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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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樱井杏。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了，不，是我太天真了吧，你那也是恨吧。也是那种，比恨更恨。
最后一天，明天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吧。
“妈妈，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可是我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下去。
昨天的事情就那么过去了，我和妈妈都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有再提起。
“怎么了夕月？是不是还是不舒服？要不要再帮你向学校请几天假？”这个女人，身体又不好看起来那么软弱怎么就可以这么坚强呢。
“没有，妈妈，我没有不舒服，你别担心。我想说的是，妈妈我想转学。我们搬去别的地方住吧，好么？”对不起妈妈，我明明知道这里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好啊。恩。不如我们搬去神奈川吧，原先妈妈的家就在那里呢，你姥姥姥爷走得早你都没看上，我带你回去看看他们吧。”妈妈的眼睛好温柔，里面像蕴着一汪水看一眼就陷进去了，却不会有窒息的感觉，被水柔柔的包着好舒服。
“谢谢你妈妈。”除了紧紧地抱住妈妈，我不知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没有穿校服，就像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早上的人还是这么少，就算是这样还是避开了。绕了远远的一大圈去校长办公室因为网球场实在是太大了。
来的时候手续办理的很顺利，走的时候也一样。我想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吧，不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还是不要等到人家让你走得好。
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来的时候是避开了，走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呢。
旭日东升。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网球场里，或立或行，或跑或动，毫无松懈。
只除了一人。
“啊！”
“慈郎，现在在练习，你不好好睡觉喊什么，昂~”芥川学长还真是特别待遇啊，一点都没变。迹部大爷也拿他没办法。
“夕月，夕月，你回来了！”当初也是芥川学长第一个发现我的吧，只是第一面的时候是迷迷糊糊，现在眼睛却这么的明亮。就算再像，果然还是不一样呢。一切。
“芥川学长，好久不见。”果然芥川学长属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人。看吧，我很好。
“夕月，夕月，想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呢。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么？电话也关机了，你到底想怎样啊？这次我是真的要生气了。哼！”生气了看到我干嘛还那么激动啊？
“芥川学长你是想我多一点还是想便当多一点啊？”以后都没机会这么说话了吧。
“你！夕月你欺负人！”真好，认识学长。
“夕月，我有话对你说。”侑士啊，深沉的表情不适合你。这话，以后会有人和你说的吧，替我。
“恩。好。”转身，跟着侑士。侑士走的极慢，五步、三步、两步、一步，并肩。手慢慢的凑过来，却最终也只是僵在半空，不退不进。
“要说什么，忍足学长。”皱眉的样子也不适合你，侑士。
“你和樱井杏…”
“忍足学长就要问这个么？如果非要说的话，她应该叫我姐姐。”这是事实，不论发生什么也无法更改，所以我也不会隐瞒不会否认。
“你们？！”看这个表情，不知道么？原来侑士要问的不是这件事情，是我误会了呢。
“我以为忍足学长你应该知道了呢。因为樱井杏就在学长身边啊。看来是我想多了，也多嘴了。”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过，那么好的演技应该会它演成一出好戏吧。
“你也是樱井家的小姐？”
“樱井家现在只有一位小姐，我只不过是个顶着樱井这个姓氏的陌生人而已。”也？果然，樱井杏是樱井家的人这件事已经传来了。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哭？”？什么？哪个时候？樱井杏那件事么？当时身后没有人啊，我没让任何人看见啊。
“你七岁生日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侑士会知道这件事？低下头的时候看到粉粉的手珠“像把樱花花瓣戴在了手上”，樱花花瓣，原来是这样啊。
“因为我以为我看见了白马王子啊，以为他来接我了，可是白马王子寻找的只是公主，我却偏偏不是公主，你说好不好笑？笑的我眼泪都出来了。”原来是这么一个人啊，10年，呵呵。侑士，怎么能是你呢？怎么不能是你呢？我真奇怪。
“忍足学长，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真的很感谢。”走吧。这次即使想留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说给自己听了。
“夕月，那件事我没有怀疑过你。”僵着的手突然动了，被握的好痛，忍足学长你是在害怕么？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为什么当时你没先说这么一句呢？侑士，你知道我等你那一个字等的多苦么？你却先说了那么一句，就先说了那么一句。
“夕月，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一直一直都是认真的。”恩。我相信。
原来侑士和我一样呢，在害怕一样的事情。害怕先说出来，害怕对方的答复。因为太在乎，所以太害怕失去；因为太害怕失去，所以害怕的那一句谁都不敢说出口。呵呵，还真是两个笨蛋呢。侑士，你为什么没早一点说出来呢？哪怕早那么一点点。呵呵，明明自己才是个胆小鬼啊，怎么就怨起侑士来了呢。“我也喜欢你啊侑士，一直一直。”这句话到现在我也没有说出口的勇气啊。说出来就会更困扰了吧。对不起侑士。
把手拿出来，手心却攥得死死的。这一点温度，不要消失，不能消失，就这么刻印进身体里吧，一直一直传达进心底。
“忍足学长再见。请保重。”
原来我和你一直站在一棵樱树下啊，好像，好像那棵樱树。你就站在樱树下，太阳在头顶洒下一圈光环，明明是那么刺眼的阳光却变得那么柔和，蓝色的头发，蓝紫色的瞳孔，就像我最爱的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一样。无花花自飞。
侑士他们应该有找过证据吧，可是又能找到些什么呢？真是个很好的地方呢，因为偏僻和少用连个摄像头都没有的。
“樱井夕月！”
“樱井小姐还有什么事么？我觉得我们已经把我们之间所有能说的该说的都说完了。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所以，拜拜。”
很潇洒吧？这样的离开。潇洒的懦弱，潇洒的让人唾弃。
转过身的时候背后被轻轻推了一下，感觉真的很轻，怎么就摔出去了呢？胆子还真大呢。“因为侑士他喜欢的是你！”啊，原来我们还有这件事没说清楚啊。我就想留这么一个甜果给自己都不行么？
这车来的还真及时，不早不晚的。原来血花飞舞起来的时候也可以像樱花那么美。不，比樱花妖艳呢。
身子那么一挺，头一沉，这就是我17年的人生。
梦，好长的梦，好多的梦。我这是要去哪呢？人死了的话不是要上天堂或下地狱的么？怎么也没个人来接我下领领路？这样，我要去哪啊？往哪走啊？我还想去找个小鬼或者天使诉诉苦呢，这怎么就我一个呢？让我自己说给自己听么？那多可怜啊。
眼皮好沉。睁不开。为什么要睁开啊？为什么？我不知道啊。我知道。我知道的。有那么一个人啊。那么一个人，她只有我了啊，我要是也丢下她一个，我不要。我不要。
“恩~”好白，好刺眼。
“哗啦~医生医生！~”怎么觉得好像有人看到鬼了？
“夕月，夕月是妈妈啊，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就是这么一个人，她只有我了。
“这真算是一个奇迹了。樱井小姐，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问道。
“没有。”摇摇头。真的不想说话，只睁个眼睛怎么就这么累呢？像是要虚脱了似的。
“那樱井小姐你就先好好休息吧。如果感觉哪里不舒服就按紧急铃。樱井夫人，我们…”医生向妈妈打着眼色，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夕月，你先好好休息吧，妈妈去给你买一些吃的，你一会睡醒就会觉得饿了吧。”妈妈，眼泪，我真想给你擦擦说一声“别哭”，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力气，原谅我。能再看到你真好。
醒来之后第三天才知道，怪不得会觉得那么累，是睡得太久了。这一睡，就睡了一个多月呢。之前两天鉴于身体情况，妈妈什么也没有问，医生说身体还要调养不能累到心。
“夕月，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会疼？”用温热的毛巾细细的，一寸一寸的为我擦拭着的妈妈这样问着。
“恩。没什么了。妈妈，你有事想问就问吧。”妈妈这几天一直在忍耐我看得出来。嘴张了好几次，开了合合了开，话在嘴边转了好几转也没有问出过口。
“夕月，妈妈是想问你，怎么会发生车祸？”
其实这几天自己并不是没想过，因为睡得太多，自从醒来之后就很精神，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就闭上眼睛假寐，脑子确实一直在转的，可是不论怎么转…
“不记得了。”实话实说吧，虽然会让妈妈担心，可是这也不是隐瞒就能瞒过去的。
“医生，怎么会这样？夕月她怎么了？”妈妈站在医生旁边就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樱井夫人你别着急，樱井夫人你能问樱井小姐几个人名或地名么？樱井小姐知道的和熟悉的。”
“我知道了。夕月你记不记得Angela？”妈妈小心翼翼的问。
“记得啊，还有Reid和Jack叔叔他们。”
“那你记不记得樱井本家？”妈妈问的更小心了，似乎怕一不小心就能把我记得的都吓跑。
“记得。”
“那…那你记不记得冰帝？”
“冰帝？那是哪里？”妈妈瞪着眼睛看着我。
“那你记不记得忍足侑士、芥川慈郎、真田绫乃，还有…樱井杏？”
“樱井杏，是樱井家的那一位小姐吧，这个我记得的。可是，前面那几位是谁？我认识的人么？”樱井杏？我从什么时候认识她的呢？又因为什么认识她呢？为什么没有印象呢？好奇怪。
“那迹部景吾、凤长太郎、向日岳人呢？”妈妈细细的说着每一个名字每一个字，极慢极慢的。
“没印象，不记得。”
“樱井小姐，现在尽量回忆一下你所记得的你的记忆从车祸发生的日子往前，你记得的是什么？”
“我和妈妈到日本，妈妈给我过17岁生日，带我去看爸爸，然后…我去樱井本家，樱井杏和我说了一些话，妈妈给我讲了故事，再然后…没有了。不记得了。”
“樱井夫人你不用太担心，樱井小姐这个可能是车祸所引发的选择性失忆症，对身体健康没有什么大碍。”
“那，夕月的记忆还能恢复么？”妈妈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个就不好说了，要依情况和个人而定的，也许过几天就恢复，也可能过几个月或者几年，或者，更久。不过它对身体是没有伤害的。”
“那就是说，我也可能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了？”
“有这种可能性。”
“谢谢医生，我知道了。”为什么听到可能一辈子也记不起来了心就这么疼呢？好像是在提醒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忘记不准忘记。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身体状况一天天好转，可是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却没能找回来。自己虽然并不焦急于寻找回失去的那一部分记忆，可是心里总觉得像缺了什么一样，空落落的，那是无法弥补也无法替换的。
妈妈将我照顾的无微不至，有时会想，自己为了这么一个人醒过来却反而成了她的“负缀”，还真是可笑。可是我知道，妈妈她并不这么认为，只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而已。这几天里我也询问了妈妈有关冰帝和那些名字的事，可是妈妈只说我在那里上学，那些名字也是我回家后与她讲学校的趣事时时常提起的，所以她才知道、记得。其余的她便不清楚了。我不知道妈妈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有什么不愿提起的事，不论是哪一样她不愿说，我便不再问了。
也去问过当时将我送来医院的人，那人只是说我突然就冲出马路，撞到他的车上，其余的他就不了解了。因为发生车祸的地方是个车流量不是很大的小巷，所以也没有找到监控录像和很好的目击证人，当时那人又是正常行车，所以责任也只有我自己来负了。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找到那人时他似乎很害怕又很紧张，可是当他得知我失去那天的记忆时整个人好像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还有另外一位一起送我来医院的人，他只知道当他转过街角的时候只看到我冲到车前，然后便和司机一起将我送来了医院。
床头的桌子上一直放着两样东西：一份沾有点点血迹的退学文件和一串粉色的手珠。虽然不知道这两样东西对我来说是不是有什么也特别的意义，不过还是好好的将它们保存了起来。
“夕月，医生刚刚和妈妈说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妈妈把熬好的粥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真的么？太好了。我在这里呆的快无聊死了，终于可以回家了。”虽然有妈妈一直陪着我，可是整天呆在病房里还是觉得好无聊啊。
“恩。夕月等你回家之后，妈妈和你就搬去神奈川好不好？”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搬去神奈川？”神奈川？
“夕月，你这个也不记得么？是你和我说要搬家的啊？妈妈就说要带你搬去神奈川，因为妈妈原来的家就在那里啊。”妈妈又紧张起来了。
“啊，妈妈你别担心。我记得是我提出要搬家的，可是我为什么说要搬家呢？”我为什么要搬家？是不是和那份退学文件有关呢？我又为什么要退学呢？还是想不起来，哪怕一点点。
“妈妈也不知道啊，你从樱井本家回来，问了妈妈一些事，之后你就说想要转学，然后你去学校办退学手续，结果…”只要一提起我失忆的事情妈妈就会落泪。明明不想看到妈妈哭泣的，结果我却总是把妈妈弄哭，我还真是个坏孩子啊。
“没事的妈妈，你不用担心。我只是随便问问，不用放在心上。好的，我知道了。那明天我们就回家去打包吧。神奈川啊，会是个怎样的地方呢？还真的很向往呢。”想不起来就算了吧，顺其自然吧。
结果，就这么，我和妈妈离开了东京，来到了神奈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