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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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璎，你不用害怕死亡……你，想获得永生永世的生命么？”
林炎璎记得这是昏迷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现在她醒来在圣立文高中教学顶楼的天台上。
天空下起阴绵不断小雨，如同一只哀伤的小诗。
她疑惑看着黑木瞳和她身边的男人，夏季接近尾声，却依旧炎热，他们居然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长斗篷。
林炎璎觉得他们的样子有些好笑，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绑在平台上动弹不得。
“小瞳，别闹了。”她如是说。
黑木瞳回头这才惊觉林炎璎清醒了，神色有些紧张。旁边的黑衣男人口气倒是异常冷淡，“想不到仪式还没有开始，祭品已经醒了……无妨，疼痛些，这样炼成的雮尘珠才会更加精纯。”
看到黑木瞳不自然的神色和男子的言语，林炎璎心中瞬间蔓延一股不祥，却装作镇定问：“小瞳，你们干嘛要穿得这么奇怪？又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黑衣男子不快皱眉，向黑木瞳使了眼色，黑木瞳点点头，上前手一挥，林炎璎发觉自己不能说话了。
只听黑木瞳说：“事到如今，就让你去个明白吧：你是百年难得一遇阴时阴刻出生的鬼女，天生拥有阴阳眼，你的至亲因你命格太阴被克死。所以你是承载雮尘珠炼就的最佳载体。很抱歉我目的不纯地以好友的身份接近你，并且得到你的信任。你是个好女孩儿，可惜……所以请把肉身借给我们，雮尘珠对我们很重要。炼成后我们会超度你的灵魂，让你早登西方极乐……”
话未说完男子却已打断黑木瞳，“小瞳，你跟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就算不杀她，迟早也会害人……”
“哥哥！”黑木瞳的言语有些愠怒，男子便不说话了。黑木瞳想了想，还是解了林炎璎嘴上的禁咒，“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林炎璎红着眼睛拼命不断挣扎自己的身体，再也忍不住，骂道：“去你的劳什子！明明就是你们为了一己私欲不把人命当回事！如今又来惺惺作态搞得世人逼你这般做？！你们不觉得自己造作恶心么！还污蔑我是什么鬼女？克死父母？你们就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的死才这样胡诌的吗？”
黑木瞳嘴角弯了弯，笑得有些干涩，到没再封她的嘴。转身继续准备祭台事宜。
林炎璎见机于是扯开喉咙大喊救命，黑木瞳却也不回头，到是黑衣男子一边冷笑：“愚蠢！整个镇都被下过结界！恐怕除了我们三个，其他人都睡得跟死猪一样！”
林炎璎愕然，忽然明白什么：“你们要把全镇人都……”
黑木瞳没有回头，但仍作出回应：“光有你的肉身做载体是不够的，只有足够多鲜活的生命才能孕育出雮尘珠……”
她话未说完，兄长打昏了林炎璎，看来是怕祭品太吵，影响炼成的进度。却紧接着听见一声隐隐碎裂的声音，黒木兄妹回头一看，只见一女孩与一只人般高大的白狐狸站在祭台的不远处，竟然如无人之境般闯入结界！
黒木兄妹面上甚是惊愕，又有些惊恐。倒是黒木瞳口中言语故作镇定：“仪式尚未见血，看似牢固却有缺口。如果不是道门中修为甚高的人，恐怕看不出其中微妙门道。”随即朗然说：“韩葵，想不到我们兄妹故布疑阵，还是被你找到了！”
韩葵笑了笑，神情却很冷淡，“怪不得那天在天台上，你要林炎璎避开我，原来是怕我太快戳穿你们的鬼把戏。”冷笑两声，“不过你们相不相信命运？若不是那个女鬼孟倩告诉我仪式就在今夜举行，若不是她告诉我除了她之外，背后原来还有你们兄妹，恐怕我今天要和全镇人的命运殊途同归，化作一团粉了！”
兄妹面上再是一惊！黒木瞳笑得有些苦楚：“平时就和这小妖精不对付，想不到千算万算，最终还是让那个小妖精算计了！”随即抬头望了眼韩葵，“绕那么大圈子，你想说什么？”
韩葵双掌一拍，朗然说，“果然爽快！我要的东西很简单：事成之后，雮尘珠借我一用。”
兄长冷哼一声：“我们兄妹精心策划两年，雮尘珠本就只够一人长生不老，你用了，我们兄妹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
韩葵说到这里有些黯然，“我……并不要长生不老，只求……余下雮尘珠效用，也够你兄妹二人益寿延年了。”
黒木瞳看不过去，挺身而出，“混账！炼就雮尘珠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可或缺！我兄妹二人费尽心力，怎甘他人觊觎？！”
韩葵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有点好笑，只说：“如今是珠子炼成关键时刻。我虽不一定能杀了你们两个自己练珠，可和阿落一起搅乱这场仪式让你们空欢喜一场，恐怕绰绰有余。
黒木瞳面上有些发恨，忽然一仰头对着空气大喊：“蓝先生！你我定下的协议，我们助你养鬼，你助我们兄妹炼珠，临了，竟是你手底下人出尔反尔！”
喊了一阵，却是无人响应，韩葵哈哈大笑，见那对兄妹依然不肯答应，说不得要手脚上搅乱一番。随即使了一个眼色与阿落。阿落会意，立刻扑上前去。
黒木瞳看见对方是一只白色巨狐扑来，心中甚惧，但也不甘就此将心血与人一半。于是喊道：“哥哥，你去启动仪式！这一人一狐交给我处理！”
兄长会意，随即着手操办。韩葵却面上一笑：“黑木瞳，恐怕太高看你自己了！”一个身躲过黒木瞳的拦截，凌空一跳，直扑其兄的面上。
妹妹这才惊觉自己小看韩葵，忙回身去帮哥哥，却又是阿落在面前阻拦。心中又怒又恨，手脚上仍没有任何办法。眼看天空一点点变黑，越发接近炼成时刻。
韩葵眼看就要擒住兄长，脑子里面忽然有一道念闪过：孟倩关键时刻告诉我这个局外人，仅仅是因为我放过她，而她又与黑木兄妹不和么——瞬间却明白了其中奥妙，韩葵大叫：“黑木瞳！阿落！快住手！我们中了那个蓝先生的计了！”
话说到这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中徐徐走出一个男人，脸却有一半埋在阴影里。慌乱中韩葵只见那个男人嘴角微微扬了一扬。然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干扰，四人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了。”韩葵晕过去的一瞬间才明白整件事的原委：
黒木兄妹与蓝先生合作共同设下一个局。在这个局里，蓝先生可以利用黑木兄妹造就的地理优势从而得到孟倩这样百年难得的煞地鬼。学校的八卦镜为什么会不翼而飞？图书馆为什么会有人血滋养的镇魂钉？应该是黒木兄妹的杰作了。
而黒木兄妹炼雮尘珠，是要人命的牺牲，为了够解释为什么学校会接二连三的死人，需要一个假象——‘孟倩鬼魂复仇’。而一般的灵能者是不乐于介入冤鬼复仇的局面中。所以黒木兄妹会和蓝先生达成合作协议。也就是她口中的“他们帮蓝先生养鬼，蓝先生帮他们炼珠”。
韩葵会到圣立文学校，纯属觉得这块地方的气场诡异，搞不好可以滋养出什么厉鬼，假以收复。可当图书馆那个女鬼指引之下，她无意中发觉整件事的背后居然是为了炼雮尘珠，就产生了非常大的兴趣。这一点，恐怕早被蓝先生洞悉。
相比黒木兄妹，蓝先生的野心没那么单纯，所以他利用了韩葵对雮尘珠狂热的追求心理，借孟倩的嘴告诉她：雮尘珠今夜炼成。因为——蓝先生想要孟倩，更想要雮尘珠。而他要一个有能力可以搅局又愿意去搅局的人。韩葵和阿落，正是恰当人选。于是他趁着四人拳脚相向，最没有防备能力的时候出现。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蓝先生有能力一瞬间击倒四人，但他却更愿意用头脑去斡旋敌人而从中取利，看来他喜欢玩兵不血刃的游戏。看来黒木兄妹与蓝先生的合作，一开始，就注定赔本。
更可怕的是，为什么蓝先生会算准韩葵不会逃跑，而一定是前往祭台想法设法得到雮尘珠？他对韩葵的过去，难道了如指掌？古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白茫中，韩葵似乎听见有人悄悄说话：“隔岸观火果然明智，如果我们也像那个韩葵一样傻得去搅局，不过是那人嘴里的一道菜。弟弟，智谋和能力都技不如人，雮尘珠这种瑰宝咱们这辈子无福享用……快走！仪式就要启动！所有人都会死！”
韩葵自嘲笑了笑：这一局，她输得彻底。如果有机会，她到想再会一会这个蓝先生，不过她觉得有生之年，应该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