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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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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太子和他的心腹坐在密室里商议什么机密。
一名男子正跪在太子面前,说:“太子殿下,德子和兄弟们一直潜在悦来客栈,日夜盯着知天下,不敢有丝毫懈怠。可没想到那厮甚是狡猾,把小的引进胡同里,就不见了……”
“什么?你把人跟丢了?”坐在太子身边的赵成大人腾地起身上前,一脚就把德子踹翻在地,他爆声怒斥道:“太子爷养你们这帮人有什么用?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德子吓得浑身哆嗦,说:“太子饶命,不是小的办事不牢,实在是事出有因啊。那该死的知天下,小的没想到他会武功啊,而且轻功十分了得啊。”
“他会武功?”太子面无表情地问。
“是。德子和兄弟们一直谨遵殿下的吩咐,不敢打草惊蛇。可不知那知天下是何是发觉的,那天他一出门就钻胡同里,小的在后面追赶,他突然使起轻功,兄弟们怎么追也追不上啊。后来才知是上当了。等赶回客栈,掌柜说,知天下坐上一辆马车走了。”
“那马车呢?”赵成忍不住急急地问道。
“小的和兄弟们当时还在胡同里,没来得看清……”德子嗫嚅着。
“好不容易才发现这么点线索,竟然被你们给弄断了!你们误了太子爷的事,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赵成怒骂,又要动用拳脚。
“赵成,住手!”太子的声音轻轻的,有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却让暴躁的赵成及时止住手脚。
太子淡淡地扫了德子两眼,语气同样是散淡的:“起来说话吧。”
“多谢太子开恩。”德子重重地磕了两个响头,这才迟疑地站起身。
“悦来客栈现在还有人盯着吗?”太子不看德子,他把玩着手里的扇子。
“有!小的怕知天下还会再回来,一直让人盯着不敢走开。”
“那厮受了惊扰,不会再回客栈了。你让大家都撤了吧。”太子说。
“是!”
“太子爷,就这样算了?”赵成心存不甘地问。
太子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含意不明的微笑挂在脸上,他轻轻地摇摇头,说:“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这天神只要是冒牌的,她总有一天会露出破绽的。德子,你见过知天下的真实面目吧?”
“是的!”
“下去让画师把他的样子画下来,发放到下面去。这知天下应该还在城里,让他们照画抓人。特别留意那些算命的,这些人每个都要仔细审问。”
“是!小的遵命。”
太子摆摆手,德子便退出密室了。
“太子爷,要不要向皇上禀告此事?”赵成说。
“还没有捉到确凿的证据,切不可惊动皇上。”
“是!赵成听说,五皇子今天还与召阳公主在后苑里赏花呢。五皇子从不到后苑去的,怎么今天……”
“淑妃娘娘心里想的是什么,我还不明白?”太子冷哼一声,道:“恐怕她这个如意算盘打错了。你多派几个机灵的人,替我好好盯着召阳公主,我就不相信抓不住她的尾巴!”
“是!赵成今日就去办。”
“哼,择日我要去会会这个召阳公主,我倒要看看这天上下凡的天神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太子眼里迸射出冰冷的寒光。
自从那日在后苑赏花后,五皇子便成了瑶玉宫里的常客。他总会在清早或傍晚时分乘坐步辇缓缓而至。
起初宫人们在深宫之径遇见步辇上的五皇子,都觉得纳闷,因为五皇子平日里是不喜欢串门的。在宫里人看来,五皇子是个性格温和但又略显孤僻的人。
步辇在众多宫人疑惑的目光中,往瑶玉宫的方向行进,大家这才幡然醒悟,原来五皇子要见的人是召阳公主,那个从天而降的天神。宫人们这下都觉得不奇怪了,天神嘛,谁不想巴结?就是一向与世无争五皇子也不能免俗啊。
王小义对五皇子的到来总是很欢迎的。她发现五皇子是个多才多艺的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琴,那天,五皇子在瑶玉宫给王小义弹了首曲子,琴声优美动听,宛若天籁之音,曲毕还让人觉得余音绕梁。王小义赞不绝口,说:“五皇子,你若是能随我回到天上,那肯定能成为众人追捧的大明星啊。到时,我当你的经纪人。”
“大明星?经纪人?”这些词对五皇子来说,显得陌生而新鲜。
王小义便又耐心地向他解释,什么叫明星,什么叫经纪人。五皇子听完后很是向往,说:“可惜我只是一介凡人。我无意皇权,只想当琴师。父皇知道后,说我玩物丧志,他还说我的琴虽弹得好,但奕国不需要琴师。”
“我可不这么认为。你想想,如果奕国没有了琴声,那会怎样?自然会少了许多乐趣,是不是?”
五皇子点点头表示赞同。
“没有琴声,我们照样活得好好的;但有了琴声,生活会变得更加美好,是不是?我觉得,工作不分贵贱,什么事都得有人去做,如果人人都争着当皇帝,那……”
话说到这里,就被五皇子捂住了嘴,“我的好妹妹,切不可再说。若让人听了去,会对妹妹不利。”
“我是天神,我才不怕呢。”王小义嘴硬。
“我都忘了妹妹是天神下凡了。”五皇子看着眼前这个尤物,她今天所说的一切都令他耳目一新,他呆呆地望着她,心里砰砰直跳,脱口就说:“妹妹,我可是万分喜欢你啊。”
“我也是好喜欢五皇子呢。不如明天陪我到宫外逛逛?”王小义又一次忽略了老五脸上那一抹酡红,她并不把他嘴里的“喜欢”与爱情联系在一起。不过,她确实也是喜欢他的,他没有皇家弟子那种纨绔之气,说话从来都是斯文得体的。而且,他的琴弹得不错。
可五皇子并不这么想,当听到王小义说喜欢他,他的呼吸有一瞬间都快停止了。“可是,我从未从出过宫。”他老实而忐忑地回答。
“那可惜了。我找三皇子一起去吧,可是……”
“不,别找三哥。我,我陪你去。”五皇子急急地道。
“好啊!”王小义高兴起来,“那明天见。”
送走五皇子后,王小义就往坤祥宫跑。知天下进宫后,她再没见过他,她不知道他现在的境况如何。她想,她该去领着这个“刘姥姥”逛逛大观园了。
远远地,便听坤祥宫里有人在高声叫骂,王小义心头一紧,不会知天下这个假太监闯祸了吧?
心急如焚冲进去一看,却原来是三皇子的两个妃子在打架,打得不开可交。侍婢和太监们竟都围在一旁不敢劝阻,而老三呢,则翘腿坐在木椅上,津津有味地观看他的两个老婆在相互扯头发,撕衣服。
“怎么又撕衣服啦?丽妃,不要扯她的衣服,要用脚去踹她。对,就这样。珍妃,你也不要去扯头发,捣她一拳!”老三说着跳起来,亲自上前做武术指导,“别扯了,赶紧出拳啊……”
没用,这两个女人都不听他的指挥,都抓着对方的头发,那势头是想要扯下对方的头皮,抓着抓着,这两人最后竟扑在地上滚作一团。老三也不喊人拉架,只望天哀叹:“愚钝不可教也!女人打架总是扯头发,没什么看头。”
王小义第一次撞见这种荒诞的场面。这天底哪有娘子打架,做夫君的却在旁跟着起哄的?王小义是见不得这种场面的,眼看两个妃子都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她当下便大声喊道:“都别打了,快住手!”
这两个女人正打在火头上,哪里肯听?王小义便去使唤老三:“三皇子,快叫她们住手啊!”
“妹妹来啦?哎呀,让你见笑了。走,咱们到外面玩去。”见王小义惊讶地瞪着他,这老三又改口道:“要不,让奴才也搬张椅子让你坐坐,看看这凡人是如何打架的?”不等王小义回应,老五转身就叫两个太监去抬椅子。
王小义无奈,只得去训斥那群围观的侍婢和太监们:“脑子是进水了还是怎么的?三皇子不管你们就袖手旁观?要是这两位主子把身子打坏了,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这侍婢和太监们早就想拉架,只不过三皇子发过话,不许他们干预,这才战战兢兢地当了看客。听完召阳公主这样说,立即一拥上前把那两个女人拉开。
“召阳公主,你帮我评评理,这贱人竟往我的茶杯里吐口水!”丽妃一声长嚎,跺着脚,食指愤怒地指着珍妃道。
“是你先指使那帮奴才在背后诅咒我,你这种人就应该吃口水。”珍妃不甘示弱。
“够了!你两个都给我滚回屋里。”三皇子突然怒喝一声。
两个妃子不敢再吭声,带着侍婢转身走了。
“三皇子,你这儿真够乱的啊。”王小义觉得有点尴尬,开始没话找话说。
“哎呀,你何必管她们?由着她们打便是了。”老三不以为然。
“旺财呢?”王小义问起知天下。
老三不知是故意的呢,还是真的想不起旺财是谁,“旺财?淑妃娘娘养的那只白毛犬吗?”
王小义只好提醒他:“昨晚,马车上那个……”
“哦!那个旺财啊!我安排他在伙房里烧柴。”
“什么?你不让他跟着你?”王小义有点不高兴了,知天下好歹是她“介绍”进来的,怎么能让他去干粗活呢?
“本来我也想让他在我面前端茶倒水就行了,可你的旺财跟我说,他是个生面孔,还是少在人前露脸为妙。我这才让他去伙房的。”
“哦,原来如此。”王小义心想这个知天下还真够谨慎的。又说:“那把他叫来吧,我想见见他。”
老三却迟疑了,说:“妹妹若是想他,恐怕不合适。”
王小义一听,紧张起来,“你不会把我的人给弄死了吧?”
“我有这个胆子吗?妹妹的人我哪里敢动!只不过这宫里人多眼杂,叫人看见了会疑神疑鬼的。我记得那旺财跟我说过,若是你来找他,就请我打消你的念头。他跟我分析过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觉得他说得有理。你还是不要见他罢了。有什么话,我替你转达。”
王小义气得直咬牙,她恨铁不成钢啊。这个知天下原不是说进宫是为了长见识的吗,结果却进了伙房烧柴。烧柴能长什么见识!现在倒好,连她的面都不敢见了,就为了这么个烧柴的差事,这值吗?
“不行,他不来见我,我就去伙房找他。”
“先别急。”老三赶忙叫住她,“你这身打扮如何去见他?堂堂的召阳公主屈尊到伙房去见一个奴才,这不让人起疑吗?到时问起,你解释?”
“哦,我太粗心了!那该怎么办啊?”王小义救援地望着老三。
“怎么办?只能委屈你乔装成宫女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