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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 ...

  •   经过那天,她知道两人的相处有了微妙的变化。因为她恋上了那不动声色之下的温柔,仿佛可以包合住所有的伤口。她放纵闻人隽对自己那长长噩梦的刺探,如他任由自己对他秘密的寻索,彼此互相放纵一种暧昧的恣肆,却又彼此固守一道防线。
      “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萧凡检查好他的伤口,简易地包扎了一下。
      “你希望我走?”闻人隽抓着她的手,“还是留下?”
      萧凡本能想说不要走,却吞下。她有资格吗?若他懂,应该看懂她的眼睛,不该要自己开口去求。一个之修,她就知道,她从来求不到什么。
      闻人隽松开手,整好衬衣,在她脸上印下一吻,“我会留下的,等我回来。我现在要去交东西了。”然后,再自然不过得走到阳台,直接从那跃下。
      萧凡先是恍惚,然后惊悚地尖叫冲至阳台,身子软软落下,倒在地上。
      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沉。萧凡发觉自己的身子埋在松软的被窝,白天那幕闪过,瞳孔霎时放大,心上就像压了块大石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晕了?凡,还好吗?”闻人隽显然是骇到了,焦急地问着。
      “我没事,”凡浅浅一笑,想让他放心,“你想知道地震的故事吗?”
      闻人隽干脆和衣躺于她的一侧,手托着脑袋,眼睛一直打量她的脸色,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我十七岁那年,之修结婚了。之修结婚后第二个星期,我们的城市发生了地震,从未有过的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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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儿还有人!”惊喜的呼喊引来了救护人员。
      “嘿,你很幸运,只是小擦伤。”
      萧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衣天时温暖的笑容,可是不知为何却感觉冷,奇异的冷。
      “写下名字和父母名字,我们将送你到邻市的医院检查。”
      萧凡愣愣地接过笔,写下“萧凡,父萧济,母徐秋菲”。
      “萧济?!”旁边的人惊呼出声,“萧市长是你爸爸?”
      萧市长?萧凡讽刺地一笑,她早忘了父亲另一个身份是个了不得的市长。
      “快,快送她去医院。”一个人拽起了她,塞进车,“萧市长就在医院,他昨天救一个孩子被东西击中了,还在抢救呢。”

      邻市的中心医院相当大,但在这种状况下仍是拥挤不堪,走廊到处是病人,或躺,或坐,或哭,或嚎,或呻吟。
      她几乎麻木得被一个护士拉着穿过,来到一个房间的病床前,看着那张熟悉又近乎陌生的苍白的脸。
      似乎奇迹在同时刻发生,那双紧闭的眼在微微颤动后缓缓张开。
      “凡……是你吗……”
      萧凡感觉被人推了一把,凑近了病床,围在床前的人都退开了一步,留给她和父亲说话的空间。那曾以为大而暖的手此时冰凉的覆上自己的手,费劲地收紧。一种酸,拼命涌上喉咙,呛得眼睛也开始模糊。
      “爸……爸……”好像吐不出什么字眼,都堵在了喉眼。
      “对……不起……凡,真的……真的……很……抱……歉,”他费力地说着,一字一字仿佛可以带出血般吐出,“我真的……很想做……一个好……爸爸……”
      “爸——”凡猛地跪下,抓起那只手,让那渴望已久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即使温暖已不在。泪,湿了手。
      “凡,好好……好好地……活着,爸爸……希……希望你……幸……”
      还未说完,手慢慢垂落,眼睛就那么阖上。
      不要,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萧凡松开手,木然跪着,忽然飞快起身,在拥挤的走廊狂奔。在楼梯口,气喘吁吁地停下,眼一黑,滚了下去。
      “嘿嘿……嘿嘿……”萧凡傻笑着,泪如泉涌。原来身体的疼痛可以缓减名为“心痛”的东西,至少,至少她不像刚才那般觉得,呼吸,心跳,也被夺去。

      “他死了?”徐秋菲激动地从病床上坐起,“凡,你来得刚好,他要骗我。他说你爸爸死了,他要骗我……”
      顺着护士的指引,找到了母亲的病房。一推门,就见到母亲怒不可遏地指着一位工作人员。
      “妈,爸真的死了。”萧凡刻意回避母亲的眼睛,因为一种恐惧,源于母亲对父亲的疯狂。
      “死了……真的死了?”徐秋菲的神色一软,恍惚起来,却在下刻又如凶神恶煞般,“他想摆脱我,办不到!萧济,你做鬼我也缠着你,哈哈……你等着,你等着……”
      “妈,冷静点!”萧凡抱住发狂的母亲,紧紧的,“医生,快叫医生啊!”
      “凡,凡……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这样……我喜欢他啊,我求爸爸向他提亲,他可以拒绝的。为什么,为什么他娶了我,却要折磨我?为什么?我好苦,好苦啊……凡,你帮帮妈妈,你去求你爸爸,求求他……”

      “没事了,萧小姐。”护士收回针筒,“你妈妈会睡上好一会呢。”
      萧凡扫了她一眼,麻木地点头,顺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趴在床上,闭目休息。
      空荡荡的病房静悄悄的,自己一时也陷入了睡眠,不知多久,好像太阳快落山了,周围气息诡异得可怕。
      萧凡抬起头,见母亲披头散发立于阳台。
      “妈——”
      “别吵,凡……”徐秋菲回头,温柔地一笑,开始笨拙地越过栏杆,“我看见你爸爸了,喏,就在那,你看,就在那!”
      “不——”萧凡疾疾冲去,手恰恰抓到母亲衣服的下摆,听到衣帛碎裂的声音。
      母亲如秋叶般仰面飘落,笑得如此刺目,然后一声巨响。手中那块碎裂布片翻飞落下,悠悠的,悠悠的,覆上母亲的侧脸,血色蔓延,占据所有视线。
      “不——不要——”她在发呆片刻后,大喊,疯狂地欲翻越栏杆。
      一帮护士、医生拖住了她,牢牢抱住,拖离这个阳台。
      “放开我,她不能死,她不能死……”萧凡挣扎着,哭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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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人隽没有让她继续讲下去,他怕挖得太深,那刚结了痂的心又流出血来。他静静的,不发一言拥住了他,甚至放弃原先最想问的那个之修的故事。
      萧凡把脸深萧凡把脸深埋他的胸膛,宣泄着泪水。许久,才收住了泪,萧凡才抬头,羞赧地一笑。
      “和你一起后,我好像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萧凡搂着他的腰,汲取他的体温。
      “你是个麻烦。”
      闻言,萧凡抗议地扬起脸,“你也是个麻烦,不是吗?寻常百姓不会半夜挂着刀伤。”
      闻人隽不介意地笑了,把她的脸压回自己的胸膛,“你想知道什么?说吧。”
      “你到底在做什么?”萧凡嘟囔着。
      “还能做什么,混呗!”口气相当轻松。
      萧凡离开他的怀抱,坐起身子,注视许久,开口:“你不是,绝对不是。”
      闻人隽第一次大笑,露出白晃晃的牙齿。他知道眼前的女子不同,却诧异她不同的如此奇妙,令自己想到了年幼时的万花筒,小小转动,现出不同风貌。
      “我是警察,在出任务。今天告诉你,我已是违法了纪律。”闻人隽眼神很严肃,“不过,无所谓,快结束了。”
      “什么任务?”
      “你还真是个好奇宝宝。”无奈地拍她的头,“卧底,在一个帮派卧底。因为我很像一个人,那个人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回答满意了吗?”
      “那以后就不危险了吗?”萧凡有点紧张,“那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是,萧小姐。”闻人隽大手一捞,把她揽回怀里,“我会和局里说,不做这种活了,要娶老婆了。对了,我可不喜欢我老婆抽这么烈的烟。一时半会你也戒不了,允许你抽女士烟。”闻人隽抬抬下巴,指着床头柜上三五牌香烟。
      “哦。”萧凡闷声应着,不一会,意识到了什么,大叫了起来,“混帐,谁是你老婆了!”
      “你说哪个是混帐的老婆啊?”闻人隽拿起她的左手,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锦盒,“今天除了交任务,我还买了一个东西。如果你不想当某混帐的老婆,那就用不着了。”
      “你……你……”萧凡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让他将戒指套入了无名指。
      “傻了?”闻人隽好笑地看着她,亲了一口,“你这个家伙,太招蜂引蝶了。之前说过什么来着,对了,一个医生前男友;前天那个电话里什么IT精英前男友,天知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我是先下手为强,要不就后下手遭殃了。”
      萧凡稍稍有点反映,盯着手上款式简单的白金戒指,好久才开口:“你是认真的?我们才相处一个月不到。”
      “套上了,别反悔了,也来不及了,老婆。等你毕业,我们就去领证吧。”

      也许幸福来得太快了,时间就如流水匆匆而逝。转眼几天一晃而过,萧凡差点忘记了自己的生日。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第一次,第一次准备与结伴一生的人过,她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对了,打个电话,订个蛋糕。
      “凡,你给谁打电话呢?”闻人隽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
      “没,明天告诉你。”萧凡扔下电话,闻香而动,“好香,我饿了。”
      “吃饭吧,懒鬼。”闻人隽递了双筷子,“对了,我明天出去一下,做任务收尾。明天行动一结束,我还可以有段假期,到时我们去逛逛,对了新房也该落实一下。”

      天刚亮,风穿过半开的落地窗,扬起纱帘。
      身旁的人一起身,萧凡便惊醒。昨夜一宿的噩梦,额头是薄薄的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惴惴不安,手本能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再睡会吧,昨晚你都没睡好,一直说梦话呢。”闻人隽亲昵地拍拍她的脸,亲吻一记,“等你睡醒了,我就回来了。”
      转身,走进洗手间,只听得见水声。不一会儿,他已穿戴整齐,走到床前,拉了拉被子,然后去茶几那拿东西——皮夹,钥匙,塞进兜里。
      “呵呵……凡,我忘了手机充电了。这个老古董太大个,放衣兜也麻烦,我扔家里充着好了。”
      关门的声音响起,凡拉开被子,冲到阳台,刚好看见他离去的背影。有太多太多的不安,也许是自己的心在作祟,可是总觉得放不下。但,她也容不得自己自私地去挽留。之修结婚那夜的任性,付出了太大的后果,她不能再放任自己的任性,要学会妥协,学会让步。
      中午,没有人做午饭,有点懒洋洋的,凡拥着被子,半躺着翻阅杂志。算了,留着肚子,等晚上一起庆祝自己的生日吧。多久没吃生日蛋糕了,萧凡有丝丝的期待。
      电话铃响起,萧凡翻找了半天自己的手机,才发现是闻人隽的那个古董。她真的是想糊涂了,连声音不同都分辨不出了。别人的手机,她没什么习惯接听,就任由它响着吧。可是那手机似乎也杠上了,响了停,停了再响。萧凡有些懊恼,跑去接听。
      “闻人,闻人,是你吗?”声音很焦急。
      “你是哪位?”凡犹豫了下,开口问道。
      “你是谁?”对方反问。
      “我……”萧凡为自己的身份犯难,“我是他女朋友,他手机落家里了。”
      “天!”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很严重吗?”萧凡听出对方口气的不对。
      “我是负责和他联络的搭档。刚刚接到局里通知,我们抓的那个,对了,就是闻人假冒的这个,在转移看押的时候,翻车了,人跑了。已经有几个小时了,我担心他会出事。喂,你在听吗,怎么不出声……”
      手机从手里滑落,落到地上,跌成两半。萧凡觉得自己几乎站不稳,她要找到闻人隽,她要找到闻人隽。也许就像上次一样,他会受伤,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她不能多想,来不及换下睡衣,直接套了件大衣,穿上鞋。
      天,快黑了。
      萧凡走遍了几条街,她就这么毫无目的的走下去。她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找到闻人隽,找到那个说要呵护自己一辈子的男人。这个念头支撑着疲惫的身躯,不能放弃,她不要放弃,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几辆警车呼啸而过,经过她的身边。她的眼神一亮,触动到了什么,拔腿就跑,使命地去追着警车的方向。好在警车开得并不远,几个拐弯,她还是追到了。
      小巷子里拉起了警戒线,警车停在一旁,灯忽闪忽闪的,快要迷乱了人的眼。挤开了围观的人,她看见担架一个一个抬出,摆在一侧,等待车来运走。她扫过一张张的脸庞,没有,没有,都没有,她觉得自己快站不住了,扶住了一侧的墙。又是一个担架抬了出来,白布蒙住脸,然后放在离自己较近的这边。许是放下的震动,白布滑落一点,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庞,萧凡觉得天已经黑了,晕眩。她拼命拼命稳住自己,努力打量那张脸,世界开始一点一滴的崩溃。
      “隽……”她跌坐地上,止不住的泪,爬过警戒线,爬到那个熟悉的身边,“你和我开玩笑的,是不是?你起来,你起来,起来啊——”
      萧凡用力摇晃着,她不信,不信,只是一天,只是一天啊,她的幸福全成了泡影。
      “你骗我,你骗我……”在所有人拖开她之前,萧凡扑倒他身上,紧紧抱着,“你怎么可以这么伤我,怎么可以……”
      “小姐,小姐……”
      几个警察聚集过来,拉住了她,还有几个抬走了担架,挪往刚刚到来的救护车。
      车开走了,人都散了,警戒线孤单地隔绝着空间。
      萧凡就坐在地上,坐得忘记了时间,久到腿发麻的抗议,才回过神来。慢慢站起,才迈了一步,就踩到了什么,缩回脚,是一串钥匙。钥匙圈挂着一个可爱的米妮,招摇地笑着。那是自己硬给闻人隽挂上的,她的钥匙圈上挂着一个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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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好家,干净得不像曾有人住过,包括闻人隽,包括自己,挺像个样品房的。萧凡满意地打量了一圈,回到客厅坐下,打开电视。今天,是闻人隽的追悼会,电视直播。
      时间掐得刚刚好,追悼会刚开始。领导在滔滔不绝地发言,她的视线全在那个醒目的相片上。那么呆板的闻人隽,不像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萧凡凑近电视,手不觉得抚了上去,那么柔,那么柔。曾经,曾经他的手也这么柔地拍着自己的脸;曾经,他的手那么暖地搂着自己,下巴依着自己的肩膀生疼;曾经,……不能再想,不能再想了……
      萧凡拼命咬着自己的手,尝到一种腥味。闻人隽,他终究没有听完他想知道的故事——之修的死,不是那场地震,而是他的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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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然看着李昶,这个就如自己对之修执迷不悟一般,对自己执迷不悟的男子,萧凡冷冷一把推开了他的怀抱,踉跄地冲向马路。
      走?该去哪儿呢?一片茫茫,家在哪儿?哪儿是自己的家?
      两道亮光,闪了眼,萧凡傻傻杵在路中。她好像听见李昶声嘶力竭的叫喊,好像听见了奔跑声,感觉一道力量推开了自己。之后,一声沉闷却又响的撞击声伴着刹车的尖锐,仿佛可以刺穿耳膜。
      好痛!疼痛瞬间爬遍全身的骨头,脑子闪过片段,身子猛一激灵,李昶?!
      “李……”
      好熟悉的眼镜……盯着脚底的眼镜愣了片刻。
      萧凡轻轻拨开湿漉漉的发,手顿住,颤抖游移在那俊逸的脸上。
      不,不要抖啊,这只是梦啊,梦啊……
      “凡……”
      萧凡用尽力气抱起他,止不住的发抖。
      “之修,没事的……没事的……”
      “凡,听我说……听我说,好吗?”梁之修竭力抗拒着疼痛,试图与她沟通,“忘了……我吧,至少……至少这样,你才会找……找到幸福……”
      好多血,好多……怎么才能止住,怎么才能啊……
      萧凡慌乱地用手捂住血涌不止的伤口。那口子在头一侧,大得森幽,血如自来水般涌出。
      “对不起,我错了,之修,我错了。是我太任性了,之修你撑着啊,撑着啊……”
      “凡。凡!我……我…………你……”
      萧凡怔怔地,她那双最爱的清亮眼睛闭上了,她最爱的清秀容颜开始泛冷,自己手上都是红的刺目的血,擦不净的血……

      之修下葬的日子,萧凡捧着一大束的太阳花,就这么大刺刺穿过姑妈的愤恨,穿过那新婚表嫂的凄怨,穿过李昶的沉默,跪倒,在墓碑前。母亲唤人拉走了她,任她哭着喊着。她看见自己的太阳花就这么被人抛起,在空中飞扬,零落。
      然后,她就被当成精神病人一般关着。夜幕降临的时候,她毅然从二楼跃下,不顾擦伤,像只落荒而逃的老鼠,飞窜而去。跑到静谧的墓园,倚靠着之修的墓碑。
      也在那一晚,地震,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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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悼会已经临近尾声,她的精神越来越不能集中了。腕上,流出的血在手间蜿蜒,弥漫在地板。快了,不用太久,每个人都能再相见了。

      阳光铺洒在眼皮上,她清醒了。满屋子的白色,只是让她有些迷惘,时光的迷惘。那么长,都只是梦吗?之修的死,那场地震,父亲母亲,闻人隽,都只是一场八岁入院昏迷的梦吗?
      “凡,你醒了?”紧张的声音。
      萧凡抬眸,低声回答:“恩,醒了,都醒了……”
      “醒了就好。你发什么神经,要不是有人打我电话,要我过去一趟,我差点让你死在那了。”雷皓懊恼地耙了下头发,“大小姐,我把房子借给你住,你可不要折腾我啊。”
      “对不起。”萧凡道歉。
      “我不是要你道歉。你弄明白没有啊,我……总之,我不会让你再血淋淋躺在我面前了。你这该死的丫头,我一个月没看你,就闹成这样!”雷皓有些无奈,“算我求你了。否则我就告诉你家人了啊。”
      “雷,我知道了,别通知她们。她们不知道我提前出学校,来这里了。”
      “那好,没下次了。”雷皓心有余悸,“出了什么事,凡?”
      “呃?没,没什么事,”萧凡有片刻出神,“我忘记了。我还有点累,雷,我睡会了。”
      “那好好睡,我就在旁边。”
      萧凡拉高被子,蒙住自己的脸,偷偷地无声地哭泣……睡吧,下次醒来,就让自己忘记那段旧时光,是的,遗忘……

      我想我还要继续学习
      悲伤的时候不闭上眼睛
      趁眼泪还没有形成前 就蒸发到空气里
      我想我还要继续努力
      听完了情歌可以不决堤
      那些蠢蠢欲动爱的回忆 会让思念都哭泣
      当我想起你
      有一种绝望的灰心
      总会让街头某个相似背影
      惹得忍不住伤心
      当我又想起你
      是我躲避不及的原因
      总以为可以否定你的爱情
      却在不成眠的夜
      我又想起你
      ——选自江美琪的专辑《我又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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