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深处有风痕》雀儿喜

6、第 五 章 ……

　　魑，何必对一位姑娘家这么凶。”魅责备地看了魑一眼，又转身笑着对风灵翼说：“风姑娘，我这位兄弟生性鲁莽，请莫见怪。不知姑娘是如何得知此毒？”
　　唉，这里总算有个文明人了，“不，我只是瞎猜的。”风灵翼连连摇头又摆手，急着澄清。
　　“还想狡辩，还不快快从实招来！”魑大喝一声，向前逼进一步。
　　“不，我真的……”风灵翼惶恐地倒退一步。妈呀！他以为自己是县官在审犯人呐，什么从实招来，她说的都是真的啦……
　　“魑！”魅不赞同地朝他皱了皱眉，又语气温柔地对风灵翼说：“在下看这屋子的陈列摆设，书药味浓郁，想必姑娘定是一位饱读诗书，熟习药理的人，还请姑娘代为解答，救救我家主人。”
　　饱读诗书，熟习药理？这些赞美话他还是对师父去说吧，他一定乐得合不拢嘴，因为这间屋子可不是她的，而是师父的。拍错马屁了啦！
　　“不不不，我不行，我可是个医痴……”
　　“医痴？那太好了，想必姑娘一定是嗜医成痴才会得此雅号，那我家主人一定有救了！”
　　啥！他可不可以别老是想必想必的！他完全想错了！什么雅号，损号还差不多！她这个“医痴”不是那个嗜医成痴的“痴”，是医术白痴的“痴”啦！这下误会可大了！
　　她急得双眼泛红，刚想解释，却被魑不耐烦地打断，“管她医痴还是白痴，总之快点拿解药来！”
　　他土匪呀！解药，她要从哪给他变出来呀！她又急又气，泪雾迅速弥漫。求救地看向四周，只见魍和魉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而床上的皇甫飗云也是一脸高深莫测地盯着她，盯得她寒毛直竖。
　　她忙撇过头看向角落，却发现小白不知去了哪里，这个叛徒，竟然弃主而逃！噙着眼泪，她可怜兮兮地看向小黑。“嘎嘎！医痴！嘎！”小黑嘲笑着扇了扇翅膀。小黑，你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敢落井下石！你……
　　“还愣着干嘛？解药！”一声大吼在耳边炸响。
　　“哇——人家都说没有了嘛……”风灵翼又惊又急又怕，终于控制不住心里的惧意，山洪爆发，“哇……师父，救命啊……哇……人家真得什么都不知道啦……”
　　“唔？”远在十里之外的一家小茶铺中悠闲品茗的无天老人似有感应般地忽然定住了。他放下杯子，伸手掏了掏耳朵，又转身望向远处巍然耸立的天涯山，自言自语道：“那丫头没事吧？我怎么好像听到她在求救？”
　　沉吟了一会，他又回身，重新拿起了杯子，“这儿这么远，怎么可能听得到。一定是我太担心她才会有幻听。喝茶喝茶。”美好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大声呼救的风灵翼自然是等不到救兵了，可是她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功却发挥了它的无敌功力。
　　“喂，哭什么哭嘛……”啧，魑烦躁地爬了爬头发，心中隐隐升起一股罪恶感。怎么觉得自己好像成了逼良为娼的大坏蛋？
　　“呃，这位姑娘，我们并无恶意，只是……”魅从来没见过有人哭得这么夸张，他见过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哭得梨花带泪，秀气斯文的，哪像她这样哭得毫无形象可言。
　　魍的眼角微微抽搐，倒是魉依然面无表情，令人佩服。
　　皇甫飗云看着风灵翼成串落下的泪珠，泛红的眼眶，颤抖的身子，听着她凄惨的哭声，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是不是逗弄地太过火了？
　　他正想开口安抚她，这时一个白影从门口窜入，窜至哭泣的她身边，
　　“吱吱吱……”那白影正是风灵翼以为弃主而逃的小白。小白将一个绿色的包袱塞到她怀中，她定睛一看，“咦，这不是……”
　　这不是小墨留给她的包袱吗？记得里面都是些无趣的药……药！她双眼一亮，有了！
　　她连忙止住哭声，奔到床边，打开包袱，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抖了出来。顿时，一大堆瓶瓶罐罐便出现在众人眼中。
　　“这是什么？”魑看着那些瓶瓶罐罐有些头晕。
　　“药啊。”风灵翼心中一阵感动，啊，小墨，我爱死你了！
　　小白瞅着一脸得意的主人，心中直叹，要不是它忽然想起，恐怕她早就把这些东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黑眸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回复幽深，皇甫飗云随手捞起一瓶滚至他身边的药瓶，递到风灵翼眼前：“这是什么药？”
　　“玉清散呀，上面有标签呀。”风灵翼答得理直气壮。
　　“我问的是它治什么？”
　　“哦，就是治……”她的身子忽然一顿，话音戛然而止。
　　“治什么？”皇甫飗云俯下身去问。
　　风灵翼慢慢抬起头，泪雾迷蒙的大眼对上他的幽瞳，一颗冷汗悄然滑下，“我、我不知道……”呜……完了，好不容易有了药，居然不知道用途，她完了啦……
　　“什么！你不知道！”魑魅大喊。
　　“药方不是我开的，药草不是我采的，药丸更不是我作的，我怎么会知道……”泪雾逐渐成云致雨，大颗大颗泪珠眼看就要落下……
　　这时，皇甫飗云的眼角触及了一张纸。他伸手抽出那张纸，展开，“玉清散，活血化瘀，止血生肌，主治跌打损伤，刀剑金创。凝元丹，凝神补气，调经养脉，增进内力，主治内伤。百草露，主治各种蛇毒、虫毒……
　　“咦？”风灵翼错愕地猛抬头，眼角犹挂着一颗泪珠，傻傻地问：“你怎么知道？”
　　皇甫飗云的唇角逸出一抹淡淡的笑痕，他伸手接住那颗泪珠，微扬了扬另一只手上的纸：“这上面有写。”
　　“什么！”风灵翼睁大眼，倒抽一口冷气，一把抓过纸。真的是小墨的字！呜，太好了！
　　小白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气，好在土灵墨有先见之明，知道她的笨瓜师妹一定不知道药的用途，便留了这么一手。不然，这个笨主人可就——唉！
　　“依你看，我该用什么药才能解毒？”皇甫飗云好笑地看着一下子便转悲为喜的风灵翼。
　　“唔……”这回她可不敢马虎，大眼来来回回地搜索着药单。
　　“有了，这个！”她一拍掌，指着长长的药单上的最后一个药名。
　　“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