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小鸟和蝴蝶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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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和蝴蝶2
＂想念母亲，无比想念．不可解释的想念．想念攫取了大脑，我不想去抵抗．想念想念想念．．．为什么要想念？难道是我还不够大吗？没能大到控制想念吗？是不是长大以后，就可以控制自己的思维了？＂
——冰楂日记
广东有多远？老师说，不远．宿一宿，便到了——不过眨眼的功夫．
可是冰楂不觉得．
她觉得广东太远了．为什么还不到？为什么还不比赛？为什么她得熬七天，才能见到母亲？
学校包了大巴，她们坐专车去广东．妈妈来送别，已是几小时前的事．
冰楂坐在车的最后排．望着窗外．
大巴启动不久时，隔着玻璃，她站起身，还是可以看见渐渐变小的母亲的．母亲在招手，告诉冰楂——不要想妈妈，比赛完就回了．
不需要任何解释，冰楂笃定妈妈招手就是这个意思．母女连心，她是妈妈的女儿，她懂的！
大巴开了几小时，窗外的妈妈早已不在．大巴上的她们，离开了那个南方小城．过省交界已经不远了．冰楂还是看着窗外．彼时的她，不是活泼俏皮的＂小鸟＂，一点也不是．
她很思念母亲，思念自己的家．望着窗外，固定眼球不动，眼泪便掉不下来．已经是广播员老手的她，处理思念，还是太笨拙．
蜜蜜没有为冰楂送行．蜜蜜被关在学校学习．南山小学出省比赛，对于高层领导和演员，才是个大事件．小演员可以请假不学习，普通学员杨蜜蜜可不行．
没告诉蜜蜜自己对母亲的不舍．蜜蜜不懂的，因为她不需要离开．冰楂黯然地踏上了大巴，腹中是思念，书包里是换洗的衣物及表演服．她一个人待在车的最后一排，好久了．＂小猪＂＂大象＂＂树哥哥＂＂蝴蝶＂都聚在车头，兴奋地交换着对广东的好奇．只有冰楂的快乐被不舍攫取了．
为什么他们可以不想念？
带队老师坐在第一排，冰楂可以坐在她身边，告诉她，＂老师，我想妈妈了＂吗？没有用吧，老师代替不了妈妈．索性地，冰楂把自己一个人扔在最后一排，狠狠思念着妈妈．
掏出叠好的衣服，冰楂抱在了胸前．脸蛋埋在衣服里狠狠嗅了嗅——衣服的馨香，有家的味道．妈妈连夜叠好的衣服，有妈妈的味道．
四年级的冰楂没有手机．思念，只能依靠这样幼稚的行为，去缓解．
大巴还在行驶着．广东就在不远处．
一整夜过去了，她们下车时，看见了广东佛山的朝阳．目的地到了，投入到接下来未知的事情中，冰楂会重新振作的！
在主办方的引导下，她们逛了佛山的剧院，电影院，来到了下榻的酒店．
还是每天的排练．过日子的形式没有变化，无非是换了个地点，换了个时间．
冰楂还是想念母亲．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老师和同学无法供予她企及的温暖和舒心．冰楂不属于广东佛山．
吃饭时，她想念．哽咽地吞下米饭，和周旁的小演员格格不入．思念有这样强大吗？让＂小鸟＂的俏皮无存．睡觉时，她想念．搂着衣服，冰楂浅浅入眠．排练时，她想念．
高密度的想念．冰楂活了十年，此次，切切实实尝到了想念的苦头．刻骨铭心．
无法解释的想念，无法克服的想念．小时候的我们，是不是把心都交了出去，安心让周旁的人保管，让他们影响着自己的心绪，自己的思绪？
我们长到一定年龄了，才把自己的心拿了回来吧．形成了自己的原则和主见，在心房外筑起墙，如此，好好保管自己的心．
冰楂的佛山日子一天一天的逝去，其实不管在哪，属于她的成长时光都在焦急地促她往前走，再往前，促着她快快走向年幼年长的分界点．
家乡的蜜蜜，你可否安好？
决赛的日子到了．冰楂尽管想念母亲，排练还是没落下的．她有很好的排练．只要没拖累排练的进度，冰楂的消沉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画好妆，换好服，冰楂又成了＂俏皮的小鸟＂．上场时间在临近，冰楂不紧张．
．．．台上一切顺利地进行着．小鸟和蝴蝶见了面，天在变黑．小鸟该说台词了．冰楂开口，＂天黑了，快要下雨了！蝴蝶，你回去吧！＂之后，和蝴蝶错身飞过．
这时，问题出现了！小鸟的衣服被蝴蝶的翅膀勾住了！
冰楂一个错身，＂蝴蝶＂的翅膀勾着了她后背的衣领，让她进不得，退不得．冰楂急了！
＂蝴蝶，快弄开，我飞不了了，音乐快响了！＂低的调，话没被话筒传出．
台下的观众在看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等等，我正在解开！你别说台词先！＂＂蝴蝶＂很焦急，下手很凌乱．
音乐响起！按进度，此刻＂小鸟＂已经到了河边，准备说下段台词，而不是和＂蝴蝶＂胶着着，寸步不行！
冰楂急中生智，＂蝴蝶，你受伤了吗？我把你扶过去吧，天快下雨了！＂说着，冰楂拉着＂蝴蝶＂走到了舞台另一端．
临场加了几句话，很自然地链接上了台词，＂蝴蝶＂这时解开了纠结的衣服．
音乐中，各小演员按部就班地继续演下去，台词和表演方面如常．
这次小小的意外，算是有惊无险，整场课本剧，没有受到丝毫负面影响．
一场剧算是较完满地演完，冰楂和其他小演员下了场．带队老师急匆匆地赶到后台，悬着的心落回了肚里．
＂小鸟，刚才没事吧？＂带队老师问．
＂嗯，没事呀，方老师．我和‘蝴蝶’配合的很好吧，有惊无险哦，我急中生智加了几句！＂冰楂对自己的表现还是满意的．
＂嗯！小鸟你做的很棒！＂
冰楂笑了，心算是真正轻松了．
这场剧，终于完了．比赛，终于结束了．妈妈，我要回去了．
想到这，鬼灵精怪的冰楂终于回来了．
回程自然是比启程轻松得多．她们长了见识，见了世面．当然，带队老师更是开心——捧回了大奖，无论物质还是荣誉，这次比赛，她都是赢家．
冰楂望向窗外．奇怪的很，冰楂喜欢窗外的世界，喜欢在行进的车上向外望．车外的景，是动态的，带给冰楂跳跃的呼吸感．
彼时的她更喜欢看着窗外了，觉得每分每秒，母亲都在靠近．
母亲在靠近呵~想到这，冰楂的整颗心都柔软了，酥了．
冰楂把母亲放在内心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一个谁都不能触及，不能侵犯的位置．她小心地爱护着位置周围的每一寸土，每一片花．穷尽生命，也不能让冰楂和母亲分离．
嗯，心理上的分离．
老师领队获了奖，莫大荣耀．小演员的努力为学校争了光，等待着她们的，是全校的欢庆吧．
不过这些离彼时的冰楂太远了．
彼时的她坐在大巴上，大巴驶在广东的道路上．她满心想念着母亲．和母亲接近的每一寸，都是给她最大的回报．
蜜蜜，我很好．所以，你在学校也要好好的．回校了，我们再一起下学，一起回家．等我哦！
四年级的冰楂被大巴驮着，接近着生养自己的南方小城，美美地盘算着．
大巴在渐近终点，渐近这次经历的终结．
南方八省一年一度的课本剧比赛落下了帷幕．这次比赛的舞台上，永远留下了冰楂十岁时的痕迹．
寻不到了当年比赛的照片，觅不了当年比赛的舞台．无碍．
冰楂记住了，就行了．除次经历，无数次经历．这次经历后下次经历接踵而来．
陶啸南说的对——经历，总是催人成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小鸟和蝴蝶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