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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筛子补完行动21-32章 14.4修 ...

  •   第二十一章借题发挥

      册封已定,令妃便带着小燕子来拜见皇后。

      无论如何,作为皇帝的义女,皇后都是她名正言顺的嫡母,哪有不拜见之礼?至于原本的剧情中,就是令妃带着小燕子前来拜见的,此时有她压阵,乾隆*伪更是无比放心。

      他端坐喝茶,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皇后身边的容嬷嬷。

      而容嬷嬷跟他记忆中的没什么两样,发髻衣角都是一丝不苟,是个深谙宫中礼仪,性情严厉的老妇人,她头发不见花白,神情更是奕奕,丝毫不见老态。

      乾隆*伪也只能感慨,这来的人还真是老的老小的小,正想着,就听人传报:“令妃娘娘到——还珠格格到——”

      只见令妃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引得皇后神色更加严肃,而令妃身边的小燕子,已经换了旗袍,头顶大花,脚踩花盆,步态虽然没有令妃那种娴雅悠然,但别有一种少女的活泼之态。

      小燕子乖乖地行了礼,虽然不够端庄,但也大致上差不离了。而皇后看着小燕子行礼,有点儿惊讶地微微张口,似乎想要在礼节上嘲讽两句,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而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小燕子好几圈。

      当然了,旁边的乾隆*伪早就让自己心爱的宠妃和心爱的格格平身了,又抢在皇后面前,和颜悦色地对小燕子说,“朕今天叫你来,就是让你拜见一下你皇额娘。虽说你有自己的母亲,但那也仅仅是你的生母,作为朕的女儿,统统都要拜皇后为自己的嫡母,不但平时礼数不能少,心中也要存着孝顺之意,明白么?”

      当然了,事实上这次皇后是想质问小燕子的出身来历,由于被皇后的戾气吓到,小燕子本来就不坚定的坦诚之心,也变成了“不让你抓到我的小辫子不让你砍我脑袋”的撒谎蒙混之意。

      而乾隆*伪当然不会给皇后质问的机会,更不给小燕子解释的机会,直接让她拜见皇后就是了。说完之后,他毫不给对方机会,笑眯眯地说,“快来拜见你皇额娘吧。”

      小燕子皱了皱眉,但还是上前一步,正要见礼时,就听皇后冷冷一声“且慢”。

      于是小燕子便没拜下去,而是略带忐忑地看向皇后,而皇后则继续说道,“这也不急在一时,待你册封之后,再来向本宫行母女之礼。这之前,一切皆可不必。”

      乾隆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皇后,行事何必这么死板?难道还要生生将女儿拒之门外?”

      皇后低头道,“请皇上恕罪,但一日没有册封,便没有母女之称。况且,这小燕子……”她咬了咬牙,似乎强忍住了脾气,“在民间多年,不识礼仪,想要成为真正的格格,还需要诸多教养,四书五经姑且不论,琴棋书画,规矩礼仪总要有的。”

      乾隆*伪见皇后秉持了剧中反派的本分,开始对小燕子开炮,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便煽风点火道,“小燕子自然不能跟宫里长大的格格相比,就不必太苛责了。至于琴棋书画,我相信雨荷的女儿,绝不会差。”

      说完,他用信任而期待的热切眼神看着小燕子,小燕子打了个机灵,似乎又开始纠结要不要说实话,这个时候,令妃在旁替她先回答了,“小燕子有些武艺,为人又热心正义,这些优点也抵得过学识女红上的不足了。即便识字不多也无妨,毕竟我大清也不需一个女子治国平天下,这些才华有则怡情,若没有,也不算什么天大的过错。至于女红针线上学得不够,帝王家的女儿,难道还需要像那平民女子一般,整日靠卖些针线度日不成?”

      令妃三言两语,就把小燕子会什么不会什么点明,不但没给别人留下质疑的余地,还帮她把后路都解说好了,堪称说话的艺术。

      乾隆*伪自然明白令妃的意思,他们两个要抢在别人开口前,把能说的台词全都说了,能定的都变成定局。于是他热泪盈眶地说,“是的,当才女又有何用?我的雨荷就是误在了她的才情上啊,若不是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不是她因饱读诗书而气质出群,朕又怎么会对她动心呢?”

      说完这个,乾隆*伪自己都恶寒了一下。这乾隆虽说也喜欢点儿吟风弄月的调调,还喜欢把不咋地的题字留在各种风景名胜处,徒让懂书法的人倒胃口,但他对美女可不见得有这么文艺的要求,只要姿色过人就够了,姿色一般的若是新鲜有趣,也一样能入了他的眼。

      恶寒归恶寒,他还是要继续抒情道,“可是才情,却让雨荷付出了她整整的一生啊!”

      说完这句,他偷空看了看小燕子的表情,果不其然,她脸上透露出了想吐槽而不能的痛苦神色:明明让夏雨荷复出一生的就是你这个始乱终弃的花心渣渣,你是怎么把责任推到夏雨荷的才情上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即便如此,乾隆*伪还是要继续发挥演出,“是的,这是因为她的怨恨,因为她的后悔,因为她被才情误了一生,所以不愿意让她的女儿重演悲剧!她明白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道理,更明白怀璧其罪,雨荷啊雨荷,你对我们的女儿真是用心良苦呀!”

      话剧主角一样激情澎湃的长篇独白结束后,乾隆*伪满意地看着周围,看见周围的人不是被震慑到了,就是被恶心到了。

      而令妃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他的肉麻大招放倒的人,因为她紧接着证明了她的功力更在其上,只听她说道,“皇上!不要再说这么残忍的事情了。小燕子才十八岁啊,她的人生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波折,这么多心痛的事情了。”

      十八岁……十八岁……十八岁对于早婚早育的古代,有不少女人不但结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

      令妃似乎不想理会这其中的常识谬误,继续声情并茂,“对于小燕子来说,从小没有父亲在身边,享受不到父亲的关爱和庇护,已经是她童年里不可弥补的缺憾了,而相依为命的母亲也离开了她,那更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她为了找到亲人,不再孤零零一个人,这些日子里下了多少决定,吃了多少苦,这才能够回到亲人的身边?所以我们不要再问了,不要再做这种残忍的事情,让一个孩子一次又一次回忆起那些不开心的,难过的,甚至痛苦的过去,甚至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她已经遍体鳞伤了啊!就不要再逼问下去了,你们看,小燕子都快哭了啊!”

      小燕子看上去倒像是真的快哭了,乾隆和令妃这对昏君宠妃,一人一句,把她逼上了欺君的绝路啊。

      乾隆*伪对令妃的煽情功力甘拜下风,趁此机会,大声说道,“小燕子,你以后再也不用回答那些问你过去的事情!谁要是再拿那些过去的事情盘问你,拷问你,逼问你,怀疑你,探查你,不把你当做朕的女儿来对待,那就是违反了朕的旨意!”

      说完这儿,他转头看看皇后。

      皇后脸色铁青,看来她也没想到会直接引来圣旨,又因为这圣旨是在她询问小燕子时发出,明摆着打她的脸。于是她憋了一口气,不阴不阳地说,“臣妾只是尽一下未来额娘的本分,问一问她的功课进展而已。”

      但是心里,皇后已经认定了,乾隆又是在令妃的挑拨下,借题发挥,给自己难堪。

      乾隆*伪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样皇后就会对小燕子心里存着芥蒂了,就算容嬷嬷再怎么劝她,作为一个皇后没必要跟晚辈置气,赢了没意义,输了更丢人,那也只能让皇后不做那些威逼陷害的无聊事而已。皇后因为小燕子就引来了这么些不快,以后关系怎么也好不起来了。

      只要皇后不跟小燕子突然变得感情极好,那么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里,这也幸而皇后是原装的,她讨厌不合规矩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事,这是在她性格中最本质的一部分。其实还珠对皇后性格的塑造还是有几分原由的,前有孝贤皇后的阴影,后有令妃的万分宠爱,她也只剩下皇后这个位置了,因此为了这仅有的尊严,她也只能用威严锐利来保护自己了,自然尤其讨厌质疑她威势的人。

      而容嬷嬷此时站在皇后身后,表情显得十分无奈,但此时她无法插嘴,只能轻轻拉了拉皇后的衣襟。皇后被她那么一提醒,似乎想起了之前的劝告,便强颜欢笑道,“那么令妃,今后这还珠格格的礼仪教导,可就要劳烦在你身上了,若是教不好……”

      令妃盈盈一拜,“臣妾定然不负使命。”

      乾隆大手一挥,“小燕子明天就搬去漱芳斋,要辛苦令妃来回走动了。”

      令妃笑盈盈地说道,“臣妾遵旨。”看她的样子十分有把握,看来就算小燕子知道她的真面目,甚至心里厌恶她,她也全然不放在心上。

      第二十二章弃暗投明

      十天就这么过去了,这一天下了早朝后,乾隆*伪便来到坤宁宫,因为这是当初约好的,皇后检查小燕子规矩礼仪的日子。

      皇后自然认为乾隆这会儿来她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一起跟去看小燕子,好让小燕子不被她为难。因而帝后两人略略交谈几句后,皇后便对乾隆说,“臣妾本打算一会儿去看一看小燕子的学习成果,若是皇上有兴致,不如一起来。?”

      皇后恨令妃恨得牙痒痒,所以巴不得她调/教小燕子学宫中礼仪彻底失败,出个大丑,因此才撺掇着乾隆一起来看。而乾隆*伪原本就没什么事做,这段也算是剧情中注定,便跟皇后两人一起到了漱芳斋。

      原本再之后一天才是适合乔迁的好日子,钦天监回禀黄道吉日的时候,便是如此建议还珠格格搬入新宅的时间。但是由于小燕子与令妃在一起时显得十分尴尬,三番五次恳求乾隆让她搬出延禧宫,借口是不要再打扰令妃,而令妃也没有什么强留小燕子的理由,于是乾隆大笔一挥,早早就让小燕子搬进漱芳斋,反正,小燕子去住漱芳斋才是剧情的正轨。

      皇后今日会来考察小燕子的规矩礼仪的事情,早早就通知到了漱芳斋,因而小燕子的两个大宫女和两个掌事太监,远远地在漱芳斋外接驾。两名宫女在延禧宫就指给了小燕子,名字分别叫做明月、彩霞,而两个大太监则是后来调配给漱芳斋的小桌子小凳子——不对,还是小邓子和小杜子,因为小燕子并没有让小杜子改名。

      看来这位是坚定地要把自己同原著里胡作非为的小燕子划清界限了。

      乾隆*伪突然很想问一直跟小燕子一起在漱芳斋等待皇后的令妃,她有没有什么让人变得胆大妄为甚至失心疯的道具?可惜这时漱芳斋里面的人实在太多,全都团团挤在一间屋子里,乾隆和令妃也无法私下沟通什么。于是乾隆*伪只好忍耐住不去问这个问题,而是摆出兴致高昂的样子,看皇后让小燕子做出各种规矩礼仪,从请安问好,到吃茶用膳,等等等等,一一考过之后,竟然没有寻到大的错处。

      皇后的面色显得越来越不愉快,虽说她喜欢有规矩又尊重她的晚辈,但前提是,这晚辈不是由那个令狐媚子调/教出来的,所以皇后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夸奖小燕子的。她此时要是夸奖了小燕子,不就等于夸奖令妃调/教有方?甚至等于承认令妃能够教养出好子女?

      所以皇后神情越发严肃地挑剔着小燕子一言一行中的小错,甚至到了鸡蛋里头挑骨头的程度,让十天速成了宫廷礼仪的小燕子十分委屈,眼眶都带上了点红。规矩礼仪哪里是那么好学的?她这些天十分用心,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谁知道最后还是被鄙视至渣。

      乾隆*伪皱了皱眉,用带了点不满的语气打圆场,“皇后也不必这么认真,小燕子学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不容易了。”

      “至于令妃,也辛苦了。”令妃屈膝甩帕,表示对乾隆的赞誉的感谢。这时她旁边的小燕子却说道,“女儿有件事情想求皇阿玛,皇额娘。”

      乾隆*伪做出慈眉善目的样子,“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心里却在想,是不是出宫?要是出宫就太好了,赶紧让她联系紫薇去。可谁知小燕子的要求竟然不是出宫,也不是求日后的保命,比如求个免死金牌什么的,她十分诚恳地说,“我想跟皇后娘娘学习如何做一个格格。”

      她这话一出,令妃就露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一边向乾隆和皇后谢罪,一边说,“臣妾出身粗鄙,教导格格也是力有不逮,自是不及皇后娘娘身份高贵,更适合教导尊贵的格格。”

      皇后“哼”了一声,“你身在妃位感沐皇恩,还如此妄自菲薄,才是有损皇家的颜面,下次万不可这样了。”

      乾隆*伪则询问起小燕子,“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皇后学习规矩?你皇额娘掌管六宫之事,十分辛苦,而十二阿哥年纪尚幼,照顾起来更是不容易。你还要你皇额娘分心来照看你,这不是给她添乱么?”

      小燕子咬咬牙,“令妃娘娘太温柔了,和颜悦色反而会让女儿怠惰。而皇额娘不但十分严格,更是我如今的嫡母,嫡母就是我的第二个娘,那我就应该听从她的教导才对。”

      乾隆*伪和令妃对视了一眼,见令妃点了点头,便又去看皇后,“皇后是什么意思?”

      皇后才是真没想到,她的一番吹毛求疵和冷嘲热讽,换来的居然是小燕子的示好。只见她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小燕子,你知道本宫不会像其他人那么好说话,对你的缺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要是当真想跟我学,那是少不了吃苦头的。若是日后你受不了苦时,又跑去找你皇阿玛哭诉,说本宫苛待了你,虐待了你……”

      小燕子立刻摇头,“不会的,女儿会尽心去学,为了不给皇阿玛丢脸,我多少苦头都吃得。”

      皇后便道,“那也好,只不过我自然没什么时间亲自教导你,大部分的教导都要听从宫中的教引嬷嬷,这样也可以么?”

      见小燕子立刻答应,乾隆*伪便也准了。随后,他又嘱咐了几句关于祭天典礼的事,那将是小燕子第一次作为还珠格格在民众前亮相,之后,小燕子跟着皇后回坤宁宫了,皇后娘娘表示要从今天晚饭就开始教导她,而乾隆则顺水推舟地跟着令妃回去了延禧宫。

      回到延禧宫,屏退左右,令妃啧啧叹道,“这小燕子要么是极有骨气,因为令妃的人品差,就坚决不肯上她这条贼船。要么是蠢到家了,不知道令妃不但宠极一时,日后她的孩子还荣登大宝,是除了乾隆之外,最牢靠的大腿了。”

      邵年纠结了许久,这才问道,“说道嘉庆,也就是十五阿哥,要怎么办?”

      邵年这些天假扮乾隆时,只意思意思翻了两次妃嫔的牌,其余时候都躲在令妃宫里,而这两次翻牌,也都是靠ox替身人偶来做到的。那人偶十分智能,过程中甚至能够正常说话,替身人偶开始工作后,便立刻变成了乾隆的样子,而他自己则变作透明,退到一边。若是换个外人角度来看(假设他能看见像个背后灵一样漂浮的本体),这场面大约看着就如同元神出窍一般,而邵年尝试了一下,他可以半漂浮在空中,但是不能穿越墙壁等,虽然可以四处走动,离那ox现场远一些,但还是离不开替身人偶的十米范围。

      他已经确认了,替身人偶不包含播种功能,这时乾隆还没出生的小孩,就成了问题,其中就包含了令妃的十五阿哥,还有一个幼时夭折了的十四阿哥,此时也同样没有出生。

      令妃对他的担忧不以为意,“这个简单。”说完白光隐隐一闪,就见一个透明的玻璃试管出现在她的手里。“我这里还有很多剂子母河水,够用了。”

      子母河水?传说中的,男人喝了也会怀孕的女儿国河水?邵年便问,“这也是从系统兑换出来的道具么?”

      令妃手一晃,那透明玻璃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是我从西游记里面带回来的。”说完之后,邵年的脑海中又一次出现了物品接收的对话框提示。

      邵年接受物品后,发现是两小管子母河水,还有一个更小的管子,标注的名字是“净瓶甘露”。

      “这也是西游记中带出来的?净瓶甘露,是观音的玉净瓶里面的甘露?”

      令妃目光悠然,似乎在回忆过往,片刻后回神笑了笑,“那是很久前了,我接到过一个观音的替身任务,不然也拿不到着净瓶里的甘露。不过,这瓶甘霖的效果也就是复活疗伤,再就是让植物焕发生机,对我来说用处也不大,还不如给你拿着。你这次抵消了负分之后,大约没什么富余去兑换保命药,这净瓶甘露,万一有什么重伤要死了的情况,是最好用的救命药。”

      邵年决定不去纠结,为什么令妃连起死回生药都觉得“用处不大”,他问了更关键的问题,“任务世界里的物品可以带出去?而且还能继续保持效果?”

      “当然是可以,不过也是有限制的。想要将物品收入自身的物品栏,进一步带回空间带到接下来的任务世界,就需要一点系统提供的额外帮助,让这些物品具备穿越各世界的能力。就比如说,这子母河水和甘露,本身不需要花费什么,但是这些灵水如果不装在这些小瓶里,是绝对不可能带出这个世界的。”

      根据那个系统表现出来的一贯德性,邵年立刻有了猜测,“瓶子是要积分兑换?”

      见令妃点了点头,邵年立刻明白,她赠与的这两样东西,最贵重的未必是有特殊功效的灵水,而是这个系统发放的道具瓶子。

      第二十三章宿命的相逢

      小燕子跟在皇后身边学规矩,已经学了很久了,这期间,经历了轰轰烈烈的祭天活动,而紫薇也如约在街道上认出了小燕子,悲愤之下冲撞了御驾,而福尔康(被美色所迷)将紫薇救了下来。

      这期间,福家的事情还是老样子,只不过他们商讨的方向似乎变了。由于福晋和令妃是表姐妹,他们一家都是靠着令妃的关系上位的,因而但凡行事,第一考虑皇帝的喜恶,第二就是考虑令妃的旨意,甚至有的时候,二者的顺序是颠倒的。

      原著里他们不敢直接有太直接的动作,既怕丢了皇帝的脸面,又怕影响了令妃的威势,因而求了令妃把紫薇带到宫里。可此时,小燕子不亲近令妃反而亲近皇后的消息,福家是略知一二的,因而在得知了紫薇的身世后,福伦差一点就决定直接就把真相捅出来。

      最后还是紫薇哭哭啼啼地说,她不想害死小燕子,这才作罢。

      乾隆*伪很担心,小燕子这么坚决地跟坏女人令妃割席断交,莫非是不想跟紫薇会面了?除了令妃,这宫里谁还能神通广大地帮她们遮掩,给她们求情呢?

      莫非她压根就不想让真相大白了?可那样,除非她把有关的人灭口,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从这里就看得出,这个小燕子看上去很有主见,可实际上却对今后该如何行事,该如何保全自己毫无计划。

      这种没有理想和目标,做事情毫无计划、毫无条理、毫无头绪,遇事优柔寡断,遇见困难容易退缩的穿越者,偏偏又是对剧情的推进非常关键的角色,或许才是最难对付的。

      更何况,自己此时作为皇阿玛,很难去推波助澜一下。看着裹足不前的剧情,乾隆*伪越发的郁卒:我说小燕子啊,求你赶紧去翻墙啊,求你在漱芳斋带着太监宫女摇骰子赌钱啊,求你赶紧扮成太监逃跑啊,求你赶紧跟皇后娘娘闹翻顶嘴啊,不要这么乖乖巧巧规规矩矩的啊!算皇阿玛求你了啊!

      就算这些做不到,你倒是跟五阿哥,尔康尔泰什么的多来往来往啊,没看我已经嘱咐巡逻的侍卫,说还珠格格来自宫外不喜欢拘束,不管谁来陪她玩都不用管的吗?什么帝女外臣啊男女之分的障碍,我早早都为你扫除了啊,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得皇阿玛的良苦用心呢?

      甚至当乾隆*伪下达了一个原书里的旨意,让还珠格格去到书房和阿哥们一起上课,都没有引发什么他想要的波澜。当然了,乾隆*伪想要的是小燕子在御书房,气的纪晓岚胡子疼,而不是让一堆死板的大臣用各种文绉绉地话来委婉地表达“你做出让格格进书房这种荒唐又大逆不道的事要是让你老子爷爷太爷爷太太爷爷知道了准会从坟墓里蹦出来抽你一顿”的意思。

      据纪晓岚这个乐乐呵呵地接受了格格和阿哥们一起上课的无节操人士表示,小燕子还在“孺子可教”的范畴,虽说基础差了些,但是聪敏好学,也尊敬老师。

      于是,乾隆*伪听了更郁闷了。

      幸而还有永琪尔康尔泰这几个热血沸腾的家伙,他们得知了紫薇的遭遇后,立刻跑来找小燕子询问情况。而小燕子终于像见了亲人一样,嚎啕大哭,说自己一醒来就变成格格,想承认的时候还被令妃威胁说不许胡言乱语,否则就是大不敬,她天天做噩梦,就怕醒来脑袋就不见了,整天都是担惊受怕。

      永琪尔康尔泰都是知情的人,他们亲眼目睹了乾隆是如何在小燕子还昏迷的时候,就把一切都敲定,还发了圣旨不许任何人质疑,想必他们私下里也曾吐槽过这事办得如何仓促。此时再见到小燕子一下子就承认了一切,几人当然就打消了她是故意鸠占鹊巢的怀疑。

      于是横行无忌三人组拿到了小燕子给紫薇的信,大摇大摆地出了宫。

      而一直在围观的无耻偷窥两人组,则继续切画面到了福家,看着紫薇泪流满面地说,只要乾隆用对小燕子的宠爱证明了他对夏雨荷的心意,她就知足了,她不想害小燕子死。

      乾隆*伪瞬间很担心,紫薇看起来真的是下定决心不要这格格的身份了,要是真被她走了可怎么办?现在小燕子不会闯祸,也不会挨板子,也就不存在紫薇混进宫里帮助她生存的前提了。

      令妃笑吟吟地看他纠结了半天,才说,“你怕紫薇和金锁进不了宫么?我去找我那表姐谈谈不就好了?”

      乾隆*伪这才明白,自己完全是杞人忧天,天塌了又怎样,师父顶着呢。几天后,福夫人进宫看望令妃,又过了几天,漱芳斋就多了两个宫女,美其名曰,为了让还珠格格不思念宫外的生活,特地从民间特招来两个侍女。

      而皇后自然气得牙痒痒,令妃绕过选秀时难以插手收买的八旗秀女,把两个娇滴滴的没有身家背景的小美女养在福家调/教,这会儿又借着还珠格格的东风把她们送进来,明白着是用来拉拢皇上的。至于这两个宫女,无论得宠与否,既然是福家送进来的,当然就要一直唯令妃的马首是瞻。

      因此没过多久,皇后就亲自到了漱芳斋,等看见紫薇的花容月貌后,更是坚信了自己的判断。紫薇进宫时日不多,很容易就被抓着个错处掌嘴,而容嬷嬷作为皇后座下的第一打手,自然亲自上阵。

      小燕子无力也不敢阻拦容嬷嬷,眼睁睁地看着紫薇的脸颊被打肿。那天之后,她失魂落魄了好几天,每天都是给紫薇敷药,而她对皇后的靠拢和示好,从此之后便偃旗息鼓了。

      有的时候,幻想的破灭就是这么简单。

      穿来的小燕子本来就是个在是非上黑白分明的单纯少女,对皇后无故对紫薇发泄愤怒的行为,十分愤怒和不满。

      令妃没有对小燕子使用天眼,看看她穿越前的经历,但她和邵年都猜测这丫头年纪不大,心智也还没成熟,或许正是十二三岁异想天开的年纪,看了还珠格格这部常年循环播放的神剧,觉得小燕子太爱胡闹惹事,心里有些忿忿,又一知半解地看了点网评,分析了令妃的阴险和皇后的正直,存了这么些概念之后便穿了过来。

      除此之外,他们也并不确定小燕子穿越的时间,但令妃推断是围场中箭的那一刻最有可能,小燕子实际上并没有和紫薇相处过,导致她对紫薇的情义看似毫无根基。但事实上,小燕子心里有对剧中人的喜爱,也继承了一些小燕子的记忆,同时还亲身经历了紫薇为了姐妹情谊可以放弃身份的行为,因此不知不觉便对紫薇产生了感情。

      也罢,那些鸡飞狗跳不上演就不上演吧,最后的结果接近就可以了,逼迫一个一心向善的少女闯祸挨打,既没必要,也有些残忍了。

      这些天,由于小燕子的宫女挨了打,小燕子郁郁不乐,因而乾隆*伪便也时常去看她,坐实了他对这个“民间格格”的宠爱。

      紫薇不是第一次见乾隆,前几次,她都是怅然若失地看着这位无法相认的亲生父亲,克制着自己不要失态,而乾隆*伪则尽量少去差使她,免得引来什么变故。而这次,她的脸被打肿了后,她坚称不想冒犯圣上,所以躲着没出来见他,或许怕是委屈之下,再被乾隆关怀上两句后,会克制不住情绪。

      若是一个宫女被皇后责打之后,在皇帝面前哭出来,那整个事情的性质就不对了。

      所以乾隆*伪也只能安慰小燕子,这宫里的宫女,皇后确实是想打就打,想罚就罚,而他只能保证去跟皇后谈谈,让皇后尽量宽容一点。小燕子泪眼汪汪的,也接受了乾隆的解释,毕竟这后宫里,皇后是名正言顺的老大。

      乾隆*伪非常理解皇后的怒火,她本来已经接受了容嬷嬷不跟小燕子为难的劝告,也对小燕子改观了,但是这紫薇一进宫,她就被令妃这种不合规矩塞人媚上的行为惹怒了。令妃果然是经验老道的资深替身者,根本不需要使出系统兑换的超能力或者道具,只要动用这后宫里现成的手段,传点儿小话,煽点儿小风,就能让皇后和小燕子已经好转的关系瞬间恶化。

      令妃等于给邵年上了一课。有些表面上的东西是可以改的,比如皇后可以扭转偏见接受小燕子,可有些骨子里的东西确实无可变更的,那就是皇后对令妃下流手段的厌恶,这种厌恶之情会导致毫无理智的爆发和迁怒。

      但乾隆*伪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位容嬷嬷会听从皇后的命令,把一双辣手狠狠拍向紫薇?

      这个疑惑先留着吧,他还得去跟皇后谈一谈呢。于是乾隆*伪跑去皇后那里,“听说漱芳斋的奴才又惹了你生气?小燕子还年轻心热,见不得打打杀杀的。你作为皇额娘,对女儿要有点耐心,即便有什么需要教导的,也要先缓缓说了,再用这些雷霆手段。”

      皇后眉眼冷锐了起来,“是谁嚼了舌头,我不过教导了一个不懂规矩的宫女,便要被人当做为母不慈了?”

      乾隆*伪便板起脸说,“教导归教导,可也要看情况,小燕子哭得眼睛都肿了,你难道就不心疼吗?”

      皇后冷冷哼了一声,“身为一个格格,居然为一个下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看来我还是教导她的时日不够。”

      乾隆*伪反驳道,“这是她悲悯恤下的真性情啊,这些美好的善良的品质,正是她与众不同的地方。”

      皇后被噎住了,乾隆这是在讽刺她不美好不善良吗?一怒之下,她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皇上,您再这么纵容小燕子,会出大问题的。”

      乾隆*伪做出不耐烦的样子,挥了挥手,“也不过就在宫里待上几年,总是要嫁出去的,能有什么问题?”

      果然,皇后说出了原著里的诛心之言,“皇上难道没有听到太监宫女都在私下里说,小燕子和五阿哥走得太近了,关系暧昧吗?”

      乾隆*伪泪流满面,终于成功了,他和令妃花了多大的功夫,才让这些流言传开来啊!

      第二十四章理解

      乾隆*伪泪流满面,终于成功了,他和令妃花了多大的功夫,才让这些流言传开来啊!

      这个小燕子因为比较乖巧不爱惹事,大部分时候都是五阿哥带尔康尔泰去漱芳斋找她,之前是商量紫薇的事,之后是给尔康一个见到心上人的机会。既然走动频率不大,那么想要像原著里一样,引起宫人的议论,又传到皇后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的容易了。这其中少不了乾隆和令妃的费心安排,更重要的是,诱导他们不是猜想尔康尔泰,而是五阿哥跟还珠格格关系暧昧,让谣言往□□的方向发展,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但乾隆*伪还是板着脸,训斥皇后,“你身为皇后,对这样大逆不道、不堪入耳的肮脏谣言,不去澄清反而推波助澜,甚至当成一件事情来跟朕说,不觉得太不合身份吗?”

      皇后摆出一副死谏的架势,“那皇上为何不想想谣言的根源在哪里?为何臣妾每次去到漱芳斋,都见到男男女女一屋子人,毫无避讳?这后宫乃是臣妾的责任,若是出了任何让圣上蒙羞,让列祖列宗蒙羞的事,臣妾怕是以死尚不能谢罪。”

      乾隆*伪一瞬间被皇后打动了,他很想热泪盈眶地说,皇后娘娘,朕知道你心里苦啊!

      既没有给力的娘家,也没有皇上的感情,偏偏坐了这么个如履薄冰的位置,多少人等着看她的错处,多少人等着笑话她出丑,多少人期待着太后回来怪她没有尽职尽责。

      因而对着注定要惹祸的还珠主角众,又背负着掌管宫闱的责任,皇后娘娘想不当反派也不行啊。

      理解归理解,打动归打动,但乾隆*伪也只能维持乾隆一贯的脑残本性,“我的女儿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她虽然长于宫外,但也知道是非对错。至于尔康尔泰两个孩子,也是看着长大,对他们的人品操守,朕同样信得过。若是他们实在走得近又如何?到时指婚便是了,福家虽然根基浅薄,但出个额附还不成问题。而五阿哥,怕是有心人在挑拨,才落下这些无耻口舌。”

      “皇上,您难道不觉得这一切很可疑吗?”皇后听见乾隆说五阿哥是被有心污蔑,矛头直指生了嫡子十二阿哥的她,这才真的是诛心之言。她越发委屈也越发愤怒,正要大声反驳时,容嬷嬷却端了两杯新茶换上,皇后和她对视了一番,突然间显得怅然若失,硬生生地把话头扭转了,“那便随了皇上的意愿吧,若是他们真能情投意合,也未必不是一件美事。”

      乾隆*伪眯了眯眼,看着旁边一脸平静的容嬷嬷。如果没猜错,皇后本来是想说,小燕子身份可疑,福家送来宫女也很可疑,甚至小燕子先住在令妃那里,却又要跑来皇后这里学规矩,再加上他们跟五阿哥尔康尔泰的频繁走动,这一切都显得阴谋重重,像是有高人指示的。

      皇后心目中的“高人”当然是令妃,只不过,原著里确实是皇后娘娘把假想敌脑补过头了。而在这次的任务里,皇后却还真的没猜错,大部分事情的的确确都是“令妃”在暗中运作。

      谈话不欢而散,但皇后也在乾隆的冷淡和容嬷嬷的劝告中,不再去立威。这样的状况反而让乾隆不自在,导致他这段时间就都在忧心“小燕子怎么还不惹祸皇后怎么还不发威”中慢慢渡过。

      有小燕子在眼皮底下,而乾隆*伪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有个事关重大的女儿,令妃不肯给他看硕亲王府发生了什么,连一点八卦都没有传到宫里,他很难知道兰馨那边发展到什么地步了。直到有一天,宫里突然收到兰馨的请求,说她病卧许久,向乾隆求赐太医前去医治。

      乾隆正在午后的御书房昏昏沉沉地看无聊冗长的奏折,听见这个消息后,立刻精神了十分。

      兰馨终于要放大招了么?一般来说京中贵戚请太医都可以自便,无需特意请旨,以兰馨的身份自然更是轻松写意。这样巴巴儿的请求到乾隆这里,不就想让她感情泛滥又要出宫溜达的皇帝老爹去看上她一看么?

      于是乾隆*伪一拍桌子,说出了他替身任务开始以来一直想说的那句话:

      “来人!朕要微服私访!”

      太监们自然被乾隆的心血来潮吓到了,这微服私访,可大可小,可近可远。他们不敢劝阻,但问总是要问的,“万岁爷是打算去哪里?老奴自去安排筹备。”

      乾隆*伪摸了摸下巴,“去硕亲王府。”

      老太监的脸瞬间菊花朵朵开,笑意藏都藏不住。还好还好,这次去的可真近啊!虽说比不上有的时候就是想去找哪个王爷大臣喝茶谈心,或者去市场上兜兜风看看物价,但总比出远门好的多。乾隆劣迹斑斑,微服私访跑出京城乃是常事,甚至隔三差五就要嚷嚷着向爷爷康熙学习,下江南四处题字泡美女,这种远门要是筹备起来,那可真是麻烦,还要快马加鞭,通知沿途多处的配合。

      硕亲王府?那不是兰馨公主嫁去的府上,那这么说,这趟出行其实就是老丈人去看闺女女婿啊。

      伺候乾隆的班底已经驾轻就熟,可以对于乾隆任何突发奇想的出行都能迅速果决地拿出一套完整的备案。很快,乾隆要出宫的衣服,带着两个比较机灵懂民情的随从,若干暗中跟随保护的护卫,还有就是能显示出皇帝身份的物件。

      所有的护卫都把大内金牌带在身上,这是出行必备物件,若是乾隆跑到哪里,突发奇想要当一次英雄,震摄贪官宵小,见义勇为英雄救美,需要他们这些手下十分拉轰地大喊一声,“此乃当今圣上,还不跪下!”的时候,手里没有任何能让人产生“哇塞这东西一看就是出自宫里”的高大上的感觉,那情形可就不妙了。

      硕亲王府上并不很远,而此时的京城十分繁华,乾隆坐了辆普通的马车,一路上在繁盛的街道中走过,直到了硕亲王府所在的胡同,便下了马车,准备用看似平凡却深藏不露的架势走进去。

      他已经派人打探好,此时硕亲王府上的相关人士都在家里,而如果派去宣旨接驾的太监时间卡得正好,硕亲王府上得知他要来,和他本尊慢悠悠地走到门口,大约只能留下五分钟的空隙,连换个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事实上,他以前跟皓祯见面时敲打过他,理由是因为公主几次回门时都显得不怎么开心。而皓祯居然毫无愧色地说,他保证,只要公主不苛待欺侮白吟霜,他就能跟她相敬如宾。乾隆*伪被他那副恬不知耻的样子气了个半死,但也暂时拿他没办法,只好按剧情的规定,不轻不重地敲打几句,让他不要忘记皇恩本分,不要忘记妻妾之间孰轻孰重。

      谁知道皓祯拿着鸡毛当令箭,以为跟乾隆坦白了白吟霜的存在,就等于是过了明路,回府之后就大张旗鼓地办起了宴席,给已经验出身孕的白吟霜如夫人的身份,比普通的妾还要高一等。

      即便是故事所限,乾隆*伪还是不明白,这皓祯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把他饶白吟霜一命曲解成了恩准他们鸳鸯成双?这两个月来,他看着皓祯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意气风发的晃啊晃,想革职也革不掉,想打发得远远的又怕错过什么,可真是够堵心的,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的出场机会了,他容易么?

      原本的故事里,乾隆第一次来到硕亲王府上也是探病,是因为兰馨误以为白吟霜是狐妖,请道士作法也无用,心中郁郁而病倒。乾隆来到这里看见兰馨的惨状,便下令皓祯立刻把白吟霜逐出,让她削发为尼。

      可算能让他做一次既符合剧情,又扬眉吐气的事了,乾隆*伪心情大好,就差哼着小曲儿了。不过很快,他想起来,他是来探望生病的女儿的,摆出这么开心的样子可不行。

      当然了,他在心里相信兰馨没有生病,就算有点小恙也是此时的节气所致,兰馨只是以此来请乾隆而已。她都重活了一次,怎么可能还会跟白吟霜抢渣男抢到毁了自己的健康。

      于是乾隆板着脸孔,做出忧心的样子到了硕亲王府门口,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气,做好上台前的心理建设,就见到王府的大门洞开,硕亲王和两位公子心急如焚地冲了过来,等看见乾隆已经站在了大门口,硕亲王立马带着两个儿子甩甩袖子跪下,“臣接驾来迟,望皇上恕罪。”

      乾隆*伪眼睛很尖地看见皓祯的马甲上有个盘扣没有扣好,不过他此时心情很好,也不想把火气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便宽宏大量的说道,“是朕一时心急,没有早点儿通传,自然怪不得爱卿。”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而硕亲王带着皓祯皓祥跟在身后。

      第二十五章看女婿

      进到府里,自然先坐下等奉茶,乾隆*伪假模假式地品了一口端上来的茶水,就学剧情说道,“叫兰馨不用起来,免得加重病情,朕亲自前去探望就好。”

      谁知这次兰馨没有像上辈子一样等乾隆到了自己院里才告状,乾隆刚说完要去看兰馨,就见兰馨走了进来,她披着月白色的披风,发髻上钗环俱无,面色苍白不施脂粉,一副病中刚起的样子。乾隆一见她就说,“兰馨,何必起来,皇阿玛是来探病,可不想折腾你再受了风。”

      兰馨微微笑道,“多谢皇阿玛关心,兰馨身体无妨,起来走动走动正好。惊动皇阿玛前来,才是女儿的不是。”

      乾隆*伪让兰馨坐在旁边,此时中秋已过,渐渐的有些凉意,他又斥责兰馨的侍女不尽心,连暖炉脚笼也不拿着,兰馨笑着解说了两句后,父女二人便是喝喝茶,说说家常话。而王府众人没有一个敢插嘴,见乾隆迟迟不给他们赐座,也只得乖乖在一边站立。

      乾隆*伪一直等着兰馨提到正题,等到的却是宫里派来的御医,看来这就是兰馨的安排了。来的一位李御医是专治风寒杂症,另一位齐御医则是妇科圣手。两位给兰馨切了脉,说公主只是小感风寒,需要好好调养,而齐御医经常遇到子嗣上艰难的贵家太太小姐请他诊断,则对兰馨说,她肾气充足身体康健,子嗣上无需心急,顺其自然就好。

      听到“子嗣”两字,硕亲王府上众人的神色变化不一。皓祯露出了一种甜蜜神往的神情,王爷和福晋露出了担心的样子,硕亲王府的侧福晋翩翩和庶子皓祥的表情则带了几分疑惑。

      那位齐御医正上前给兰馨公主诊治,却听兰馨笑道,“齐御医辛苦了,不过本宫请您来,是为了府上的一位妹妹,她怀孕不久,正是需要安胎的时候。”说完,她对下人说道,“去静思山房请白姨太来。”

      乾隆*伪想起原著里,兰馨跑到乾隆面前哭诉,结果却被乾隆训斥,说她以公主之尊怎能跟一介侍妾置气,要大度宽容。而兰馨重生后,想必深以为戒,不但不在别人面前表现出嫉妒之心,反而做出大度的样子,接受了白吟霜,还给她请太医安胎,并且把这幅大度的样子做在乾隆面前。

      乾隆*伪感慨了一下,皇后自己就是个直肠子,教养出来的女儿也一样单纯直接,哪怕重来一次,所会的手段依旧不多。

      然后他突发灵感,对硕亲王道,“我怎么不知道老亲家又纳了一房妾?”

      硕亲王本来听到兰馨提到“白姨太”三字之后就在战战兢兢,这时听见乾隆明知故问,自然滚在地上,抖如筛糠,“请皇上恕罪,这白姨太……”他实在恐惧,甚至说不出话来,这时皓祯冲了出来,大声对乾隆说道,“皇上您忘记了?这白吟霜我跟皇上回禀过,是皇上同意过的。”

      乾隆*伪其实很想阴他一次,说“朕不记得有这种事情。”但他还是带着怒气道,“驸马向我回禀过不假,我也说只要你分得清孰重孰轻,也不强求你一生只有公主一人,但我可没说,驸马能在公主大婚前就光明正大地纳妾。我天家不会不通人情地不许驸马纳妾,但即便不是驸马,寻常人家也没有娶妻不到三月就纳妾上门的道理。”

      皓祯大声道,“白吟霜和我真心相爱,她不求名利只要能跟我在一起,又有了孩子,我怎么能让她无名无分?皇上既然同意了我和她在一起,怎么能不让臣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继续还想说,却被硕亲王狠狠拉在地上,让他磕头谢罪。

      乾隆*伪暗暗感慨,换个角度看事情,一切真的好不相同。看剧的时候,从皓祯和白吟霜的角度,所有阻止他们在一起的人都像是反派,可如今站在乾隆的角度,只觉得这皓祯真是不可理喻。现在有勇气追求幸福,当时怎么没勇气拒绝婚事?

      他板着脸说,“驸马不懂事,欺君罔上。怎么硕亲王你也不知道阻拦?”硕亲王已经不住地叩头,除了“皇上恕罪”之外已经说不出别的话来了。原本还有硕亲王可能还有几分侥幸之心,可听见乾隆直接把性质定为“欺君罔上”,这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他连辩解都不敢再说,只剩下求饶了。

      皓祯拉不动硕亲王,却向公主说,“公主,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阿玛这样?你为什么这么冷酷,不肯帮忙求情?”

      乾隆*为一直注意地看着兰馨的表情,看见她绝望地闭了闭眼,片刻后再睁开,终于变成一片清明与坚定。这一世她并没有用太多手段,只是约束下人保护自己,对白吟霜听之任之,或许就是想看看,上一世做错的究竟是谁。

      也许兰馨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想通,上一世她和皓祯形同仇人,并不是像皓祯所说是因为她的嫉妒恶毒,也不是因为崔嬷嬷让白吟霜流产,而是因为皓祯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一边要权势一边要“真爱”,并且他所谓的“真爱”无论让多少人成了垫脚石和炮灰,他都觉得是天经地义。

      兰馨深吸了口气,这才声音带着颤抖地回答,“皇阿玛,先让公公起来吧,这事错不在他。白姨太收房的事,也是女儿同意了的。”

      乾隆*伪则内心扶额,这皓祯咋想的,敢在老丈人前吼媳妇也就算了,占理么吼吼也就算了,偏偏这次他还丝毫不占理,若是他不怕老丈人也就罢了,偏偏他老丈人还是皇帝。不过乾隆*伪还是忍住了吐血,板着脸让硕亲王平身,一起等着白吟霜过来。

      白吟霜很快就来了,她此时也是一身白衣,身段袅娜,由于她怀孕才两月有余,还完全看不出有怀孕的迹象。而原本的故事里,她是被崔嬷嬷一脚绊倒,导致了流产。

      白吟霜跪在众人面前,她一进来就发现气氛不对,便乖乖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等起身抬头,乾隆*伪也惊讶了一下,作为一个有审美的人,他不得不承认,这白吟霜确实是如书中乾隆所评价的一样,“后宫佳丽三千,都被这女子比下去了”,再加上她那种怯怯的神情,柔弱的气质,的确能让所有男人都心生怜惜。

      不过,乾隆*伪没有什么心情欣赏,因为他很痛心地看见很久没动静到以为坏掉了的剧情指针,在白吟霜进来的时候,瞬间下降了六七个百分点。

      这不是废话么,原本流产了的孩子这会儿还好好地待在肚子里,剧情指针要是不降低那就是真坏掉了啊!带着这种心痛的心情,他吼道,“你们怎么敢让她的孩子留下!你们这是置朕于何地啊!”

      事实上,乾隆*伪主要埋怨的是兰馨,怎么重个生,反而比之前要仁慈了?但是真正被吓一跳的,还是王府众人,随着这一吼,又是跪了一地。他们都以为乾隆是在指责王府,让侍妾先于公主生子,实在是太有损皇家的脸面。

      唯独没有跪下的是皓祯,他吼道:“若不是公主不肯与我圆房,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什么?不肯圆房?乾隆*伪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刚竖起耳朵,就发现剧情指针蹭地下降了一大格。

      他欲哭无泪,只能表情严肃地看着硕亲王,“硕亲王,这种事情朕若是要追究,你们阖府上下都难逃一死。现在朕看在兰馨的份上,不做追究。这事该如何处理,不需要朕明说了吧。”

      硕亲王明白乾隆的意思,立刻说道,“是。”白吟霜在旁听见了,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说道,“都是吟霜的错,吟霜愿意以死谢罪。”

      她往旁边一扑,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巨大的剪子,当然了,这个时候没人吼那句“有兵器!保护皇上!”因为白吟霜把剪子狠狠地捅向了自己的脖子。

      乾隆*伪感觉自己一声尖叫堵在喉咙:不对啊!偷龙转凤的剧情呢?削职判刑的剧情呢?白吟霜要是就这么带着身世秘密死了,兰馨可怎么离开皓祯?

      但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尖锐的金属刺进白吟霜的喉咙,而他的手则下意识地伸出去,但是事情已经不可阻止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奇怪,声音静止了,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了,只有自己的手伸了出去,落了个空。

      他缓了缓神,只见白吟霜手中的剪子刺进了皮肤,渗出的血丝停止了流动,阻止白吟霜自杀的皓祯,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停在了半空,所有人都是一副震惊的神色,但表情都好像蜡像一样凝固在脸上。

      周围静得可怕,耳边却隐隐传来一声叹息,“还是太嫩啊……”

      随着这声叹息,邵年觉得面前的空气好像凝固成了一块巨大的玻璃,又像是清澈池水的水面,有一种不同寻常的质感。紧接着,好像一个石头投入池水一样,从中间的某一点引发了阵阵涟漪,但那却不像水波是一环一环的同心圆,而是以一种逆时针的花纹的方式,向四周散开。

      随着涟漪散开,其中的人也微微动了起来,那场面无比的诡异。

      邵年目眩神迷地看着那缓慢机械的动作,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些行动都是有规律的,沁下的一缕血丝慢慢缩短消失,剪子的尖端慢慢从白吟霜的脖颈处离开,退回到一个手掌的距离之外。他没有留神的其他人,也同样慢慢倒退了些许动作:兰馨手里落下的茶杯,微微上升了些许,但还是漂浮在半空中,翩翩捂住嘴的双手,往下落了少许,而皓祯扑过去的动作,略略回撤了一些。

      这些变化显得如此的缓慢,如此的艰难,仿佛有这千钧阻力在阻止,随着动作的继续,阻力好像越来越多,回溯的动作也越来越慢越来越艰难,最后几近静止,似乎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邵年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那声叹息,是令妃。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果然可以不受这时间凝固的影响,并且还能挪动其他物件。便急忙跑下去把皓祯挪到白吟霜身边,用他伸出去的手握住剪子的尖端,确认握得很牢靠了,才回到座位上。

      虚空中那逆时针的花纹,从正中射出淡淡的白光,花纹迅速反转,慢慢消失不见,到了一个临界值,突然一切回复了正常。

      兰馨身前的杯子啪地一声落地,碎成很多片,翩翩惊叫出声,白吟霜软软地瘫在皓祯的怀里,好像是晕了过去,而皓祯的手上鲜血淋漓,是为了拦住剪子的去势,而被刺穿。

      第二十六章攻略

      见白吟霜晕倒,皓祯顾不上管自己的手已经鲜血淋漓,只顾摇着白吟霜问道,“吟霜!吟霜!你怎么了?”他的手把白吟霜的衣服蹭上大片大片的血迹,一片狼藉暗红。

      在这样的一片混乱中,似乎没有人注意到皓祯不正常的瞬移,大部分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剪子和血迹上。见白吟霜晕了过去,乾隆*伪这才松了口气,板起脸说,“寻死觅活,成何体统!”

      众人的请罪中,唯独皓祯怒道,“皇上,为何你要逼死吟霜?为什么不能给她一条活路?给臣一条活路?”

      乾隆*伪觉得当真冤枉,此时屋中的人,恐怕他是最不希望白吟霜现在就死的人。他心底冷笑,不给活路?是不是让皓祯宠妾灭妻,休了兰馨,扶正白吟霜让他们两个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才算给他们一条活路?皓祯敢冷落正妻,不敬公主,白吟霜敢勾引驸马,借子上位,就该想到有今天才对。

      硕亲王一巴掌把皓祯拍在地上,让他跪地请罪,因而白吟霜从他怀里滚落地上,皓祯来不及去扶她,就见到有血迹在地板上蜿蜒。皓祯手上的伤口已经凝结,那些血只可能来自于白吟霜的裙子下面。

      在场的人都久经人事,看见这一幕,便知道是白吟霜流产了。硕亲王又惊又惧,命人把白吟霜和皓祯一块架出去,自己则颤颤巍巍地请罪。

      乾隆*伪不想在这里多话,也不计较这几人御前失仪的事,只是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兰馨新婚不久,见血光出人命终究不吉利。硕亲王府听旨,朕命白氏削发为尼,永远不得离开尼姑庵,更不得与驸马相见,若是敢有不遵,便以欺君之罪治你阖府上下。”

      既然是旨意,硕亲王便带头接旨。事实上,他心里清楚,皇上是因为看见白吟霜的孩子不在了,才如此宽大处理了。而兰馨在旁绞着手绢,轻轻咬着嘴唇。她原本的计划,大约是想借御医说出白吟霜的孕期要早于进府之前,可是谁想到,白吟霜还不等看诊,就开始寻死觅活了。

      见终于按照剧情,把白吟霜削发为尼的圣旨发了下去,乾隆便做出不耐烦的样子,准备摆驾回宫。兰馨送他到院中,表情显得无比的凄凉,“皇阿玛,女儿给您丢脸了。”

      乾隆*伪心一软,不知道该说什么,“兰馨,你若是不愿与皓祯一起,朕可以治他的罪,再替你挑选世上更好的男子。”

      兰馨摇了摇头,“女儿多谢皇阿玛厚爱。女儿不敢奢望太多,只求若他日女儿无家可归时,皇阿玛能准许女儿回宫,于皇阿玛皇额娘身前尽孝,兰馨就再无所求了。”

      乾隆*伪看她的样子,一时间竟然也拿不准她的心思。一个人重活一世,究竟会如何决断?兰馨没有重生在结婚之前,无法搅黄这段婚事,可即便是重生到大婚当日,能做的有限,但她还是有可能把剧情弄得天翻地覆。

      乾隆*伪最怕兰馨的目的是用尽手段从白吟霜手里抢回皓祯,如果她真要这么想不开,那真的谁也帮不了她。很多时候,辜负了女人的未必是渣男,也是女人自己辜负了自己:明知对方对己毫无情意,明明知道对方人品不堪,却还是要自我欺骗,还是要不甘心,直到把自己的一生搭进去。

      幸而根据皓祯的爆料,兰馨这一世不许他圆房,那么兰馨应该已经是恨他恨透了,也不会再有等渣男回心转意的意思了。也许这一次的不同就是,兰馨恐怕不会替他们求情,而是真正让他们死在法场铡刀下。

      此时想再多也是没用,还是回宫等着硕亲王府当年偷换婴儿的事情被揭发吧,于是乾隆*伪丢下硕亲王府的凄云惨雾在身后,急匆匆地回了宫。他急着见令妃,一到延禧宫就命伺候的人全都回避,众太监宫女看着乾隆急吼吼的样子,显然都想歪了,撤得极其麻溜,留他和令妃两个人在屋里。

      令妃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笑吟吟地等着他先说话。邵年想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师父。”

      两位替身者私下在一起讲话的机会其实并不多,把所有下人都屏退的时间若是太长,也会显得太奇怪。因此这种私下里的时间,两人主要是抓紧时间讨论一下剧情进展,所以邵年到现在也不知道令妃的能力到底如何。

      任务开始至今,令妃出手的次数并不多,也只是偶尔露出一件两件给力的装备。但是邵年见她举手投足间就可以给穿来的小燕子做催眠暗示,又毫不在意地就可以把手里东西送人,便在心里猜测,她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所以邵年私下里把令妃想象得三头六臂、无所不能,但是今天还是让他出乎意料。扭转时间的流向,即便只倒退了一两秒,也太逆天了,况且当时令妃还留在延禧宫,她能够隔着几千米的距离施展时光倒流的手段,更让人心惊。

      想必是她知道乾隆去了硕亲王府,就一直远远看着情况,等发现情况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时,才出手管了管。

      令妃慵懒地笑了笑,“谢倒是不用谢,本来师徒任务就应该如此。我倒是怕你埋怨我,明明有能力把控制剧情到近乎百分百相似,却只到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才出手。”

      邵年没想到令妃会说这个,这两个月来他习惯了令妃只在关键时候出手,倒还真的没往其他方向想。邵年汗颜了一下,说了实话,“我是以为,如果师徒任务是要我什么都不做,让师父一个人出力拿全额积分,那系统还不如直接送我分。按系统那个德性,肯定不会让这么好的事发生。”

      令妃被他逗笑了,“你倒是懂事。我也带过师徒任务,其中就有一个孩子自己什么也不做,所有的事情都依赖我。若不是看在她再失败一次就要被抹杀的份上,我真想给个教训,让她知道没有什么东西是白来的。可既然碰见了,能够帮一把还是帮一把。”

      邵年心里确定了,这位师父虽说有些凶悍,有时兴致来了还喜欢捉弄人,但总体上还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

      不过虽说他心里这么想,但还是没有说出来,这会儿说“师父你可真是个有良心有善心的大好人”,哪怕是真话,也实在很像拍马屁。尤其当乾隆当了这么久,邵年对各种马屁术已经有点儿神经过敏了。

      令妃继续说,“你也一样,我可以给你慢慢讲讲兑换的经验,让你少走点弯路。”

      “我跟很多替身者搭档过,也都交流过兑换心得,不同人选择的路线都不尽相同,但是有一点是共通的,就是鉴定术永远是重中之重,没有人敢说自己不需要鉴定穿越者的来历,也没人敢说自己不依赖这个。”

      邵年点头表示记下,又听令妃继续说,“兑换大体是分为道具和技能,但是实际上这两者区别不大。道具有使用次数,技能使用时也一样需要补充相应的能量,比如有些催眠类技能,需要补充精神力,若是魔法类,则需要补充魔力等等,虽说有着不同的叫法,但只是名字不同而已,本质上都还是系统的奖励积分。”

      “所以你可以把这些道具和技能理解为,系统提供的用来干涉世界正常运行的能量。我在这次的世界里,窥天测地万象镜——别笑,系统里面就是叫这个名字——用掉了快一组电池,大约是500个积分,我给小燕子做心理暗示,消耗了5点精神力,刚才的时间倒流,大约消耗了20元力,大约是两千多个积分。”

      邵年跟着心算了一下,然后就发现哪里不对头,“这加起来,消耗已经快到三千分了,而这次任务的难度上限也不会超过5000,要是没足额拿到奖励……”

      令妃点了点头,“所以说,替身者借用系统的能力干涉任务世界,无论以什么形式,都需要拿自身奖励做为代价来换取。所以要慎重使用道具和系统技能,任何时候都要考虑收支平衡的问题,如果在一个奖励也不过是几千的世界里,浪费了上万分,一次两次或许可以靠之前的积累,次数多了肯定会导致奖励分不够用。”

      邵年感到十分无语,“连技能的使用都要拿积分来换,这系统也太小气了。”

      令妃嗤笑一声,“它能不小气么?你想,如果系统有足够的能力,可以无限制地控制这些平行世界里的剧情进展,还要我们这些替身者干嘛?”

      邵年听见令妃对系统的评论,跟自己之前的推断基本吻合,便点头表示听懂了。而令妃则继续说道,“不过技能也好,道具也好,都只是外物。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的判断力,面对不同的情况要采取什么样的策略。面对不同的穿越者,是小心控制?还是直接消灭?是努力争取?还是干脆放弃?”

      “……放弃?”

      “呵,放弃有的时候也是不可避免的。打个比方,若是上一次你的任务里,伊丽莎白是穿的,而这个穿越者根本看不上达西先生,想去往上攀附什么公爵大臣,你能怎么办?”

      邵年回想了一下,那种情况,真的就只能认输了。

      “所以你要记住,这不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一定能让玩家通关的游戏,别说公测内侧,甚至都没有提前运行一次,看看有没有bug。对于玩家来说,这是个bug处处的游戏,不但没有完美的通关攻略,甚至有的时候,根本就不存在解决的途径,结局是必输无疑。”

      第二十七章告密

      “没有解决的途径……么?”邵年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他是为何要来做这些扯淡的任务?到底为什么要拼死拼活地替系统打工?而他到底应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这些光怪陆离的世界?

      令妃见他思索起来,略带欣慰地舒了口气,又自顾自地打开偷窥屏,切到了硕亲王府,笑吟吟地问,“休息休息,来看看八点档电视剧吧。”

      八点档……还真是贴切啊。令妃命人摆了饭,两人边吃边看了起来。只见硕亲王府里正一片鸡飞狗跳,兰馨穿着一身正红的旗袍,笔直地站在她所住的小院门口,她前面是四个一字排开的侍卫。只见那几个侍卫站得如同铁塔一般,把院门挡得牢牢的,更把怒骂的皓祯拦在外面。

      皓祯大声吼道,“兰馨,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白吟霜,仅仅因为嫉恨她的美丽,嫉妒她的善良?如果不是你故意把皇上引来给你撑腰,她怎么会遇到这种遭遇?这就是你想要的对不对?你以为你除去了她,除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你就可以跟我在一起了,就能得到我的爱了?我告诉你,你用尽再多心机也休想得逞!”

      兰馨一言不发地等皓祯吼完,冷冷地说了一句,“本宫要安歇了,请驸马不要在我居所外面喧哗,白白地扰人清梦。”

      几个侍卫听见吩咐,便冲上去捂住了皓祯的嘴,皓祯还想反抗,却被另外两个扭住了手臂,压在身后。兰馨不理会这些拳脚之事,平静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乾隆*伪正觉得这段剧情挺新鲜,就意识到一个欲哭无泪的事实,“我是不是应该把兰馨带回宫里的?”原本兰馨被白狐的吓得形容枯槁,在院中弄了许多符纸,因而乾隆下了圣旨之后就把兰馨带回了宫里,所以根本就没有皓祯责怪兰馨的事情。

      令妃眯着眼睛笑了笑,“你才发现么?”

      乾隆*伪郁闷得要吐血,但又不肯承认自己是被吓到才忘了这回事,便问道,“她留在府里,不是为了听白吟霜和皓祯的身世隐情么?”

      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若是兰馨想用别的方式来报复,暂时压下偷龙转凤的事,那事情就不好办了,因为梅花烙剧情里跟乾隆相关的必不可少的一段,就是在皓祯的对比下备受冷落的庶弟皓祥到宫里告密。

      “兰馨重生后吃一堑长一智,在府里安排了不少眼线,白吟霜什么时候进府,福晋什么时候跟她相认,兰馨都是立刻就能知道的。而她本来就记得前世的事情,知道福晋说漏嘴的时候,就是在白吟霜要被送去尼姑庵之前。所以她不用守着剧情,去看那些人的哭天抢地,忍受皓祯的迁怒与侮辱。她只要等着,等得到福晋说漏嘴的消息之后,让皓祥来宫里告密就可以了。”

      令妃把画面稍微一切换,就到了另外一间房。只见白吟霜脸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福晋雪柔拉着她大哭着不肯放手,硕亲王在旁恼怒道,“你听见皇上说什么了!若是不送走她,我们全府上下都要被治欺君之罪啊!”

      雪柔已经状若癫狂了,“她是我的女儿啊,皇上凭什么要送走我的女儿啊!”她想到自己的女儿得而复失,心理已经崩溃,浑然不知自己说出了什么样的惊天真相,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没人注意到窗外有个人影悄悄离开,正是当年兰馨向皇上讨要的几名武功高强的侍卫之一。

      而另一边,兰馨一直在房中端坐喝茶,等听见一个丫鬟的回话后,面容沉静如水,坚决冷静地说出了两个字,“进宫。”

      在旁的崔嬷嬷劝道,“此时宫门已经快要下钥了,是不是明日再……”兰馨不为所动,对镜理了理自己的妆容,肃容道,“此事干系重大,皇阿玛会体谅的。”

      怎么,兰馨不打算等待皓祥的告密,打算亲自来了么?乾隆*伪叹了口气,今晚的皇宫看来是要折腾一番了。为了临时抱佛脚,他又在脑海里快速了过了一下剧情,“除了告密的人换了,我怎么觉得其实区别并不是很大呢?”

      令妃自然是不用参与硕王府的审讯相关的事情,她已经开始卸下那些累赘的钗环,准备等乾隆*伪被兰馨的事情叫走,就可以一个人睡个好觉。两人正是干等无聊的时候,听见邵年自言自语,她便也随口接了话,“什么区别不是很大?”

      “重生前后啊!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该海誓山盟的海誓山盟,该进府也进府了,如夫人也当了,孩子也流产了。除了……除了兰馨这次没让皓祯跟她圆房之外。”

      令妃却笑了笑,“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呢?这部分的剧情根本就不用操心了。”

      乾隆*伪正想回话,就听见有人来报,说兰馨公主有要事求见。于是乾隆*伪也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延禧宫这个安乐窝。

      兰馨带来的自然是硕亲王府偷换婴儿的旧事,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带来许多证据。而乾隆*伪也不必亲自去看那些证据,全部下发给下面的官员去做,要他们即刻查清楚。

      这一晚自然要查证兰馨带来的证据,审讯王府里与这事相关的人,而乾隆*伪就近歇在了养心殿,又命人把兰馨送回到宫里的旧住处。第二日一早,通宵达旦加班的官员就把案情结果呈递了上来。

      乾隆*伪看也懒得看,便按照书中的圣旨的意思,让人拟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额驸皓祯,并非硕亲王所出,实为抱养之子,却谎称子嗣,承袭爵位,此等欺君罔上,污蔑宗室之举,已紊乱皇族血脉,动摇国之根本,罪行重大!姑念硕亲王与福晋乃皇亲国戚,特免死罪,着即监禁两年,降为庶民,硕亲王府其余人等,一概军府第归公,择日迁居。白吟霜斥令削发为尼。皓祯以来历不明之身,谬得额驸之尊,罪不可赦,当处极刑!三日后午时,斩立决!钦此!”*1

      抄家的队伍很快就发出去,将硕亲王府充公,硕亲王与福晋被收监,而皓祯则被打入死牢,预备三日后问斩。

      这三日里,兰馨已经安安稳稳地留在宫里,而白吟霜还是同原著里一样,她去到都统府,去了悦王府,康王府,以及她未曾谋面的三个姐姐家里,却都吃了闭门羹,而当年出主意给雪柔的都统夫人,作为嫡亲姨妈也连夜出京,不愿与硕亲王府有任何瓜葛。

      最后,白吟霜还是只能求到侧福晋翩翩面前,求她把自己带进宫去,让她见公主一面。

      翩翩为难了许久,最终还是同意了,想到兰馨对她向来和蔼,便也壮了胆子去求崔嬷嬷。崔嬷嬷早得到了兰馨的吩咐:若是白吟霜要来求她,可以立刻允诺。

      下圣旨抄家后的第二天晚上,崔嬷嬷把白吟霜打扮成宫女,从偏门中偷带进宫。而这一次,兰馨不会错把凭空出现在皇宫里的白吟霜当做狐妖鬼魅,也不会因崔嬷嬷自作主张安排的会面而惊讶不已,她早就穿戴整齐,等着与白吟霜的最后一面。

      白吟霜得见公主,就被她身上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跪下来,“民女拜见公主。”

      兰馨冷冷地说,“听说你要见我,可是有什么话说?”

      兰馨悲痛地往前跪走了一步,想要抓住公主的裙摆,却被兰馨身边的两个公主拦下来。被拦下时,白吟霜大睁着的眼睛滚下泪来,“公主!皓祯明天就要处死了!求你救救他啊!皇上一时没有想到,可你一定要清醒过来啊!无论皓祯的身世如何,他都是您的丈夫啊,是拜过天地,喝过交杯酒的丈夫啊!”

      兰馨冷冷地笑了一声,“丈夫?和我有了婚约之后,还在外面与其他女人无媒苟合的丈夫?大婚当日,为了给心上人守着清白,不肯与我圆房的丈夫?结婚一个月,就要把相好接到府里的丈夫?为了侍妾,频频给我脸色看的丈夫?”

      白吟霜大哭起了起来,“公主,我知道你恨我!可你的敌人是我,不是皓祯!那白狐的邪说都是不存在的,你只要站起来,就可以赢过我,因为我已经要去尼姑庵里了。可是如果皓祯死了,一切都不可能了,你就再也赢不了了!”

      兰馨笑着摇了摇头,“赢你?”她上下打量了白吟霜一番,“看看你现在,再看看我现在,你配跟我谈输赢么?”

      吟霜没有激将公主成功,反而被奚落一番,但是她仍旧不甘心地嚷道,“公主,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狠心?你知道永远无法赢得皓祯的爱,就宁可看着他去死,让我们两败俱伤。”她的目光凌厉起来,也透出一丝疯狂,“公主,你还有翻身的机会,为什么要就此放弃!让皓祯死了的话,你就永远都输了。公主,我们来谈条件好不好?只要你肯救皓祯,我就永远消失……”

      白吟霜慌乱地说着,而兰馨则一直嘴角噙笑,眼里带着一丝嘲讽,听她继续提出那个条件,“我保证永远不出现,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自杀,拿我的命去换他的命。只要没有我,公主你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赢得皓祯的喜爱。”

      听到这里,兰馨终于笑了起来,“隔了这么久,再听到同样的话,还真是一样的可笑啊。你以为你的这条命,算什么稀罕东西么?”

      第二十八章刀下留人是个技术活

      兰馨终于笑了起来,“隔了这么久,再听到同样的话,还真是一样的可笑啊。你以为你的这条命,算什么稀罕东西么?”

      白吟霜疑惑地抬起头,这才看见兰馨脸上的冷笑,打了个寒颤,兰馨又悠悠地说,“是了,你要是死了,他肯定陪你一起死,你要是当尼姑,他就会丢下监牢里的父母,哦不对,是养父母,去你的尼姑庵前结庐而居,所以最后你是想求我,向皇上求情,赦免他们一家三口,然后两女一夫,和平共存对不对?”

      白吟霜惊呆了,她内心的说辞和打算,居然就被兰馨提前说中。她嘴唇喏喏而动,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兰馨的表情已经平静下来,似乎从纠结的回忆中解脱,她走下座椅,站在白吟霜的面前,“你们可以为了那‘崇高伟大’的爱付出一切,可以不要自己的廉耻,不要自己的责任,甚至要把周围的人也拉进去做垫脚石。那么现在,是该付出一切的时候了,麻烦你们为了那‘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在’的爱,敢作敢当一次好不好?”

      “至于其他人,对我好、帮助过我的翩翩,我会好好照料他们母子,或许过几年可以求皇阿玛给他们复爵;你那好阿玛好额娘,我也不会计较他们曾经为了包庇你而践踏我的尊严,就让他们作为庶民过一辈子吧;至于你,去你该去的尼姑庵,守着你那因死亡而更加伟大的爱情好了。”

      兰馨说完,便悠悠地转身离开,再也不看背后跪在地上的白吟霜一眼。

      而在旁围观的乾隆,也差点儿为这些话叫好起来。不过爽快归爽快,可兰馨拒绝了白吟霜替皓祯求情的要求,会导致剧情变动,所以乾隆*伪是不能坐视不理的。于是,第二天在行刑之前,兰馨就被皇帝陛下召唤到了御书房。

      “兰馨啊,驸马午时就要问斩了啊。”(潜台词:你难道就不想求个情?)

      “女儿知道,圣旨已发,君无戏言。”

      “兰馨啊,你的马术怎样了?有没有荒废啊?”(潜台词:兰馨啊你上辈子可是亲自骑着马,从皇宫跑到刑场上喊刀下留人的,弄得好像我大清朝穷得连个传令官都雇不起,居然传个停止行刑的圣旨还要公主亲自去。)

      “女儿婚后都未曾骑马,但也不过两个月,还不至于荒废。”

      “兰馨啊,你现在心情怎么样?”(潜台词:你真的不想救皓祯了吗?快来求我我会答应的啊!)

      “女儿现在很平静,谢皇阿玛关心。”

      乾隆*伪欲哭无泪了,等磨蹭到巳时三刻,看来兰馨是不会请缨去法场秀一下大清公主的娴熟马术。眼看时辰已经不能再拖了,于是他大喊一声,“皓祯虽然冒充王府血脉,但毕竟当时身在襁褓不能自主,因而罪不当死。传圣旨,命刀下留人。”

      传令的太监自然是一副“万岁爷啊你为什么要到这种时候才反悔,要是小的遇见个京城大拥堵没救下来人,那岂不是是要扣掉当月全部的奖金了啊”的表情,接了圣旨后一阵风一样地冲了出去。

      兰馨坐在旁边,露出有点意外的表情,随后淡淡一笑,似乎了悟了什么。

      乾隆*伪觉得自己好像对不住自家女儿,“兰馨,不要怪皇阿玛,他们那般待你,本不应该轻饶。可是这个事情呢,皇阿玛当时一生气,定罪定得有些不妥,人怎么能为自己婴儿时候被调换的事情负责呢?上天有好生之德,作为一个皇帝要仁慈……”

      看着兰馨的表情,乾隆*伪越说越心虚,但是转念一想,这宫里天大地大老子最大,解释个毛线啊!于是他便清了清嗓子,“兰馨你不用担心,留他一命而已,皓祯也还是个带罪的庶民,让他在低贱的尘土里自生自灭吧。至于你之后的驸马,随便你挑,皇阿玛自会允诺。”

      兰馨微微笑道,“想来各人都自有命数吧,于女儿而言,遇到这些不堪的人与事,想必也是命中注定的劫难。既然女儿能够挺过来,那对他们报复与否,也全都无所谓了。只要想到以后能与他们毫无瓜葛,自己尚有几十年的光阴可以随意而行,女儿心中就已经无比满足。”

      “留下一命也好。他们为了权势地位而把女儿拉到他们的贼船上,享尽荣华之后,却恩将仇报反咬一口。如今我倒要看看,他们没了权势地位,没了锦衣玉食,要为了每天得来一口饭而苦苦挣扎的时候,还能把“真爱”进行到什么时候!”

      乾隆*伪顿时热泪盈眶,自家这女儿真懂事啊!他在梅花烙这里的任务也可以告一段落了。当然了,那边皓祯法场被救的时机,白吟霜的自杀,皓祯回来后的疯癫,都有令妃在照看,出不了大差错。

      下旨送兰馨公主去避暑山庄休息调养后,乾隆*伪又要回来对付小燕子这一头,带着紫薇小燕子等人一起微服出巡的计划已经迫在眉睫了。这次的微服出巡,是五阿哥和尔康尔泰决心要为小燕子和紫薇一人要到一块免死金牌的契机,所以这一段挺过去,就能一切归位了。

      唯独可惜的是,即便乾隆再怎么对紫薇大加赞赏,又是下棋又是对诗又听琴又是唱歌,皇后即便再心中愤恨,把紫薇当成令妃派来勾引皇帝的狐媚子,也还是在容嬷嬷的劝阻下克制了行动,没有把紫薇抓到小黑屋里面上演银针大法。

      总得来说,宫里这段时间真心无聊,当惹祸精不惹祸,恶毒反派也不恶毒了之后,人生那叫一个寂寞如雪。所以相比较之下,出宫算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吧,乾隆*伪钦点了原班人马,一辆马车和十几匹高头大马,就这么张张扬扬的上了路。

      小燕子看上去心情很好,跟紫薇手拉手唱歌,一路上欢歌笑语,到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乾隆兴致大发决定野餐,于是几个主角跑到附近的农家弄来了吃食,小燕子还发挥了底层人民的生活技能,做了香喷喷的叫花鸡。

      宫里的宴席御膳精致有余,但是不够接地气,乾隆*伪早就吃腻了,这时来吃点儿野餐倒也不错,众人也都胃口大开,紫薇更是才气大发,拿菜肴作起了诗。吃完饭,乾隆*伪打着饱嗝想:我说,这到底是微服私访还是郊游踏青啊?

      说到底,这次的微服私访的主题应该是什么来着?查访民情来着吧。于是一行人就这么无所事事的郊游着,经历了鸡飞狗跳的抛绣球招亲时间,下雨发烧事件,路遇卖身葬父女事件,等等,终于到了传说中的庙会白莲教余孽行刺事件。

      乾隆*伪远远地看见那对卖茶叶蛋的老夫妇颤颤巍巍地提着担子叫卖,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老子可以不过去么?

      那可是滚烫的茶水加煮蛋,都是要泼到朕身上的啊!下面还有烧的红红的炭火,砸一下就要烫个疤的啊!更别说,他们怀里还有尖尖的刀,虽说不会戳到我身上,可是戳到紫薇丫头上也怪不忍心的啊!可是万一紫薇丫头脚滑一下,没有书里那么巧地没伤到内脏,让她不小心翘了辫子怎么办?

      乾隆*伪想到这里,脚下自然就黏黏糊糊不肯动脚起来,而小燕子也是脸色发白地看着炭火和锅上的热心,父女俩就这么心有灵犀地站住了。

      明知道前面是刀山油锅,这让人怎么过去啊!

      乾隆*伪狠了狠心,猛地一挥手,“走!去吃茶叶蛋!”随从们原本都在看那踩高跷的队伍,谁想到乾隆来庙会后,盯上的居然是茶叶蛋?但是皇上既然有命令,怎么不遵从?于是众侍卫一呼百应,向着茶叶蛋冲了过去,硬是开出一条道路来。

      那个,是不是阵仗大了点?本来应该是周围的侍卫都被人流冲散了,然后偶遇茶叶蛋才对,不然若是有侍卫在旁,哪有紫薇救驾的机会?

      幸而恐怖分子也非常的给力,据书里说那高跷队伍就全是同伙,而他们似乎组织严密训练有素,配合装作庙会普通游客的其余团伙,硬是把他们挤散了。而乾隆*伪也带着紫薇和小燕子,冲破千难万险,到达了茶叶蛋夫妇面前,乾隆*伪便愁眉苦脸地问,“两位老人家,生意怎么样啊!”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火海也好,开水锅也好,都来吧!别打脸就行……

      那对老夫妻看上去异常的憨厚老实,说这茶叶蛋如何的货真价实,如何的物美价廉,乾隆*伪翻看了下剧情记录,“嗯,来十个。紫薇丫头,来付钱吧。”

      虽说数目上这种小事应该不影响什么,但是既然有剧本,就直接照着做吧。乾隆看着那个老婆婆一个一个的把茶叶蛋夹出来,一边把扇子拿好,一边把脚底抹油预备式摆好,准备他们发难。

      但是,等到第十个茶叶蛋也夹好,乾隆*伪才发觉好像哪里不对?茶叶蛋的钱呢?紫薇怎么还不来付钱啊,不会这么小气吧。

      于是乾隆*伪回头去看紫薇,这一看,他彻底无语了。

      好的不灵坏的灵……紫薇居然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真的绊倒了……

      第二十九章天道

      紫薇本来就是个慢吞吞的性子,但是胜在细心稳妥,谁知道,她居然就这么绊倒了?

      乾隆*伪发现自己即将面对着熊熊炭火滚烫茶水的来袭,下意识间决定先下手为强,在那老大爷把手伸向炉子的把手前,提脚一踢,就把那炭炉和汤锅给踹翻了。烧得红红的炭火和圆滚滚的茶叶蛋向反方向散落出去,而那位老大爷和老太太一反方才颤巍巍的样子,瞬间身手敏捷地跳了开来,跃过那炭炉和锅,向乾隆跳了过来。

      那老太太还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刀,“狗皇帝,受死吧!我今天要给大乘教的信徒们报仇!”

      幸而乾隆有些拳脚功夫被继承了下来,他左挡右拆,抵挡了片刻,终于支撑到紫薇爬起来,这才往她的方向挪动,做出要保护紫薇的样子。

      等两人并排站好,乾隆*伪故意去接那老头的招,卖了个破绽给那老太太,那老太当然不会放过,一把尖刀就这么刺了过来。而邵年这番破釜沉舟,心里想的是如果出了问题,总还是有观音娘娘的疗伤药在身上的。

      幸而紫薇一片拳拳之心终于胜过了她的武力值限制,她看见尖刀向着自己的父亲刺来,想也没想就扑上去挡了一下。

      就在紫薇倒下的一瞬间,几个侍卫们赶了回来,把乾隆和紫薇护住,只见侍卫中也有人挂彩,这场大战着实惊险,而有着主角光环罩身的尔康等人,则是毫发无损地冲了回来。

      乾隆*伪仔细看着紫薇挨刀的位置,生怕她这刀戳到什么要紧的位置上,幸好她毕竟也是有着这个故事世界气运加身的主角,随行胡太医说紫薇没有伤到心肺,但是失血过多依旧很危险。乾隆*伪放了心,也不单单是担心任务失败,毕竟一起出游了这么久,总还是有几分不忍的。而紫薇用极顽强的意志力,抵抗着失血造成的晕眩,气息奄奄对着乾隆说,“求皇上饶小燕子不死。”

      官兵很快赶到,微服私访的一行人被请到了此地的最好宅院-丁府住下,等紫薇伤势好转之后,乾隆*伪才认真的松了口气,他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若是她伤情恶化,就把令妃交给他的净瓶甘露混一点到她的药里面。

      此时他也才明白,为何令妃说,放弃有的时候也是不可避免的。如果紫薇变了,不愿意救自己的父亲也不愿意帮小燕子脱罪,那么这一段救驾的情节,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生,除非他能把紫薇抓来挡在身前,可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丁府休养了一段时间,终于传来了西藏土司带着女儿进京的消息,于是一行人终于启程回京。而这一回就不是出来时的轻装简行了,有了行刺之事,京中的大批人马护卫都赶来护驾,导致回去的队伍足足扩充了几十倍。

      待到了京城,会见了巴勒奔,乾隆*伪就派无所事事三人组去陪塞娅公主,陪吃陪喝陪玩。很多天过去了,紫薇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巴勒奔也终于耐不住提起女儿的婚事的时候,乾隆就摆出了可以让塞娅随意挑的架势。

      巴勒奔没有蠢到敢把乾隆的亲儿子拐回去当女婿的程度,而塞娅确实也更中意尔康,于是,尔康可能要指婚给塞娅公主的消息就传了开来。而与此同时,令妃则带着皇上看中了紫薇的消息,去了漱芳斋。

      也不知令妃使了什么手段,居然真让还珠主角众跑来坦诚了真假格格。这情况也确实紧急,若是再不承认,拆散尔康紫薇么也就算了,要是落到父女□□的地步,那可就糟糕了。

      于是乾隆*伪尽职尽责地大怒了一番,把小燕子和紫薇金锁如约关到了监狱里,而监狱里负责审讯的,就是当初被小燕子大闹婚礼的梁大人。

      说到这个梁大人,乾隆*伪想起这段里他堪称辣手摧花,用尽严刑拷打,逼小燕子和紫薇认罪画押,承认她们是与逆贼勾结谋害皇上的乱党,而他出这个昏招,就是依仗皇后发给他的懿旨。乾隆*伪琢磨着,要是皇后不发这个旨意的话怎么办,难道要伪造一个。所以乾隆*伪一直跟着令妃,先看看皇后那边如何举动。

      只见容嬷嬷昏睡在塌上,而另一边的皇后则坐立不安,对心腹侍女说道,“虽则容嬷嬷一向劝我不要与她们为难,毕竟是小燕子是皇上的女儿,若是我作为皇额娘待女儿不慈,则会落人把柄,即便赢了也没什么好处。但是,如今她们身份成疑,根本就不是格格,又与令妃和福家关联甚大,这是一举扳倒令妃的大好机会啊。”

      她来回踱步,步伐越来越急躁,催问道,“容嬷嬷还在睡着么?”那宫女一紧张,便跪下了,“皇后娘娘恕罪,容嬷嬷昏睡不醒,怎么也都叫不醒。”

      皇后挥了挥手,“容嬷嬷毕竟年纪大了,又操劳太多,本宫怎么会怪她?倒是你们,还不去请太医给容嬷嬷看看!”于是那宫女仓皇去请太医,皇后则下定了决心,“这是唯一一次扳倒令妃的机会了,想必容嬷嬷也会如此决断。”说完,她就派人传旨意下去,一位公公飞速地领命出宫而去。

      “这就好了。”乾隆*伪大喜,决心这次拿到积分之后,就兑换这个让人晕眩的技能,只要时机把握得好,就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正想着,就听令妃“咦”了一声,再一看屏幕画面中,容嬷嬷居然醒转了。令妃微微笑了笑,“果然是有金手指在身,寻常人要昏睡一夜的,她居然半个时辰就醒了。”

      而容嬷嬷醒来后,大惊失色,只见她极其敏捷地跳起来,和来到门口的太医以及皇后撞了个正着,场景着实混乱着。而容嬷嬷反应颇快,“皇后恕罪,奴婢要出个恭。”

      丢下这话,她就跑的不见踪影,而皇后则和太医面面相觑,太医打了个圆场,“原来容嬷嬷是肠胃不适,那臣先在这里等着她回来再诊治便是。”

      而这边令妃则款款站起来,“走吧,会会她去。”

      说完,她向前走了一步,直接撞向悬空的荧光屏里,荡起一阵涟漪,身影消失在其中。而乾隆*伪被留下独自对着屏幕,就见到里面的场景正是御花园,中间俏生生地站立着的,正是方才消失在屏幕的令妃。

      怎么?这东西难道还能帮助瞬移?

      御花园好像有一阵清风吹过,引起树叶花枝的起伏,而令妃则轻轻抬手,似乎要阻止那阵风。随着她手一抬,情势突变,那阵微风猛然停住,从虚空中化出一个身影,正是刚才说要紧急出恭的容嬷嬷。

      令妃老神在在地说,“容嬷嬷,这么晚,是要去哪里?”

      容嬷嬷显得十分不可思议,“令妃?怎么你居然能拦得住我?”

      令妃微微一笑,“我自然拦得住你。若是不能,你岂不是就要把那个传旨的太监叫回来了么?”

      容嬷嬷冷冷哼了一声,“我就说为何事事不顺,必然也有人有些神通,在背后搞鬼。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你。”

      令妃继续微笑着说,“搞鬼?搞鬼的人应该是你吧,你妄图影响朝局,甚至改变天命,不是搞鬼是什么?既然今天撞上了,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底牌!”

      说完,她抬起手,指着容嬷嬷胸口正中,而那里则闪现了柔和的白光,中间隐隐约约浮动着几个复杂的篆字,“福地洞天”?

      那些白光的范围越来越大,中间显现出一片绿意,其中的细节越来越清晰。邵年隔着屏幕也看见其中的果树天地,竹林芳草,中间还有一弯溪水汩汩流动,溪水的尽头是一口灵泉,而泉眼边上有一间竹屋,整个场景都笼罩着淡淡的白雾,堪称仙气飘逸。

      容嬷嬷看着自己的秘密就这么显露出来,严厉的面容彻底崩塌,而令妃却嗤笑一声,“原来是个仙人开辟的小洞天,藏了些灵泉仙药,修仙秘籍,被你得了去。既然你已经把那清风遁修炼出来,想必得了这处洞天也有些年月了,加上那灵泉洗髓伐经,绝不该是现在这副模样,你伪装成这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天天维持着障眼法,究竟是什么图谋呢?”

      令妃一步步走过去,容嬷嬷手指一拢,似乎想捏几个法决,但都生生被令妃打断了。令妃边走边说,“这障眼法着实无趣,不如不要。”说完她袖子一挥,那边容嬷嬷已经大变样了,虽说还是穿着那身旗装,但是变得体态轻盈,容颜清丽,一点也看不出先前的影子。

      “啧啧,不过是个还在练气期的小修士,就敢来皇宫里兴风作浪,祸乱龙脉。”

      容嬷嬷越发紧张戒备地问,“你是什么人?”

      而令妃已经在她面前站定,把手指轻轻笼罩在那女子的额头上,“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管,但既然你打算逆天改命,让十二阿哥继承大统,就是篡改龙气的大逆不道之事,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容嬷嬷带着怒意和恐惧反问道,“你到底是什么妖孽,为何阻拦于我?十二阿哥是嫡子,既然上天派我来到他们母子身边,扶持他们就是天道注定。”

      令妃悠然地笑了笑,“你,想跟我谈天道?”

      第三十章誓言

      “你,想跟我谈天道?”令妃悠然地笑了笑,仿若信步闲庭,没有一丝与人对峙的紧张,“我听过鸿钧讲道,见过女娲补天,看过封神榜上诸仙名字显现。你不过一个尚未窥见天机的小修士,既得仙府,不思斩断尘缘,却耽于红尘俗世,如今却想来跟我谈天道?”

      “容嬷嬷”自然不会对方说什么就立刻买账,只听她反驳道,“这是我命中注定要做的事情,不然为什么要让我……”

      “要让你怎样?一个游魂无处寄托,却在一具老妪的身上夺舍?不必隐瞒了,你的魂魄并非是本方世界中人。为何区分不出,这具肉身所带来的身份与执念,究竟是让你完成的,还是让你斩断的?”

      “容嬷嬷”似乎很不甘心,“若说我是干涉人间运道,那你算什么呢?靠手段上位成为皇妃,还要扶持自己的儿子登基,岂不是更尘缘未了?”

      “我算什么?你问问你的内心,当你决心借助方外手段,想要害谁的命?要夺谁的运?你看我是谁,我便是谁。到了如今你莫非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业障心魔?”

      说话间,令妃的外貌逐渐发生了变化,那种变化如此的自然,好像淡淡的雾气慢慢散开,露出了还浸润着雾气的清晨美景。她头顶的旗髻慢慢变作一顶华冠,身上的旗袍慢慢变成了流云般的广袖曳裙,而她的容颜显得似真似幻,虽那精致的面容一直没有变化,面容的特质却在一刻不停地变化,美艳又清冷,温柔又高傲,让人无法把握,而她身上流露的气息更是让人心生敬畏,似乎代表了天地的造化旨意。

      “容嬷嬷”也被这天人之姿所震慑,但又不肯死心,嘴硬反驳道,“我怎知你却是代表正道天意?又怎知这不是妖孽做出的幻术?”

      “幻术?即便就是幻术?你又能如何抵抗呢?”令妃微微一笑,轻轻伸出手,掠过“容嬷嬷”那片幻影中的竹林田野、灵泉茅屋,而“容嬷嬷”似乎想要反抗却无能为力,不但无法保住自己的秘密天地,连行动的能力都像是被压制。

      片刻后,令妃似乎查看完那随身空间中的细节,手一挥,那泛着白光的幻影就慢慢消失了……而容嬷嬷则绝望地大叫,“不!我的空间!”

      令妃微微笑道,“我可没有夺人仙缘的喜好。但若是你不坚守道心,依旧执迷不悟,这方天地怕是再不肯以你为主了。”

      “容嬷嬷”这才恐惧了,双膝一软跪了下来,“求仙人垂怜,弟子以性命起誓,此后一心向道,再不插手人间事,若有违此言,天打雷劈,魂魄立散。”

      令妃听见她发誓,微微笑了笑。但她却不答言,而是径直转身离去,消失在夜空中。地上的“容嬷嬷”眼睁睁看着她离去,脸上满是绝望,而令妃一走,她原本加持在身上的障眼法似乎又回复了作用,让她瞬间从一个姿容清丽的女子瞬间变回了面带皱纹的老妪,配着她脸上的绝望之情,这一幕显得万分令人心悸。

      又过了许久,她似乎回过神来,伸手从衣襟里拿出一块佩戴的翡翠,那饰物显得水色十足,青翠欲滴。她摩挲了两下,突然惊叫道,“我的空间还在!”说完,她身影一闪,消失了,想必就是去了那个空间之中。

      而这一边,邵年则是眼睁睁地看着令妃从屏幕里走出来,幸而她还没来得及改变形貌,依旧是仙气飘逸的样子,否则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从屏幕走出来的视觉冲击力还真的跟贞子姐姐有一拼。

      令妃回来后,一挥手把身后的偷窥屏取消了,邵年问道,“不用监视她了?”

      “不必。她所修的道行,若是立誓所有违背,必受天地反噬。”她显得心情很好,“今天运气真不错,稍微用点小手段,就能让她立誓约束行为,这叫一劳永逸呢。”

      如果邵年没记错,这个穿成容嬷嬷的穿越者所带的随身空间和法力,就是造成这次任务难度升级的罪魁祸首了。如果真能靠一次威吓,这就能让她偃旗息鼓,从此不捣乱的话,那确实称得上一劳永逸。不过邵年还是有一点疑惑,“可是刚才消耗的法力,会不会太多了?”

      刚才那一场威胁中,令妃也许用的很多只不过是障眼法,但是她还阻止了对方许多次的施法,打开了那个随身空间,查看了里面的情况,又做了点手脚暂时隔绝了“容嬷嬷”与那随身空间的感应,这些是不可能不耗费法力的。

      “这么说的话,我还要感谢这位‘容嬷嬷’呢。”令妃微微一笑,“所有的超凡能力,若是不与本世界冲突,使用起来就不会受系统的限制。这次运气真是不错,这世界本来没有修仙修道之说,若不是这位穿越者带着随身空间,又在我面前使用了仙法,让这个世界容纳了我的法术作为世界规则的一部分,我也不可能像刚才那样随意发挥。不但刚才那番斗法完全没有消耗兑换的法力,连之前用在硕亲王府的法力,也用这个世界本身规则所提供的灵气运转做了下补充。”

      邵年略一思索,就理解了其中关键,兑换能力和兑换道具不但效果一样,每次也都要损耗积分,那为什么令妃还要选择更贵的能力学习?“这就是兑换能力的好处?一旦能力与本身世界契合,就不受限制,也不需要依赖系统兑换了?”

      令妃点了点头,“所以说,我最喜欢碰到这种随身空间是修真体系的穿越者了,每次都能让我的实力可以完全发挥,还不需要凭借系统的帮助,节省一大笔。又因为他们带着的金手指凌驾于这个世界本身的法则之上,能让任务难度等级平白升了一级,积分非常丰厚。”

      邵年猛地想起来她所说的,“我听过鸿钧讲道,见过女娲补天,看过封神榜上诸仙名字显现”,他本来觉得是用来吓唬容嬷嬷的,但现在一回想,那更像是随口而言的回忆:洪荒,封神,修真,都是同人众多的故事啊。

      正想着,邵年却见脑海中隐藏的指针突然闪烁了一下,跟上次濒临失败时的刺眼红光不同,这次是柔和的绿光。

      “你也接收到了吧。”令妃悠悠然叹了口气,“五阿哥他们已经去劫狱了,剧情归位,所有的穿越者也都不会再起什么影响了。也就是说之后的剧情,唤醒进入休眠的真正的乾隆和令妃回来,他们也可以应付得了。”

      邵年正在看那只指针下的绿色字:“通知:剧情相似度高于安全值,所有穿越者变数处理完毕,任务可以随时结束。请替身者谨慎选择:1.完成任务,以当前情况结算;2.继续任务,进行完美修缮,但要以10积分/天进行扣除。”

      他记得上一次,系统是提醒他剧情面临崩溃,让他选择放弃还是继续,但是继续并不会扣除积分,想必这是为了避免替身者在已经成功运作的世界里赖着不走。令妃则笑了笑,问他,“小子,你是怎么判断的?”

      邵年看了看指针,跟上次的剧烈摆动不同,这次的数值很稳地停留在81%的地方,看来这次容嬷嬷的誓言非常牢靠,跟上次乔治安娜在生命被威胁时随便发下,之后也反复不定的不同。至于这次跟100%之间的差值,邵年估摸着是兰馨、小燕子性格不同了的影响,这种影响很难再改变,除非把人彻底洗脑转变性格。

      于是他说,“我觉得再提升的可能性不大了。”

      “嗯,剧情基本定局了,这是基本的判断。”说完她又叹了口气,“我本来想把分数压到79%,看来还是太大意了,这种剧情纯靠人心和性情来推进的副本,准头很难控制的啊。”

      邵年一愣,“为什么?”

      令妃笑了笑,“这就是经验的差距了,若是以后你遇到双人任务的合作,一定要多请教讨论。剧情的结算数值如果在80%以上,下次的任务很可能要升级了,若是在80%以下,那就继续做同等级的任务。这个数值并不准确,也并没有写在系统说明的条目里,只是我们做多了任务后,发现的潜规则罢了,只能做一个参考。”

      “凭你的经验,这次只不过是D级任务,就已经远远超出你的能力范围了。若是再升级到C,完成的可能性就更小了,高等级任务得分多,扣起分来也更多。”

      “那我下次……”

      令妃叹道,“你下次要小心一些了,C级任务要么人物关系更加复杂混乱,要么就是有怪力乱神的世界,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现在还有一个时辰,你听好,我要给你推荐的兑换计划。之所以没在更早的时候说,是因为我也不敢确定这次的分数如何,也不敢确定下次任务的难度如何,所以必须留到最后一刻结果定下了,再敲定好细节告诉你。”

      邵年点了点头,有令妃这样经验丰富的人愿意帮他想好策略,要比自己瞎玩要好上不知几百倍。于是两人一个说一个记,说完都已经临近午夜了,再逗留下去,就要支付积分了。

      邵年确定自己记住了后,很诚恳地对令妃道了谢,“多谢师父了。”虽说配合此时的环境,配合两人的古装,这场景显得十分滑稽。

      “你不必谢,我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令妃悠悠地看了眼头顶的星空,“我还要养家糊口的呢。每次任务连续成功三次后,就会得到回现实世界十天的福利呢。那十天里,我可还是要继续工作的,如果给钱最慷慨的客户凭空消失了,那可就伤脑筋了。”

      邵年如遭雷击,工作?客户?他想起几次里的物品传递请求,包括刚才的一次,确实是有写双方的名字。是什么来着?反正是一个泯然众生的名字,搞不好重名的有好几万人。可真要回忆起来,好像确实是见过的。

      令妃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说,你真的连你心理医生的名字都认不出来么?”

      第三十一章准备

      回到空间中,邵年还是觉得一头雾水。令妃说的最后那句话不停不停地回想在他耳边,让他几乎无暇感受任务结束穿回来时,时光流逝宇宙永恒的迹象。

      “我说,你真的连你心理医生的名字都认不出来么?”

      “是否接受替身者李慧秋的物品转移:YES/NO.”

      他心里有块地方崩塌了,作为一个略有怀疑论者倾向的人,邵年不由自主地就把那天的巧合想成了阴谋。那天下午,他收到那个会无耻地把人拉进系统任务里的病毒,正好是去看过心理医生之后,好吧,现在他知道了,那个医生姓李名慧秋简称李医生……这不科学,这么普通又庸俗的名字,居然真的还能出现两次啊……

      他忍不住怀疑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便问知音,“系统召唤替身者是怎么选择的?”

      知音见他回来之后,一张嘴就是“嘘”了她,不许她废话,正泪眼汪汪的。此时见邵年问了她问题,这才心情好了起来,回答道,“根据替身工作指南上的说法,替身人选的选择经历了好几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按照智商来筛选,但是这一批替身工作者的智力虽高,但情商逆商却总体偏低,不但无法处理复杂的人心和错综的人物关系,而且面对逆境和困难,没有拼搏一把的勇气,也缺乏临阵应变的能力。”

      “于是下一个阶段优先选择了成功人群,理由是这些人的智力、毅力与处理事务的能力都比较出色,但是这一批替身者由于很多年纪很大,很难接受太猎奇的事情,很多在最开始的几个任务里就崩溃了,加上他们习惯成功导致了心态的自大,因此这一批替身工作者的效果很差。”

      “接下来系统调整了方针,专门选择了感性,心思细腻,善于处理人际关系的一批人,但是这些工作者的缺点是做事缺乏逻辑,有时还会陷入剧中的感情而不能自拔,从而导致任务失败。”

      邵年皱起眉头,“陷入剧中感情?难道是和任务世界里的人坠入爱河,不愿意结束任务?”

      “是啊,这其中尤其以女性的数量居多。产生感情的事情很难收场,有时候不仅仅是毁了那个世界,还毁了原本很能干的替身工作者,她们宁肯任务结束后变成负分灰飞烟灭,也要陪那个世界里的人渡过一生。”知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接下来,系统选择了智商极高且冷血无情的人,但是这些工作者往往在获得了兑换的能力后,一边保证自己的积分不会导致被抹杀,一边在任务中作威作福,为所欲为。”

      智商极高,而且冷血无情?邵年想起今后的双人任务有可能遇见这种人,便问道,“那这些人……现在还在么?”

      知音点点头,“由于这批工作者智商很高,所以负分抹杀的概率很低,而比这一批还要早的替身者,目前也有很多在继续工作。这些几批替身者的任务完成率也不算低,但并不是最好的一批。”

      “那最好的一批?”

      知音继续解说道,“最好的一批是之后改变了方针后,挑选十几岁的少年少女,虽说最初的折损率不低,但到了最后,绝大多数能够做好S级以上任务的资深替身者,都是从十几岁时被选来的。对于这个结果,系统做出的评估有很多原因,但并没定论,只是以后的替身者的选择标准都是在这个基础上,做了一些细微调整而已。”

      看来自己是属于很后面的选中者了,只是不知道李医生是哪一批的人?看来只能等回到现实后问她了,想到这里,邵年便问,“那么连续三次任务成功之后就能回到现实世界吗?我回去之后,离开的时间按什么计算?”

      问这话时邵年在心里冷笑,这三次任务成功后的回归福利,是为了让替身者对现实世界产生留恋,并且产生了能够回去的信念,就像驴子前面挂着的胡萝卜,近在眼前,但是自己走一步,那胡萝卜也往前走一步。不然,为何李医生那样程度的资深者,也依旧是马不停蹄地进行着任务?

      知音则回答说,“回去的时间就是你离开后几秒钟。”

      邵年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果然现实世界和这个虚拟空间以及众多故事世界的流速是不一样的。

      该问的都问了,他接下来要专注的是兑换,于是便示意知音可以做结算了,而知音双眼空茫地念到,“替身者邵年——任务D001号申请结算——”
      “任务预判——难度预估等级:D;积分浮动范围:1000-5000分。
      任务最终核算——难度等级:D;积分:4200。

      任务基础分——4200
      任务世界最终走向相似度——81%
      得分系数——0.62
      最终所得积分——2604分
      替身者邵年上次积分——负512分
      替身者邵年积分总计——2092分”

      邵年没有太在意前面的计算,系统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四则运算弄错,即便它就是想坑这些,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听到最后有两千分,他稍微松了口气。

      刚好只够他兑换“初级鉴定术”“初级精神力强化”,每个一千分,转眼就把积分用完了,但这是令妃——李医生的建议里,一定要保证的两个兑换。

      鉴定术自然不用说,可以对任何人鉴定其来历,不受任何屏蔽,哪怕对方有保守秘密防止被读心的金手指也没有用,因为这鉴定不是读心术,而是凌驾于所有世界运行的基础上,判断的是人的来历,是否符合本世界的法则。

      即便初级的鉴定术只能鉴定一些最基本的信息,更细节具体的,例如来人穿越前的经历,其内心的愿望等等,都要把鉴定术升级之后才可以。而他兑换的初级鉴定术,还可以使用10次,用完之后,需要用积分再兑换使用次数。

      而精神力强化,则可以视情况把原人物身上残留的性格记忆对替身者的影响降低到一半,还可以对精神力较低的人进行一定程度的心理暗示。

      邵年一直对知音的提醒嗤之以鼻,直到令妃也提点了他,要他注意区分原人物的影响,并且可以利用原人物残留的思维方式帮助自己进行任务之后,他细细回忆起他在替身任务中的一举一动,恰恰就是“细思恐极”四字。

      作为达西先生时,他对伊丽莎白的关注和欣赏,他对威汉发自内心的憎恶,他对乔治安娜的喜欢还有之后的悲愤,都不像是他自身该做出的情感反应。本来都是陌生人,为什么会时不时地被牵动情绪?

      偏偏他还自以为是,觉得这是入戏,是演员的自我修养,是作为替身的基本职业素质。

      到了乾隆则更是如此,尤其在对于兰馨的事情上,他是怎么会以一种慈父一样的感情去为她不值,为她铺路,为打击了那些人感到胸中大快的?

      要怎么记住自己是谁?一年两年的任务还好,若是十年,二十年,甚至到了神话世界中一个任务就要千年万年,又该如何?

      剩余的积分,邵年拿90分兑换了与知音的三次联络,同她的联络不仅仅是聊天,还是任务进行中途申请积分透支,开启兑换的唯一途径。因此令妃提醒他,有经验的人会留下一定比例的积分,等到任务开始后再做兑换,哪怕申请通信需要额外耗费积分。

      不过这次,邵年没什么剩余积分就是了,身上倒是有一些令妃慷慨赠送给他的道具。除了替身人偶和几管药剂之外,还有一些特殊用途的道具,有一些护符,一个小急救箱,而其中看上去最玄乎的是一面护心镜,可以在他睡着或是失去意识时,记录持有者身边发生的事情,供使用者醒来后查看。

      他好奇去查询了一下这些物品的价值,然后被那数量级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这倒是让他对李医生的怀疑打消了一些,在上个任务进行的过程中,他一直把这位资深者当成大神一样对待,可是知道这人在现实世界里与他有所关联后,总是忍不住脑补她是被系统派来现实世界挑选新人的,工作性质大约是个人贩子一类……

      邵年摇了摇头,先不用想了,还是专心应对下个任务的好,他已经成功了一个任务,再成功两个,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到时候再杀去心理咨询室问个究竟吧。

      于是他对知音说,“可以等下个任务了。顺便,给我一本说明手册。”说完,邵年就见知音一副难分难舍的样子,邵年忍不住心里吐血,“大姐,我真的跟你感情好到这份上了么?”

      所幸知音没有读心术,把那个说明这系统规则的手册传递到邵年脑海后,就含泪把邵年送上了传送器。只听机器的平板声音说道,“平行世界SN378ES2——《哈利波特》之363475122号。

      附赠原著小说及所有剧集影碟数字资料,替身者可以随时打开阅读。

      任务难度预计:C。

      积分浮动范围:5000-10000分。

      倒计时结束后,开始传送。3——2——1——哔——”

      第三十二章蜘蛛尾巷

      难度:C。积分范围是在5000-10000分之间么?

      果然一旦扣起分来,就不是他之前那点可怜的积分所能够抵消的,难怪李医生当时给他的建议不预留积分,全部用来兑换,尽全力保证这一次的任务顺利完成。

      白光闪过,邵年感到一阵眩晕,但是并没有像前几次一样晕过去,等从晕眩中恢复过来后,他发现周围依旧是一片黑暗,而他的新身体正躺在床上。

      既然已经第三次从床上醒来,看来系统为了任务的顺利完成,每次都在“投放时间”上有所照顾,给替身者足够的缓冲时间,用来阅读原作熟悉剧情,以及思考策略,调整心情。

      万籁俱静,另有一丝微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似是昏黄的路灯。邵年判断时间是深夜,又静静地听了听周围的声音,只听见窗外微微的风吹树叶声,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而这个床铺显然不算是比较舒服的类型,床单的布料很粗糙,枕头里的羽毛也称不上蓬松柔软,周围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难闻的味道,但是要细细去寻,也找不到味道的来源,似乎是无所不在地充斥于周围的空气中。

      邵年没有起身,就在这个并不舒服的床铺上继续静静地躺着。事实上,这也是他第一次睡在这种低劣的床铺上,他从小衣食不愁,上两个任务虽说是古代,但也一个是贵族,一个是九五之尊的皇上,都是标准的锦衣玉食,哪怕是作为乾隆微服出行的那些天里,住的客栈也都是提前打点好的。

      这一次他格外地小心谨慎,不单单是因为这次的任务级别是C级,比之前人物复杂的清朝还要高。更是因为这次的角色跟前两次不同,他本身的安全很难保证,不像身为贵族的达西和太平盛世的皇帝乾隆,可以饱食终日安然度日的类型。

      巫师,食死徒,双面间谍……这个角色的处境一直都像走在悬崖上一样。

      邵年翻开着故事的梗概,他对这个故事只是听说过而已,但凡有人推荐,他都是嗤之以鼻说自己不看这种少儿幻想读物。本来么,魔法巫师这种纯粹幻想的,就算套上现代背景当噱头,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可是等看完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生平,邵年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你妹的,谁跟我说这是少儿读物我跟谁急!”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母亲艾·琳普林斯女巫,性格内向自卑,而她爱上的托比亚·斯内普是个脾气暴躁酗酒成性的麻瓜,西弗勒斯的童年就是在父母的争吵里渡过的,从小没有朋友,只有偶然遇见的莉莉不会歧视、嘲笑他。而接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后,他终于离开了家庭,在霍格沃茨中沉醉于魔法的奥妙世界里。

      在霍格沃茨的这些年里,斯内普的人生被改变了。他受到詹姆·波特出于嫉妒而展开的嘲讽欺负,他和莉莉由于理念的不合而彻底绝交,一毕业他就成为了食死徒,更是彻底跟莉莉分道扬镳。在刚成为食死徒的时候,斯内普觉得找到了这一生的追求,直到他得知伏地魔要对莉莉下手,并且下手的原因是他的一次偶然告密。于是斯内普找到了邓布利多求他救下莉莉,并且成为凤凰社的间谍,可是他的忏悔并没有就得了莉莉的性命,莉莉死后,他用尽余生向心中的挚爱赎罪,暗中照顾哈利,直到付出了生命。

      居然是这么苦逼这么纠结这么复杂这么自虐的角色啊……

      邵年心里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气,开始翻看人物备忘录里的各种记录。他不能直接查看斯内普的记忆,只能看到他经历的事情和遇到的人所留下的记录,邵年匆匆翻了翻,大约对此时的情况有数了。一个月前,斯内普刚刚毕业,而早在几年前,斯内普就因为跟好友莉莉·伊万斯的各种理念上的分歧导致决裂,这之后,他彻底进了卢修斯·马尔福的圈子。

      卢修斯·马尔福对他十分关照,把他带进了一些思想偏激的斯莱特林的学生小团体,这个团体包括不同年级的学生,还有一些已经毕业的学生。团体聚会的大部分时候是讨论黑魔法,而斯内普的魔药技巧也得到了肯定,也就是在这里,斯内普第一次体会到了身在一个团体的感觉,这之前,他都是被那个不可一世的小团体——波特四人组用各种方式嘲笑欺侮。

      这个团体里的人,有些名字让邵年觉得很眼熟,于是他把姓名与书里的情节稍微一对照,就发现这些学生都是未来的食死徒,这个小团体的目的显然不是单纯的学习或者抱团,而是食死徒的预备役。这时的伏地魔早已经名声大噪,甚至有人将他与几十年前的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相提并论了,而在斯内普的记忆中,还没能与这位“斯莱特林的骄傲”见面,但他心里对伏地魔是憧憬而向往的。

      如果伏地魔愿意将他收于麾下,对这个时候的斯内普是求之不得的荣幸。

      邵年皱眉思索了很久,这个角色的难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无论是心路历程还是身份都很复杂,甚至在故事主线开启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仅次于伏地魔的小boss一样的存在。从替身任务开始的时间点来说,斯内普的童年阴影阶段已经渡过了,纠结的青春期也过去了,现在的状态是,即将成为一个反社会团体中的一员?然后就是在最变态的黑魔王眼皮底下当间谍,黑魔王倒台后,还要当很久的技艺精悍却阴沉毒舌的教授,等伏地魔东山再起之后,继续回复当间谍的如履薄冰?

      想到日后的艰难,邵年慎重了起来,开始查看了斯内普的技能列表,其中魔药和大脑封闭术都是极高的水准。根据“说明手册”上的介绍,替身者得到的技能水平是原人物在剧情中的最高水平,而邵年在作为达西和乾隆时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是因为那两个故事的时间线都很短,傲慢与偏见是短短一年,还珠正篇也不过两年。而这个故事不同,主线就是七年,若是加上冥想盆记忆中的斯内普的童年和学生时期,就有二十多年了。

      也就是说,邵年此时得到的魔法水平是故事结束时斯内普的水平,是这位魔药大师加王牌间谍钻研多年实战多年后的最高水准,因此邵年在扮演此时这个刚毕业的斯内普时,在人前需要控制一下这些能力的使用,掩盖一下真实的水平。这个需要随时小心,但也有一定好处,他无论做什么时都能够游刃有余,无论想施法成功还是失败,做到什么程度都可以控制。

      除此之外还要留意的地方,原著的主线是从哈利·波特11岁开始的,故事的重点也都在哈利和他的小伙伴们身上,对于斯内普的人生轨迹只有一些总结性回忆性的描述。而从现在到哈利入学,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这些大片的空白档期里没有原著剧情的指导,那么他需要靠自己来把握方向。

      邵年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梳理剧情,尝试运用大脑封闭术,查看那些跟他有往来的人。时间过得飞快,很快便见到晨曦初透,阳光隔着窗外的藤蔓枝叶投射了许多大小不一的光斑在昏暗的卧室里。

      斯内普平时都是早起的,而邵年早就躺得有些头痛,便随着窗外的鸟叫声起了床,迅速地扫视了一下这间简陋的卧室。

      这里是蜘蛛尾巷19号,在斯内普以为可以彻底摆脱这间阴暗的房子,以及住在这里的被称为父亲与母亲的痛苦记忆的时候,他接到了两人的死讯,也继承了这幢房子。这个房子原本就肮脏破败,在失去了一个女主人之后,更是每况愈下,再多的清理咒语也无济于事。

      斯内普·伪迅速地洗漱穿戴好,一边在记录中查找今天的预定日程。作为一个刚毕业的魔法学校学生,斯内普并不用像普通大学生一样四处面试,事实上可供巫师工作的的岗位不多,找工作显得要轻松一些,比如斯内普现在就在一间卖药剂的商店做药剂师。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在魔药上极有天赋,很少有刚毕业的学生能直接担任药剂师的工作。

      很快,斯内普·伪就找到了今天的日程安排。今天不需要上班,因为药剂商店那里已经请了假,而请假理由是好友卢修斯·马尔福与纳西莎·布莱克的订婚宴。

      当然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请客吃饭。邵年对这次去要应对的场面有一点点担忧,但是随即就调整好心态:这时的斯内普还不是之后的腹黑间谍,此时也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毕业生,自恃才高,不善交际,还对力量有种颇为天真的向往。

      这次的任务必然是持久战。邵年决定把不同阶段拆分来看,不能想当然地用未来剧情的事情来套用到现在。

      不就是没有剧情指导么?吃个酒席而已,还不用送红包。一边这么想着,邵年一边把最好的一件长袍找出来套上,又对着镜子里蜡黄的皮肤和油腻的头发叹了口气。

      他整理了随身要带的东西,魔杖还有一些随身带的药剂,又检查了一下系统物品,看到那个ox替身人偶的时候,他没有立刻做关联,斯内普一直单身,看来能节省一次使用次数。

      想到这里,邵年有觉得有点奇怪,这种卖相不佳,心中还有一朵挚爱百合花常开不败的阴沉男人,应该不会有什么莺莺燕燕来缠绕吧,怎么还会有穿越者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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