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炫》茗丝

7、第七章 冠岩的天真 冠岩顺从的

　　冠岩顺从的放开小疙瘩，双手一摊，委屈的说：“冤枉，我欺负他？你看看我的脑袋，明明是他在欺负我。”
　　“是他先追我！”小疙瘩毫不示弱。
　　几个法师全乐了。
　　“他为什么追你？”法师景虹问小疙瘩。
　　“我不知道。他看到我就追，追了好几次，还抢我的宝石。”
　　“胡说，谁稀罕那破东西，我拿走，是不想叫它把我的脑袋削成两半！”
　　“既然你不稀罕，还我宝石。”
　　“还你？它是凶器，你用他打了我，怎么也要道个歉吧，而且，还不还你，得看你道歉的诚意够不够，我高兴不高兴。”
　　“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
　　“打人不该道歉吗？”
　　“如果你不追我，我当然不会打你，你的脑袋也不会流血。归根结底，是你先做坏事，你该向我道歉才对。”
　　“听听，大家听听，打人的反倒叫被打的人道歉，按你这个道理，我现在是不是该修理你一顿，然后叫你心甘情愿的道歉呢？”
　　“哼，你仗着个头大，就知道欺负别人。先追我，抢我的东西，还要打我，反正你是坏人，我绝不会向坏人道歉。”
　　“好，不道歉，宝石休想。”
　　“抢别人的东西自己留着，没羞。”
　　“谁说我自己留着？我把石头扔了，我不要，你也要不成。”冠岩朝小疙瘩做个鬼脸，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你赖皮！”
　　“我，我没赖皮啊，皮肤挺滑溜的。”
　　“冠岩，别闹了！”娇妍嗔怪的说。
　　“我也不想吵，你叫那小子先闭嘴。”
　　“你不想吵？我们两个人，谁先蛮不讲理叫人家道歉的？你先吵架，由你先闭嘴，当然没人吵。”
　　“我承认，我先说话的。可我跟你说了吗？谁没事巴巴跳出来，跟在我和娇研屁股后边抢话头？”骷髅头学着小疙瘩的语调，嫩声嫩气的说：“是他先追我！”
　　“成了二位，二位，歇会。”罗卡使劲把冠岩往后拽。
　　“那是事实，不是吵架。”小疙瘩跟着冠岩往前凑，娇妍只好拉住小疙瘩。小疙瘩执著的伸出另一只手，指向景虹，“我和这位大哥哥说话的时候，你为什么跳出来插嘴呢？”
　　“天哪，”景虹喃喃自语，“但愿我没问过那个愚蠢的问题。”
　　安如退到一边，环抱双臂，饶有兴趣的旁观一大一小唇枪舌剑。
　　正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低沉冷峻的声音压倒了所有嘈杂：“冠岩，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完成，而不是和平民吵架，把宝石还他！”
　　小疙瘩惊讶的回过头，发现身后多了不少人，其中一男一女最为醒目。他们穿着不同于法师的长袍，那个女子更是从头到脚包裹在一袭白纱中，只露出一双黑水晶似的眼睛。剩下的三男一女打扮和冠岩差不多——全套的紧身软甲，看的出来，四人都是战士。
　　为首的战士叫陆奇平，身材匀称结实，五官秀挺表情坚毅。他的眼神扫过小疙瘩，小疙瘩不禁浑身一颤。黑暗中，众人头盔上晶石散发的朦胧光晕中，陆奇平的目光像闪电一般明亮锐利。
　　小疙瘩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意乱，以为陆奇平要同自己说话，哪知陆奇平很专注的看了小疙瘩几眼，神情严厉的转过身，对冠岩摆摆头。冠岩拉长着脸，腾腾两步走到小疙瘩跟前，很不客气的把宝石塞进小疙瘩怀里。
　　冠岩被迫交还宝石后，偷偷瞟了眼陆奇平，发现陆奇平的表情仍没缓和的迹象，心想今天混不过去了，于是跨前一步，双脚脚跟“啪”的并拢，单手平胸，对陆奇平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属下不分轻重缓急，同平民争吵，抢夺他人财物，虽然完成任务在前，吵架在后，但已触犯军纪，请大哥处罚！”
　　冠岩先行军礼，自称属下，又管长官叫大哥，亦官亦匪，弄得小疙瘩莫名其妙。小疙瘩不知道，包括冠岩在内的十人队伍出发时，陆奇平为了行动隐秘，就吩咐过大家不许互道官职，管自己一律叫大哥，其他人均以兄弟相称。
　　只是冠岩习惯成自然，话说一半才想起改口。说罢一双虎目精光闪闪盯着陆奇平，脸上神采飞扬，却看不出认错的悔意。
　　冠岩跟着陆奇平东征西战七八年，管他叫大哥，情之所至，倒没丝毫做假的成分。这么多年的相处，二人出生入死，冠岩自然深知陆奇平的心意。刚才，他听出大哥动了“真气”，所以不敢怠慢，主动请求处罚。其实，请求处罚是假，用任务转移顶头上司的注意是真。
　　果然不出所料，比起小疙瘩，陆奇平的确更关心任务的完成情况。
　　“钉子拔了？”
　　“是，一个五个。靠近□□水道两个，易魂窟外洞三个。”
　　冠岩忙里偷闲朝陆奇平左首的战士递了个眼神，后者悄悄竖起大拇指。冠岩微微一笑，心道追风这次又输了。
　　“冠岩，你是不是以为拔了钉子，今天吵架抢平民东西的事我就放过你了？”。
　　“是——哦，不是！功是功，过是过。请大哥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我，给我将功补过的机会。”
　　不知冠岩有意还是无意说漏了嘴，但他接的一本正经，连消带打，以功劳弱化过失，他的心思众人哪个不清楚。只得这样油皮顽赖的人物，偏偏作战悍勇头脑灵活，而且说话做事时时透着几分孩子气的玩世不恭，叫他的兄弟朋友们又爱又恼，没办法和他“一般见识”。
　　老实说，陆奇平狠不下心责罚冠岩，就冲他单枪匹马干净利索解决掉五个卡拉斯的探子，陆奇平已经在心里暗暗赞了声“好小子”了，况且他们的处境在今后几天甚至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危机重重，他不能轻易打击冠岩这样绝对主力的情绪。但是，放任冠岩肆意妄为，叫他的如意小算盘得逞，又不是一个长官或者做大哥的明智应对。基于两方面的考虑，陆奇平自有他的绝妙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