地拿起桌上的笔~在表格上填上我的码数~用行动回答他~
　　他笑了笑~把目光收回~
　　直到老夏把表格收回~我才意识到我刚刚在冲动下做了什么~这种烦躁一直持续到我回家面对她~好在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女孩子就是要干干净净的~你的校服早该换了~而我早已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对今日我的反常细细回想~当然也会想到他~那是我第一次想他吧~不过不是什么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