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空间之冒牌天神》曲无

7、第七章

　　知天下是在晚上时被王小义和三皇子用马车接入皇宫的。经过宫门时，卫兵拦下马车，要查看车里的人员。假扮成车夫的三皇子心头慌乱，便仗着自己是皇帝的儿子，指着卫兵们破口大骂，还准备硬闯。哪知卫兵们都是尽忠职守的好同志，他们根本不吃这一套，齐刷刷地把马车包围了。
　　王小义撩起车帘，高声斥道：“好大的胆子，也不看看车里坐的是谁。”
　　卫兵们一看，原来是召阳公主，慌忙跪下。
　　“皇上特许我自由出入，你们竟不知死活，敢拦我的车？好！我今儿要看看，是哪些人当值，来吧，来查我吧。”
　　卫兵们哪里还敢查，个个低头不敢动。有胆大的兵士磕头求饶道：“确实不知车内坐的是召阳公主，还请公主恕罪。”
　　“算了算了，都起来吧。”王小义摆出宽宏大量的样子，催促三皇子道：“快走吧！”
　　马车往皇宫深处跑去。
　　知天下一路上都不吭声，只拉开车帘一角，向外窥视。王小义打趣他道：“刘姥姥，晚上这大观园是看不清的。明儿我领你到处逛逛。”
　　黑暗中，只听见知天下道：“小的在此谢过召阳公主了。”
　　王小义一愣，险些大笑起来。这小子入戏得真快啊，真不愧是道上混的。起初王小义是打算把知天下安排进瑶玉宫的，但知天下不同意，他对王小义耳语道：“不行！你现在是宫里的红人，我这张新面孔，呆在你身边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王小义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便和三皇子商量。好在老三之前就买通了宫内管事的公公，于是决定让知天下扮成太监在坤祥宫做事。
　　下了车，王小义对三皇子说：“三皇子，人我就交给你了，你得帮我好好照应着点啊。”
　　老三摆摆手，“妹妹莫说客气话，以后的咱们得相互照应。”不消说，老三以后到妓院搞叉叉，还得依靠王小义带他出宫并替他隐瞒呢。
　　“那是自然的。”王小义说着转身叮嘱知天下，“以后遇到什么难事，就找三皇子啊。对了，你这名字也叫不得了，得改。改什么呢？嗯……就叫旺财吧。”
　　知天下一改常态，非但没有恼怒，反倒低下头恭顺地道：“是！旺财多谢公主赐名。”
　　王小义忍住笑，说：“别谢我，快谢你的新主子啊。”
　　知天下很听话，对三皇子伏地拜道：“旺财谢谢三皇子。”
　　“快起来吧。宫里不比外头，处处要谨慎行事。”三皇子说。
　　“是！旺财谨遵教诲。”
　　王小义又是一愣，这知天下跟她之前所认识的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她好奇地盯着知天下的脸，想研究他此刻的表情，可惜夜色太暗，她只看清他英俊的轮廓。

　　第二天，王小义用完早膳后，便想到坤祥宫去瞧瞧知天下。不知怎么的，她对知天下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回想起昨晚他乖巧听话的样子，她很想再去逗逗他，叫他几声旺财。可是昭华宫的李嬷嬷老早就在堂内候着了，说是淑妃在后苑备下小酒，请公主前去小坐闲聊。
　　王小义本想不去的，但几天前曾收下淑妃的两颗大夜明珠，不去的话，有点说不过去。便移步去了后苑。
　　皇宫后苑里，花团锦簇，硕大的牡丹花竞相开放。淑妃与五皇子已坐在亭内，低声交谈，不知在谈论什么。
　　五皇子的出现让王小义有点意外。五皇子是淑妃的亲生儿子，外表羸弱而清秀。因为身体的原因，他一般都会静养在自己的宫里，是个典型的宅男。
　　王小义刚坐下，淑妃便笑着对她道：“公主可来了。自上次家宴后，五皇子便常向本宫打听公主的近况呢。”淑妃说着又拍了拍儿子的手，“你看，你天天念叨的召阳公主不是来了么？你倒又好不意思起来。”
　　五皇子没有说话，只是礼貌地向王小义微微颔首示意。
　　王小义心想这娘俩唱的是哪一出啊？她若无其事地坐着，笑道：“我最近也没干什么，有时出宫走走，有时跟三皇子一起玩儿。”
　　“老三这孩子啊，才刚出生，德妃就走了，皇上又忙于国事，难免忽略了他。他自幼身边没人管束，做事总是会出格。公主既然常与他来往，还希望你多督促他。”淑妃说。
　　“我觉得三皇子挺好的啊。”
　　“三皇子是个不错的孩子，就是贪玩了些，还贪恋女色。无论大家怎么劝告，总是屡教不改。皇上为此不知生过几回气呢。”淑妃说着忽然扶着额头道：“我的头很是痛疼……”
　　“母妃，您没事吧？”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五皇子急急地道。
　　“不碍事！想必是昨夜没睡好的原故。”淑妃嘴里温柔地宽慰着儿子，眉头却是紧蹙的。
　　“不然娘娘就回去补个觉吧。”王小义说。
　　“本想和你们聊上几句，不想……唉，那本宫就先回去了。”淑妃歉意地说，又伸手稳住正欲起身的五皇子，“你就替母妃多陪公主坐会儿吧。”说完，便带着侍婢们回昭华宫去了。
　　淑妃一走，两人一时无话。王小义干坐一会儿，抓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就往嘴里送，“嗯，味道不错。”
　　“这是玉酥糕。是用蛰县特产的酥香米碾成粉，加入桂花香料，用白龙寺的泉水蒸制而成。召阳公主要是喜欢吃，我让人天天给你送去。”五皇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王小义的吃相。
　　“好啊！”王小义吃完玉酥糕，拍拍手，又要去掰香蕉，发现老五盯着她，这才停下手，解嘲般道：“嘿嘿，没吃饱，没吃饱。走了几步路早餐就全消化掉了。”
　　“看来天神的食量与凡人自是不同，能装很多东西。”老五一本正经地说。
　　王小义心想，你这不是直接说我能吃么？便问：“难道桌上摆的这些东西不是吃的么？”
　　“是吃的。公主请随意。”老五腼腆地笑着，又说：“召阳公主久居天庭，能给我讲讲天上的生活么？”
　　“那我问你，在你想象中，天神们应该是怎么生活的？”王小义问。
　　“嗯，腾云驾雾，来去自如。每天吃喝玩乐，参加各种宴会。有时心烦了，就到凡间走一走。”五皇子略为沉思后，说。
　　王小义摇摇头，命身边的侍婢女笔墨侍候。王小义用笔墨描绘着现代人的生活，那纸上的建筑，那行人的穿着打扮都显得怪异无比，五皇子只看得双目发呆。
　　“天上真的是人人平等，每个人都可以自主选择自己的生活？”
　　“是的。”
　　五皇子抬头看了看天，喃喃自语道：“果然是神仙才有的生活，真叫人好生羡慕！”
　　五皇子仰头叹息的模样，让王小义不禁动了容。她本就是美院毕业的高材生，眼前有这么一个古代美男模特，不容错过。“你别动，我给你画张像吧。”她叫道。
　　五皇子不敢动弹，像个木头人一样坐着。结果这次赏花变成王小义的写生会。王小义还在画像上写下杜甫《饮中八仙歌》中的一句诗句：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其实王小义添上诗句不过是为了画面协调美观，并无其它深意。五皇子却已双颊泛红，他轻声向王小义索要了画像。
　　粗心的王小义没有看到他脸上的变化，自然是爽快地送给他。她不知道，短短的交谈中，自己已在一个少年的心里种下了多情的种子。
　　她更不知道，从后苑回来后，五皇子的脑子里总会不自觉地闪现她那张爱笑的脸。是啊，王小义这种大大咧咧的举动，自然而随性，与宫里所有女子都不同，这对五皇子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他没想到的是，王小义的画功不错，字也写得不错。尤其是那句诗句，五皇子不认识杜甫，他便以为王小义会诗词。在这个推崇“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奕国，王小义更显独特。莫非因为她是个天神？
　　而最令五皇子感到惊喜的是，天神的那句诗是在称赞他，莫不是在向他表达爱慕之情？
　　整整一个下午，这突如其来的爱情让五皇子坐立不住。他自小体弱多病，一直在宫中静养，与其它兄弟姐妹并不亲近。除了生母淑妃疼爱他之外，父皇几乎没怎么正眼瞧过他。如今来了个天神，她青睐于他，怎叫他不欢喜？
　　他浮想联翩，许久以后才想起该去昭华宫问候母妃了。上午在后苑赏花时，母妃因头痛回宫去，不知现在是否好了些？
　　马上命人起轿，前往昭华宫。
　　淑妃见儿子来了，没等他坐稳，就急于打听他和召阳公主赏花的情况。五皇子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能与天神在后苑赏花，全是母妃有意安排的。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责怪母妃多事，但现在他只想感谢她。
　　他把那张画像小心呈给淑妃。淑妃展开看后，只连声叫好，这里有一半是因为儿子和召阳的关系近了一步，另一半是因为王小义的画功，她把五皇子的神韵都抓到了。
　　“皇儿啊，召阳是个难得好女孩。你往后多与她来往。母妃明白你的心思，母妃会替你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