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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漠道长博识谈欲海,任不同须臾闻周天 “师父,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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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父,”一青衣童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常奇微微蹙眉,他沉下声音,“没看见你三位师叔师伯吗?没规矩的东西”
那青衣童儿忙向漠尹等人行礼。三人摆手示意免礼,郑元不满道:“老常,我最讨厌你这副德行,哪那么些规矩。”陆成在一旁狠狠踹了他一脚,示意他噤声。这呆子却毫不会意。于是屋内又传来一声石破天惊的大吼:“陆成,你为毛又打老子?为毛啊?”
青衣童儿顾不得捂耳朵,仓促说道,“大师兄被人抓走了。”
“谁?是谁干的?”常奇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知道,”青衣童儿扑通跪倒,以头抢地。
“可恶,”常奇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挥毫一抹,抹去了刚刚画好的山水图。
“可惜,可惜了,”身后一声长叹,众人扭头看去,只见那眉眼精致的男子轻轻摇头,“师兄,大好的山水,可惜了。”他的眉眼空明清澈,令人忍不住想与他对视,看一看这精致的人儿究竟是如何思考。常奇却低下头去,虔诚的说:“漠尹师弟道法精深,愚兄受教了。”
漠尹懒懒一笑,捧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师兄也是心急所致,不碍事的,轻音——”他轻轻唤道。
“哎——”门外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仅仅一个字竟几欲溢出魅惑。那青衣童儿忍不住抬起头来,眼神迷离,竟已经陷入幻境。
漠尹轻咳一声,内里竟暗含了他的千年道力。青衣童儿身形微动,已是醒转过来。“你去把任老叫来吧,”声音温和懒散,却是对轻音说的。“你也下去吧,”常奇朝青衣童儿摆摆手,青衣童儿知道自己刚才失了师尊颜面,满面愧疚的退了下去。
“师弟,这女娃倒是一颗好苗子呢,”常奇似乎有些羡慕,但是神色间却有一抹异样的神采,“却不知是被你从哪里找到的?”
漠尹神秘一笑,“昔年迦叶尊者问道于佛,佛说六道之外还有一处海子,极色极相,极怒极嗔,不知师兄可还记得?”
这厢里陆成和常奇都变了脸色,常奇大惊,神色中竟是掩饰不住的哀伤:“这孩子,竟也从那儿来?”漠尹微微颔首。
陆成并没有意识到常奇的变化,径自发问道:“相传那里金地火山,四奇镇守,连年刀风剑雨,又有佛印震慑,却不知这孩子是怎么出来的?”漠尹脸上终现出恭敬之色,“昔年我的老师于海底悟道,他感念地藏王菩萨的善德,想去聆听菩萨圣音,奈何根行不稳,阳神出窍,便入了那里。那四奇之首魑緈与师祖乃是神交,遂救了老师。老师过那片海子时大白鹤道袍上沾了一滴水,老师本想炼化他,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便将之丢在了西昆仑山下。我年幼,将其私自带回,养在了四象瓶中,百年后化作人形,便是那孩子。”
“魑緈是谁?”一直吃得热火朝天的郑元舔舔油手,问漠尹道。
“少爷唤老朽来所为何事?”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一挑帘笼,进来一个老者。老者须发皆白,身穿一件紫红色白鹤道袍,手中拄着一根鬼头杖,那杖应是金铁之物,但磕在地上却毫无声响。这老头束着长发,似是有些驼背,半低着头,看不清眉眼,只是一双招风弥陀耳倒是颇为显眼。
漠尹忙站起身来,躬身去扶这老者,“小子今日倒是真有急事,才急急唤您老来,真是罪过。”
“不妨事的,日子久了,也该出来走走,”老者答道。
“却原来是这样,不妨,待我一听便知,”老者的耳朵倏地变动,缓缓抖动起来,倒真像是一对蒲扇。
常奇忽的变了脸色,低声惊叫道:“人听?”
漠尹眉眼轻笑,朝常奇微微摆手,示意他噤声。
少卿,老者的耳朵恢复原貌,口中缓缓吐出几个字:“此间十数里外,有一火云斋,你徒弟便是押在那里,”他站起身来,“少爷,老朽告退,”最后一句却是对漠尹所说。
漠尹点点头,“轻音,送任老回去。”
待到二人去的远了,常奇方才道:“这老头竟是人听?你从哪里找到他的?”
“常师兄,你最好别叫他人听,”漠尹再次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他呀,最讨厌别人叫他人听,他叫任不同,以后便叫他任老吧,至于他的来历,以后再说吧,眼下,还是救你徒弟要紧一些。”
人听在半路上耳朵忽的动了动,又看了看身旁的轻音,自言自语道:“那孩子虽然没甚礼数,不过倒也是个道德的孩子,倒也与这孩子般配的紧。”“爷爷,你说什么?”轻音轻轻问道。“没什么,没什么。”
人听任不同,五听之一,可听得人间之事,世间共有四猴五听不入五虫十类之中,这五听便是天听,地听,人听,鬼听,魔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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