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2》艾猫

9、九爷

　　有一种据说是伪科学的“吸引力”理论说，每个人的思想是由量子组成的，因此可以吸引到思想的对象。你所思所想的事情人物，最终会集聚到你身边。张晓觉得这个所谓的理论恐怕在自己身上是成立的。自从搬到北京，她不但和”四爷“，”八爷“ 成为同事，还遇见了”玉檀”,甚至“□□”和“九爷”。

　　EB的一个小会议室里，Stephen的研究助理郭明芙Mina正在给在座的两个分析员----包括张晓--发开会简要。 Mina身材高挑，一双34寸的长腿一年四季都骄傲的包在裸色的薄丝袜里，西服上衣里面的镶钻打底领口开的恰到好处：她略俯身，就看得见一抹隐约隆起的冰肌雪肤。

　　Mina正有条不紊的打开投影仪和自己电脑的时候，张晓问Stephen：“ 惠经理，我一直有点好奇。。。。。像仙游这样的有限公司，持续盈利已经好几年，而且达到中等规模，为什么不首选收购上市的方式来融资？”

　　没等Stephen开口，Mina俏丽的嘴唇挂上一抹笑容，眼睛里却依然是那高傲的神情：“ 我来告诉你。仙游的老板比较偏好家族企业运营模型。还有一个缘故，大概你问你们经理Jack就知道了。”

　　做记录的羽西跟张晓扔了个眼色，撇了撇小嘴。张晓一笑置之。

　　羽西一向看不惯明芙，说“Stephen一个冷俊王爷已经够冷，Mina又恃才傲物，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张晓打趣羽西：“ 你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Jack爱搞笑，你也无厘头，岂不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羽西打她的手，“哎哎哎，我是全组的人事行政助理，她是Stephen一个人的助理，怎么可以相比？最多我是公仆罢了。”

　　羽西说的不错，Mina的确是“恃才傲物”，非常能干，公司有传言她可能会被升为债券部副经理。不过Mina气势虽高，却对Stephen忠心赤胆，这也是羽西叫她“刁仆”的一个原因。

　　Stephen不着痕迹地看了Mina一眼，接着对在座的几个人说：“一般来说，公司上市涉及的法律事务非常繁杂，借债融资却相对简单。我们今天开会是要具体讨论一下发行债券和组合期权两种借债方式对这个客户的适用性。”

　　说话间，Jack推开玻璃门进来了，笑说：“ 求包养求包养，股票部也寻求一下业务机会。” 张晓一下子没绷住，喝的一口水喷了出来。Stephen和Mina倒是见惯不惊，跟Jack点了点头。

　　Jack坐下来一句话就改变了会议本来的方向：“仙游本来一直不愿考虑上市融资的方式，但是最近我的一个朋友—---Sarah-----被聘为仙游的顾问律师，她愿意帮我们双方牵线专门探讨一下这个可能性。我的初步提案是建议仙游并组一个小型的智能手机游戏开发公司，同时公开发行股票，这样仙游就达到了上市标准，同时股份也增值了。”

　　Mina恰到好处的补充：“而且我们公司的业务收入也扩大了。”

　　Stephen说：“ Jack你不声不响做了这些功夫，万一。。岂不是白费？”

　　张晓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万一”？

　　Jack像是没听见Stephen的话，依然兴致勃勃的说：“Mina请继续刚才的Presentation（演示），你们的业务才是底线，更何况是客户短期融资的唯一依赖。关于上市的具体操作，下周我们约仙游董事长详谈，到时Stephen你不妨带Mina来，张晓你有兴趣也一起来吧。”

　　听说是Sarah的建议，和仙游董事长的商谈安排在了“十二钗坊”---一个极有古韵的茶馆。这个茶坊里面，香檀木架子上除了各种茶叶罐，还摆着各色竖排版的书，包括《清诗纪事》，《爱新觉罗家诗选》等等历史典籍，以及四，五个版本的红楼梦。西面的墙壁上挂着一把古琴和一柄剑，竖立的屏风上是八大山人的名画仿作，环境十分雅致。

　　Jack差不多是一迈入茶坊就板起了嘴角，可惜他总是太阳灿烂，要装生气也不像，眼睛里一抹不羁的笑意破坏了他的权威。他冲Sarah说：“嘿，丫头，这么贵的地方要谁买单啊？自然不能让客户买，就剩下了我们了。这EB谈个生意的成本也太高了。” Sarah闻声莞尔，欣然回头看他一眼，也不回答就挑了个椅子舒舒服服坐下了。”

　　张晓挺身而出：“经理，我们自己来摆茶道，这样子就不用付茶姐的费用了。” Mina脸上挂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睥昵，淡淡看了张晓一眼。Jack笑说：“好主意啊。既然你这么说了，想必你是个中高手，就有劳你来给我们斟茶了。”

　　仙游的老板还没到，EB的几个人挑起了茶叶。Mina头一个要了西湖龙井。Jack本来是无所谓的样子，后来突然想到什么说：“ 那天你给我和Sarah泡的茶就好，就是那个吧。” 张晓怔住，随即点头说“好”。

　　“日铸雪芽，如果有的话。” 那是Stephen的声音，张晓正在摆弄茶具的手微微一震，她侧眼望望Stephen，还是一张酷脸。自从和允题“狭路相逢” 之后，Stephen又恢复了他的简洁疏离，似乎那雪中撑伞从未发生过。

　　“你搞什么鬼？！不是说他不会来嘛！” 他们的隔厢门口站着一个面有怒容的30岁上下的男人，俊眉修目，身材颀长健美，看上去十分出色。Sarah有点尬尴的站起来，走到那男人身边，简直是怯生生地拉拉他的衣袖说：“ 九哥，先坐。” 那被叫做“九哥”的人站着不动，冷冷瞪了Sarah一眼，一向清爽大方的Sarah在那目光下几乎打了个寒颤，然后求助似的看向Jack。

　　Jack笑着要和那男人握手，称他：“老九。” 那“老九”不理睬Jack的热情的右手，只对Stephen点了点头，看也不看其余的人一眼。众人正尴尬的时候，一旁已经目瞪口呆半天的张晓神使鬼差的叫了出来：“ 九爷….”.

　　一时间举座皆惊。Jack和Sarah意外的转头：“ 你们也认识？” Stephen皱起眉头，差不多冷笑了一下。那个“九哥”却面色缓和了许多，打量了张晓一眼，终于坐了下来。张晓自知又情不自禁叫错了人，也不好解释，只能沉默。Jack一向不在意这些细节，看大家没有什么反应就迅速步入正题：“ 老九，你是生意人，有利就做，无利不做。既然你有意向和我们债券部合作，那何不干脆把融资的各方面都交给EB。我已经在Stephen他们的proposal（建议书）上加上了关于收购的企划，你看看吧。”

　　Jack说话间已经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把演示片调了出来。Sarah把手放在“九哥”的手上，也微笑着说：“九哥，我知道你还在生Jack的气，但是生意归生意。仙游五年内的第一次大融资，怎能不交给业内最熟悉网络公司的投行来做。Stephen和Jack联手，一定做的漂亮。” “九哥”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会，斜眼看着Sarah说：“ 你到底是谁家的顾问？现在两边你都熟，是不是要避嫌呢？” Sarah很职业的拿出一份合同来说：“当然，如果客户要求避嫌，我理当照办。” Jack饶有兴味的看着两人。

　　“九哥” 叹了一口气，虽然还是冷淡如冰，却明显被EB的充分准备打动了，对Jack的演示片发生了兴趣。张晓注意到了Sarah对“九哥“说话时的柔和亲密不避旁人，暗暗纳罕，若有所思。

　　先是一副看好戏表情的Mina，见Jack和Sarah在谈笑间推动了商谈进程，脸上渐渐有了点不平，大概是替自己老板----半天没说上话的Stephen有些不甘心。Mina敲了敲桌角，说：“该请客人喝茶了。”

　　张晓闻言一笑，不慌不忙开始了烫杯，随着第一遍滚水倒下去，淡淡茶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她的动作舒展典雅，同时打理几道不同的茶却一丝不乱，众人都看呆了，连Mina也不禁露出几分敬意。Stephen看着张晓，眉宇间的疑惑冷淡没有疏解，反而加深了。他的心思似乎并不在刚才谈的生意上。

　　茶罢谈毕，Sarah含笑赞赏的看着张晓，说：“ 没想到你有这一手，今天多亏了你。我九哥就吃这一套。” 张晓正有无数个问题要问她，见Sarah颇有兴致，就约她一起吃晚饭。Sarah还没来得及答话，Stephen赶上来说：“ 张晓，有空么？一起吃饭吧。” Sarah见状笑说：“下次我再找你吧，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