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种势力》菜龙

6、第六章

　　在北渚惊讶的目光中，一行8人从天而降。
　　“嗨，木叶，干的不错啊！”其中一人叫道。
　　“你——他们是你们的人？你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面对北渚气愤的目光，木叶不动声色地解释说：“所以我才及时把他们制服。DKB和DMB作为地球上最大的而且是中立的两个研究所，之间是有紧急通道的——但是只有在非常时期，有正当理由才能用。刚刚我发送了信号——是通过植入体内的芯片——老太就派人来到我所在的方位了。”
　　“你想要做什么？”北渚积极地低声问。
　　“给这件事情一个合理的收尾。我们不能把他们扔在这里。也不能等待你们所长来处理他们。”
　　木叶转头对着那8个人大叫：“我发现了这6个人！他们只是一群异想天开的的科学家，□□已经被我们拆除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北渚的惊讶到白痴的神情，8个人都向木叶招手道：“老大，干得真好，这月又拿奖金了啊！”
　　8个人着陆了。
　　6个人无任何反抗的被制服了。木叶对北渚露出职业化的神情，一本正经地说：
　　“先生，你也跟我走一趟。”
　　北渚愣了半晌，机械地迈开步子，跟着木叶。
　　半天，北渚才挤出一句话：“你干吗不一开始就用这招？费那么多口舌——”
　　“笨蛋！我当然是希望他们自己明白了，我可不是那种只知用暴力的人。”
　　“还有——”
　　“你有完没完！”
　　“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才干吗不把我一起控制了，反而把我一起待到机器那里去呢？”
　　“呵呵，这个嘛，”木叶回头对北渚邪邪地一笑，“我在操作的时候，需要有个人帮我排除外来干扰。”
　　“你就那么肯定——”
　　“你说了那是最后一个问题。”
　　“……”

　　半个时辰后，在DMB所长办公室。
　　“……就是这个样子。”木叶结束了她简明的报告。
　　老太点了点头，透过深度眼镜审视地看着北渚：“那么，这位从进门起就保持沉默的先生，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我想我铁定会被DKB开除了。”北渚垂头丧气。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和你们所长协商解决好，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将会留在DMB工作。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理会木叶的哑然失笑，老太和蔼地说。（木叶在心里嘀咕：“这老太太，在这时候也不忘从DKB抢人。”）她又转向木叶，“那么——那台机器名叫什么？”
　　木叶意味深长地看着所长，一字一顿地说：“伏羲琴II号。”
　　老太露出一个深以为然的笑容，点了点头。
　　“下面，我宣布一下这次事件的解决方案。”老太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口气说，“正像本所说，总有一天，这项技术会被公之于众。因此，在这之前，在造成我们不想见的严重后果之前，我代表我和DKB所长命令你们两人金诚合作，共同找到破解的方法，即反控制的技术。”
　　“为什么是我们？”木叶和北渚异口同声。
　　“因为……0735276，你对其他人封锁了这个消息，你也知道其重要性。”
　　“明白了。”木叶无奈地说。
　　“可是，这样有意义吗？”北渚突然问。
　　“什么？”老太抬起眼睛直视他。
　　“有一项技术，就去找它的对立面……这样就行了吗？”
　　“唉，”老太取下眼镜，叹了口气，略微显得有些苍老，“我们也没有办法。这也只是权宜之计……你们两个，知道DKB和DMB的真正含义吗？”
　　没有回答，两人一脸求知若渴的困惑状。
　　“D，都是指DUTY，而不是什么D时代；K是KEEP，M是MAKE；而B,”所长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们一眼，“是BALANCE。”
　　“BALANCE？那就是说——”木叶反应很快。
　　“平衡的观点。”北渚接口道。
　　“对，”所长赞许地点点头，“在D纪元之初，两所经联合议会投票产生，完全独立于任何势力。建两所的原因，是当时人们就意识到技术的膨胀可能会带来的后果，而及早有所准备。不可意料中崛起的技术，被当时人们命名为第三种势力。而两所的使命就是维护技术上的平衡，哪怕是极脆弱的平衡。我们也不知道明天会如何，只能尽力做到最好。那种平衡，是多么的微妙啊！我们，就是用来平衡第三种势力的第四种势力。”
　　木叶和北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么……还有，我们这种所谓的产品，今后的路会怎么样？”北渚问出了埋藏在心里的话。
　　“这个，”老太叹了口气，“依然是那句话，我们不知道明天会如何。但是，现象增多后，不可避免的合法化可能不远了，最少，在存在即合理的定理下，我们会尽力为你们争取一切你们应有的权利。”语气中的郑重其事让北渚心里涌起一股感动的热流。
　　“你们可以出去了。记住做好自己的工作。”老态恢复了严肃的口气，下了“逐客令”。
　　两人心事重重地走出所长室。
　　来到DMB研究所出口，北渚突然说：
　　“没想到所长们肩负着那样的责任……我想我的所长——也许并不像他们所说，可能真是哪里搞错了——”
　　“哦。其实，我觉得这背后的事实还有很多，也许将来——“
　　“是不是还包括牧歌的事？”北渚敏锐地侧身盯着木叶，“不要以为我没有听见你们的悄悄话，怎么说我们这种人的特工能力也不比你差。”
　　“哦？真的吗？”木叶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尽力掩饰她的不安，“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从你今天的表现中？”
　　北渚一言不发，继续盯着她。
　　木叶被看得浑身不舒服，最后她妥协了。
　　“好吧好吧，”她挥挥手，“我认为，这个事实并不关系到所长处理这件事的判断——”
　　北渚瞪起眼睛。
　　“——好吧好吧，我确实是比较同情牧歌，不想再落井下石。而且这件事背后应该也还有很多隐情，让她，不，他们保守一点自己的秘密吧。我相信，总有一天牧歌自己会愿意说出完整的故事。我们现在，还是沉默地为所有这些人祈祷吧。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北渚嘘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下来。
　　“其实，我觉得对我们所长，似乎也应该抱这种态度，而且我认为他现在确实是从本质上真心诚意地对待我们了呢——不管那些，我现在觉得最少我不该在背后叫他BTK。”
　　“啊？”
　　“变态狂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木叶笑起来，“我们经常在背后叫老太BTQ。”
　　“嗯？”
　　“BTK也可以看作BT KING，而BTQ就是——”
　　“BT QUEEN！”
　　“对！”
　　两人大笑起来。
　　出升的阳光在木叶周围镀上了一层金色，北渚停了一步，看着她活泼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上去，“那个，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真的要问你。”
　　“什么？”木叶疑惑地转头。
　　“嗯……你不是真的失恋吧？”
　　“我……”木叶想起自己的小把戏，不禁脸一红，“不是啦，没有的事。我还没有谈……呵呵。”
　　“那么，”北渚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满脸放光地说，“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做你的男朋友？”
　　“什么？”木叶惊讶地停住脚步。
　　“好像是太快了一点哦…….”北渚红着脸捏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先从朋友来起吧。”
　　木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没反对？那就是同意啦！”北渚抓住空子笑道。
　　两人的笑声如银铃般回荡在朝阳的温暖光芒中。
　　是的，即使还有很多阴霾，即使还有很多困惑，但是，从朋友做起，从今天做起，尽力去争取一个即使只有微弱平衡的明天。

　　注：伏羲琴，上古神器，据说有控制人心灵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