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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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是说了不伤心不难过的么？真是的，我都没有难过，你们干嘛擅自跑出来啊！啊，我懂了。妈妈说“如果不是爱恨情仇，如果没有七情六欲又怎会流泪？”妈妈说“眼泪是感情的语言，如果不曾动了心牵了情又怎会哭呢？”那个时候不懂的话，现在却真真切切的懂了。是啊，不伤心不难过不代表我没有动了心牵了情啊。那就哭吧，尽情的哭吧！
有人喊我么？有人喊我吧。可是我不想听啊，我什么也不想听啊。
就这么一路跑来，眼泪早已随风干涸了。不知道该去哪。身后，没有人。
回到家的时候脸上连泪痕都蒸发不见了。每天的那个时候每天的那个人发来每天都有的那条短信。抬手，删除，没有看。
一切就像重新来过了一样。还是那些四出头来的目光和手指，进教室的时候还是那些人，只是这次不再是窃窃私语“她自己都承认了，还真好意思”“就是就是，太可恶了，居然做那种事”“好恶心啊”…你们的声音真的大了些，我就读的真的不是聋哑人学校么？
一上午就这么混过去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
今天芥川学长没有在树下睡觉呢。树上呢？也没有。这次这里真的只有我自己了。
蓝天白云，清风拂面，天地间的一切都变得格外安静，安静的像是死掉了一般，就像某颗心。
“啊，夕月，你果然在这里啊，你没有来网球部舍我就猜到你会在这里。”我还以为这次可以一个人了，看来是自己想的太好了。不只有芥川学长一个人来了么？
“芥川学长你确定你不是寻着味道过来的么？”侑士，也在么？看不真切，落寞的表情，落寞的样子，落寞的沉默着，这个如此落寞的人是谁呢？
“好过分啊夕月，我又不是狗，啊，煎蛋卷的味道，闻起来很美味啊~”芥川学长，有句谚语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不知道吧？你一定不知道！
“昂~这个地方还不错么，本大爷还担心是个不华丽的地方呢。”迹部大爷也来了啊，辛苦您老了。
“学长们不会都是来吃我便当的吧？话说只有芥川学长一个人我就有点受不住了，高抬贵手，饶了我吧。”嬉皮笑脸，我现在的样子么？
“这个地方真舒服啊，在这里吃午饭也不错。夕月你别担心，我们自己有带午餐来的。”难得的向日学长没有加入抢便当的行列。
“只要不是来抢我便当的就好，啊，芥川学长你给我留一点啦~”强颜欢笑，更贴切一些吧。
“夕月，吃这个吧。”一只手将一个便当盒递过来，手很好看，也很暖，我知道。
“不用了。那是忍足学长的午餐吧，我没关系的早上吃了很多，现在还不是很饿。谢谢忍足学长你了。”我现在，可以笑得很灿烂。拿着便当的手抖了一下，还好没洒出来，不然就可惜了呢。
“呃~芥川学长你不吃了么？还是吃到什么难吃的东西了？学长…你们怎么都不动了？集体中风？”
“夕月，昨天的事，我想和你谈一谈。”干嘛那么认真地看着我啊，这么认真的侑士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太耀眼了，我没办法正视的，没办法。
“对不起忍足学长。虽然你说要和我谈一谈，可是我认为关于昨天的事情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还有啊，呵~现在的我啊，只要一听到要谈一谈就会莫名的觉得害怕呢。很丢人呢~”
落寞的侑士，眉眼低垂，嘴唇紧抿，不说话也不动作，就像一只没有了灵魂的木偶，这样的侑士让人心疼。只是我的这颗心，已经死了。
“各位学长请慢用，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走吧，该走了。
跟学校请了3天的假，妈妈虽然很担心却没有追问我什么。知道自己是在逃避，可是就让我逃吧，就这一次，让我这么任性一次吧。昨天又那么逃回来了呢，真是没出息啊。电话也关机了。
本来想就这3天，只逃避这3天的。可是这3天还没过，就迎来了那么一个人，那个人。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这么跟着来了。我以为早已经忘了，可是当我踏进这里的时候记忆却依然那么清晰，旋转盘符的楼梯，月白圆润的栏杆，绯红繁复的地毯，镶金戴银的桌椅，就连复古镂刻的扶手都和记忆中一样清晰。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天。
“樱井小姐请等一下，老爷马上就来。”呵~樱井小姐啊，真是令人怀念的称呼。如果没有这么一个人这么唤我一声我都忘了呢，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老爷。”正主来了呢。步履稳健，挺拔矍铄的老人。
“樱井小姐。”恩~呵呵，我早该想到。是啊，我早想到了却为什么没怀疑呢？
“爷爷，真是好久不见。樱井同学，还是应该喊你一声妹妹比较好呢？”
“坐吧。”樱井杏伴着爷爷在对面坐下。果然，比我留在身边要合适的多呢。
“你和你妈妈什么时候回到日本的？”名字都不喊一下么？不是从来没喊过么？有什么好遗憾难过的呢。真是的。
“4月初。”有问有答。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们忘了当初的条件了么？”来了，还真是不多费一点口舌啊。怪不得总觉得在哪里感觉过面对樱井杏时那不舒服的感觉。明白的似乎晚了一些呢。
“爷爷当初要我和妈妈走只是因为讨厌我吧。当初不懂事真是给爷爷添麻烦了。现在我和妈妈虽然回来了，可是我和妈妈并没有出现在爷爷面前，也没有和樱井家有过任何联系这样就和爷爷当初送我们去英国想要的效果是一样的不是么？”
“荒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么？你妈妈难道没有教过你礼仪么？”我实话实说，您有什么好生气的呢。怒目圆嗔，这就是您面对多年未见的孙女的表情么？真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好表情啊。
“如果爷爷把我找来只是为了说这件事的话，那么我向您保证从今往后我和妈妈再也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如果您因为生气我们没有遵守当初的约定的话，可以收回当初所给与我们的条件。如果您还是觉得不满意的话，那么请您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把当初从爷爷这里所拿到的抚养费还给您。”妈妈就算身体不好也会去工作，从樱井家得来的每月的生活费几乎没有动过。不想动，也不会动。
“你！跪下！”这个笑话，似乎还蛮好笑的。
“呵~您有什么理由让我那么做。”糟糕，真的笑出来了。
“有什么理由？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还有脸这么问么？你既然知道小杏是谁了，那么就知道该为什么赔罪吧！樱井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不觉得我做过什么需要赔罪的事。还有，既然您觉得我丢了樱井家的脸的话那么麻烦您将我彻底赶出樱井家，断的干干净净的，除了身体中这无法替换的血液之外不再和樱井家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这样我做什么都不会丢您的脸了。我和妈妈也会感谢您的。”
“你！滚！马上给我滚出去！你这个野种！”手杖被狠狠地敲击在大理石的茶几上，竟迸溅起丝丝石花，这一仗如果落到我的身上会更为解气吧。
“谢谢您。那么我滚了。”野种？
踏出大门，大门？地狱之门么？“樱井夕月你站住！”
“这次又想跟我谈什么？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一个有楼梯的地方再谈呢？”
“你还不知道原因吧。爷爷把你们赶出去的原因，爷爷那么讨厌你的原因。我那么讨厌你的原因。”玫瑰花圃里开满了猩红炫目的玫瑰，我却只看到一根根针刺所留下的满目疮痍。
“啊啊，是不知道，不过我也没兴趣知道，所以，不劳烦樱井小姐了。”知不知道又怎么样呢？反正结果都是这一个啊，就算知道了，它的味道也不会变甜。
“你怕了？”
“恩。我怕了。”随便你怎么说好了。
“就算你不愿意听我也要说，你就是野种，你爸爸也是野种，他该死，你们全家都该死！”我不会生气的，如果你只骂我的话。
“收回去！你刚刚的话！”
“收回去？我为什么要收回去？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以为你是谁？生气了？因为我说你是野种？你爸爸就是私生子是野种，你是他的孩子，你说你不是野种是什么？”嗡的一声，脑子里就炸开了。回去，我得回去。
看不见前路，听不到后语。脑子里所残存的只有那拿一根根猩红掩映下的尖锐针刺。
“妈妈，我有话想问您，请您回答我。全部。”我要问清楚，我有权利问清楚的。
“怎么了夕月？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刚刚你去哪里了？发生什么事了么？”好温暖，妈妈的手好温暖。
“我刚刚去了樱井家。见了樱井家家主。知道了一些事。”妈妈只怔了一下，就恢复平静了，速度快到让我以为那一瞬只是错觉，颤抖着的双手却在提醒着我事实。
“我知道你不喜欢夕月这个名字，可是我还是愿意这样唤你，你知道是为什么么？”从这里开始么？看来是个很长的故事呢。我没有回答，妈妈似乎也没有想要让我回答。
“因为你爸爸之前也想的是这名字啊。你爸爸和他…和你爷爷想的是一个名字。”原来这就是妈妈一直坚持唤我夕月的原因。
“他，很讨厌你爸爸呢。应该说是恨吧。”他，是指那个人吧。
“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吧夕月，从前有个富家少爷他无忧无虑的长大走着家人为他安排好的每一步，终于到成家立业。可是如果没有故事故事就不叫故事了啊。富家少爷被安排去英国进修学业，然后在英国认识了一个女人。富家少爷在结婚生子之后寻到了真爱，两个人不顾一切义无反顾的爱着。女人跟他回到了家里以为可以长长久久的和他在一起，可是家里的女人哪能甘心啊，又哭又闹最后抱着孩子离家出走了。家里的父母，身边的长辈，周围的人都在指责他的不是，正室夫人的家里人来讨说法，一切弄得焦头烂额。就在这时，女人为他生了一个孩子可是女人自己却没有熬过来，生下这个孩子就撒手人寰了。原本想有了这个孩子就与原来的正室夫人脱离关系和女人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可是女人就这么走了。‘要是这个孩子没有出生那该多好啊’这么个想法就这么跳了下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正室夫人最终也没有回来，他就带着这个孩子一起生活。他恨，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女人就不会走，可是他又不能不要这个孩子，他不甘心，因为这是女人唯一留给他的。就这么，孩子一天天长大了，他的心却一天比一天恨了。直到有一天，孩子大到也要成家立业的时候了。孩子也认识了一个女人，孩子和那个女人结了婚。孩子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可是孩子没有离开他，因为孩子知道他只是太爱了，而且对孩子来说他是唯一的亲人。孩子也要有孩子了，孩子很高兴想了很多很多的名字，可是最后孩子还是决定让他来给孩子的孩子取名字，自己给取的那个名字就当做小名好了。可是老天爷就是爱开玩笑呢。孩子娶得那个女人预产期提前了，孩子赶着去医院初尝当父亲的喜悦，却在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当场…就死了。他原本恨孩子，可是孩子这一走他连可以恨的对象都没了。就在这时‘呱呱’的哭声传来孩子的孩子出生了。因为孩子，他心爱的女人死了，因为孩子的孩子，他可以恨的孩子死了。那他又靠什么活下去呢？故事就这么结束了，也这么开始了。”
故事很长，却静下心来听完了。那个他就是爷爷吧，那个女人是奶奶，孩子是爸爸，孩子认识的女人是妈妈，那孩子的孩子又会是谁呢？又应该是谁呢？
“原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妈妈讲故事的语气平平淡淡不起不落，怎么就，怎么就哭了呢？
“夕月，你爸爸他”
“我知道，爸爸他爱我，他一定很高兴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既然我的出生是以这个为代价的话，那么我更会坚强快乐地活着，把爸爸的那一份也活出来。
“妈妈。我爱你，我爱你和爸爸。谢谢你们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他也说我是野种呢，我身上明明也流着他和她爱的女人的血啊，原来他不只是讨厌我，是恨呢，比恨更恨呢。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噗~呵呵，全家都该死么？樱井杏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有没有想过，你和我一样也留着樱井家的血啊？那么你自己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