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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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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满腹烦恼地走出了联合研究所的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世界从多极变为两极,不再有的战争演变为了不间断的冷战——无聊就想生事,可叹的是力量的均衡,竟造就了长久无战事的局面.双方都想利用一切机会提高自己的实力,拉拢各方摇摆力量,足以见得人类争强好斗的本性就算到了再下个世纪也不会改变。不过,这,好像不是木叶应该考虑的问题。
拉回十分钟前……
“不是吧,老大!”
木叶双手拍在桌子上,向前倾斜着身子惊讶地瞪着桌子对面的中老年妇女——所长,其人穿着颜色很深很暗,一向正经八百,头发挽成一个很老式的髻,鹰钩鼻子垂下来,鼻梁上架着一副高度眼睛,精明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睿智的光。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木叶上身着凸显曲线的黑色紧身衣,下身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简单的组合在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活力。
“就是这个样子,0735276,“老太的眼神毫不退让。
听到那一串数字代号,木叶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她从小爱看科幻,但从没想过有一天那些科幻小说里最蹩脚的情节会发生在她身上,比如说她进了联合研究所DMB,再比如说这个该死的机密性很强的研究所要求其所属人员交出一切身份证明,给每个人设定编号——平时所长都用“0735276”这一串没意义的数字召唤她。“叫我木叶,”无奈的木叶只能在心里这样争辩。“木叶”这个名字,是她自己另取的,“帝子降兮北渚,目缈缈兮愁予;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她痛恨别人叫她像叫机器人一样。
木叶舔了舔嘴唇,继续不依不饶:“那种事情像是我这样光明磊落行事正派的人做的吗?敌人倒罢了,是中立盟友呀!他们不可能……“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现实就是这样,今天的朋友,明天的死敌;没有永远的同道。”老太把眼镜摘下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一双灰色的眼睛严厉地盯着木叶,看得木叶有点心虚,“而且,你进所的时候的宣言忘记了吗?一切——”
“服从命令,听从组织的安排,我知道,可我——”
“那就不存在个人问题。”老太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把一叠文件推向木叶,一副这件事到此为止的表情。
木叶,是名义上的研究人员,实质上的研究所特别行动小组核心成员。这个特别行动小组的组成人员都是科学精英而且行事能力非常强,他们也与机密事务靠得最近,因此他们的真正身份只有所长一人知道,如同他们是虚空中冒出来的一群没有过去的人。而这些人的进所宣言,一向被木叶视为无聊,但是现在——
木叶沮丧不满的撇撇嘴唇,无奈地拎起文件夹,转身走出所长办公室。
“就今天晚上,你要迅速去调查清楚。”老太在她身后说。
“知道了,老大!”木叶的马尾不耐烦的摇了一摇,“不要每次布置任务都是讲3遍以上,ok?Good day, ma’am,我要去做准备了。”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老太在她身后不为人察觉的叹了口气。
联合研究所,也是不知何时开始有的新玩意儿,全世界共有两所,都单独于两极而存在,分别叫做DKB和DMB,据说D是这个无与伦比的变态时代的代号,K和M分别代表两个无与伦比的变态建造者的名字,B则是Biology的意思。木叶一直觉得这名字怪怪的,翻译过来就是D时代的K/M生物/生物学?什么嘛。至于这两所研究中心不隶属任何一极,不属于任何国家管辖,这也非常奇怪,怎么感觉都像是瑞士的银行。据说这基于很久以前的一份协议,两所肩负不可告人的秘密任务,完全处于中立地位。但是两个研究所并不和睦,明里都是先进技术的代表,暗里也你争我斗。木叶看多了也不以为意了。可是这次————
在九月依然有些炙人的午后骄阳下,木叶泛起了愁,且不说潜入人家研究所这个间谍行为的道德问题——老太的话还回响在耳边“哪有这样想的,从来都是这样,圣王败寇,达到目的不过是手段不同,为了自己的正义有时要放下你的那种过分的尊严”——,就说进入那样一家机密性很高的研究单位,谈何容易。
什么事嘛,这么神神秘秘地叫我去打探,又不说明白。木叶心里恨恨的,不过,好像报酬也不错,不管怎么说,还是能狠狠的赚上一笔的.
实在也想不出还需要做什么准备,木叶百无聊赖地穿过街道,走进离DKB所在地较近的一家酒吧。
白天的酒吧一般也光线昏暗,但是这家酒吧格调有点不同,木叶避开明亮的窗口,坐到一扇贴着窗纸的老式花格窗下,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想心事.
不远处另一个较亮的窗口下,坐着一个头发略有些卷,白皙肤色,身着一身休闲装的大男孩,他盯着木叶看了良久,见她嘴唇几乎未接触到酒杯,眼睛直直地发呆,不由自主的就走了过去.
木叶头也未抬,继续发呆,直到男孩在他面前站定,她才说:”请坐.”男孩有点惊讶,站着一动不动.木叶不耐烦的抬起头,茶色的眼睛盯了他一眼,随后目光落到他手里的那杯啤酒上,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后把目光移回了男孩的脸,几乎是职业的敏感,她立刻分辨出了这张并不熟悉的脸,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想道:”真是不想遇到什么偏偏就遇到什么.”她再次示意男孩坐下.
那大男孩被她看得有点局促,眼前的女孩最多也就跟他一样大,却显得精明能干,十分老练.他坐在女孩对面,惶惑地想着说什么时,木叶先开口了,用一种低低地轻描淡写的语气说:
“10823,D纪元137年出品,所谓DKB维平小组成员,新一代人工子宫产品,还未投入‘量产’,对吗?”
男孩的脸涨得通红,几乎就要起身离去,他生硬地说:“我是一个人,不是产品。是DKB培养的新一代研究精英——”
“实验品,不是吗?”木叶在他脸前晃晃酒杯,“不要担心,我并不歧视你,我本人就是所谓无过去者。”
男孩恍然,惊讶地张了张嘴巴,道:“我也说,你怎么认得我。”
“这有什么好奇怪,无过去者都有超强记忆力,何况DKB的核心研究员是我们的重点关注对象,在我修业的档案馆里,我很早就见过阁下的相貌。而且阁下还是这一批中的优秀产品呢。”
“你——”
“我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批失败品占了66.7%,要不是我们所有所调查,你们这种没有人性的产品开发就不会有人知道了,也不会在138年被国际法庭勒令停止了。”
男孩有点气喘吁吁,脸通红,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那些早已过去了,我是——”
“——一个人,我知道,”木叶再次晃晃酒杯,“我并没有其他意思。你不必介意。你叫什么?”
男孩愣了一下,脱口说道:“10823。”
“不是不是,不要对我提该死的数字代码!”木叶皱起松淡的眉毛,“说你的真名或者你自己取的名字。”
“哦,北渚。”
木叶第一次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好名字。你大概不知道我叫木叶吧?”
男孩会心的笑了一下。
木叶此时心里却在暗暗叫苦,时间就快到了,怎么样摆脱一个目的地的研究员然后混进去呢?不如——
木叶突然举起杯子将整杯几乎未动过的酒倒进了喉咙,然后呯地一声把酒杯砸在桌子上,谈起头满意地看到北渚惊讶的脸,冷笑了一声,说道:“失恋,怎么着?”
北渚立刻显出一副如有所悟的表情,掺杂了一些同情。木叶再次冷笑了一声。
“对不起。”北渚遗憾地对她说。
“没你的事。”木叶在心里盼望北渚快快上钩。
“那个——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北渚试探地说。
“你什么也做不了。”木叶摆出一副微醉的模样。
“没关系的,木叶,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子,一定会——”
木叶在心里想道,这男孩子虽然是新产品智商奇高,看来也不过如此啊。怎么让他上当呢?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没用的。”木叶摆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这样啊——要不,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北渚显然没搞清楚状况。
木叶心头一喜:“其实不用的——”
北渚连忙说:“不麻烦的,就冲你不小看我,就冲我们都是研究所备受压迫的人员,我也要担起安慰你的这个责任。”
“谁受压迫了?我跟你一样吗?!“木叶差点脱口而出坏了大事,她稳定心神,换了一句话:”还是不想麻烦你。“
“没事没事!说吧,你想去哪里?“北渚显然的冲昏了头脑。
“这样——也罢,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想去,恩,你不要不高兴哦。“
“没事的,你尽管说。“
“哦,好的,那么,去你们研究所看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