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心理第一季*杀诫》叶九公子

3、第二章 羽獍弦歌（2）

　　四非凡人皱着眉头出现在屏幕上，没打招呼就兀自嚷开：“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简直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子脑袋里面是在想些什么东西！两年之内光本市发生在高校里的死亡案例就有六十七起，其中百分之五十六是自杀，为了感情或是考试挂科找不到工作，还有百分之四十四的他杀案件中情杀占据了一半，剩下是打斗过程中的误杀，和私怨产生的蓄意谋杀……”四非凡人咋舌：“是我太落后了还是现在的孩子太高端了，好好的上个大学读个书也会闹出这么多的事情。”
　　谈无欲哈哈两声：“犯罪是不分年龄的，只要心里有罪恶的念头早晚都会萌芽。”
　　“油，谈无欲你别说的这么可怕，当心在场的那个好爸爸不答应。”
　　汲无踪倒并不介意，且不说他家的宝贝吻仔鱼才三岁，就算是十三岁二十三岁，他都相信自己和鱼晚儿的孩子不管进入什么行业过着何种人生，都会拥有一颗善良美丽的心，这是他作为爸爸的期望，也是笃定。
　　“就是说，犯罪这种事情自然是因人而异，有人上个大学乱七八糟杀人被杀，也有人好学不倦神速进步的好么，不能一竿子打死一穿人啊谈无欲！”作为年轻人，黑衣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洗白一下。
　　“好啦言归正传，我查了下这个恨不逢出身不错，老爹是开了一家口腔诊所赚的破满钵满，老妈一直在国外做股票生意，就这个宝贝儿子看来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连教育都不会，恨不逢十三岁开始就有女孩子为他自杀，当时还闹上了警察局，被他老爸用钱摆平了，去年考进中原大学之后也不安分，三天换一个女朋友研究生学姐他都不放过……啧，这要是我儿子早就一巴掌扇到太平洋了。”四非凡人露出嫌恶的表情。
　　黑衣趁机笑话他：“喂喂非凡老头，你连女朋友都没有好不好还想帮别人管儿子吗？”
　　“啊你这个死小孩看回来我怎么收拾你！”四非凡人挥挥拳头，又说：“不过有一件事情很奇怪，他和第二被害人姥无艳居然也是情侣关系。”
　　“恩？情侣在两天之内相继被杀，难道是情杀？”策马天下道。
　　汲无踪道：“现在看来是情杀的可能性较大，姥无艳的背景怎么样？”
　　四非凡人道：“没什么特别的，和所有普通学生一样进学校上课考试，如果非要说的话，她是系花。”屏幕上传过来一张姥无艳生前参加院系活动的照片，上面的她穿着一袭红黑色的中世纪欧洲宫廷晚礼服，笑的千娇百媚。
　　“唔，却是是个美人无误。”黑衣凑上前看了一眼，说：“不过看上去总觉得有点装腔，还是风飞沙这样的好。”
　　风飞沙默默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小鬼。”
　　剑雪无名盯着照片看了会儿，忽然指着一个背对着照相机的人说：“这是恨不逢。”
　　众人一看，发现确实如此，虽然只是角落里一个背影，但的确说明了当时两人都在现场。
　　“恨不逢和姥无艳相差两届又是不同的院系，怎么会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燕归人说。
　　“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也不奇怪，可能正好是全校活动，而且他们本身就是情侣。”风飞沙边说边提出疑问：“这张照片是谁拍的能查到吗？”
　　“要是别人当然不行，但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英勇又伟大的我嘛……呃？”四非凡人有些傻愣愣的看着查到的信息。
　　“怎么了？”素还真问。
　　“有意思……”四非凡人抬头说：“这张照片的拍摄人就是姥无艳的室友，也是这起凶案的目击者和潜在受害人，琼玦，而且这场舞会是为了庆祝学校里法文系教授薄红颜的学术论文获奖开的，她也是琼玦和姥无艳的导师。”
　　“看来我们还必须去见见这位薄红颜教授。”汲无踪道。
　　“恐怕你们见不到，她十天前就带学生出国旅游了 。”四非凡人遗憾的说。
　　车子来到中原大学的时候将近中午，学校里已经下课，处处都是年轻的身影来来往往勾肩搭背嬉笑吵闹。
　　黑衣第一个跳下车，不知道为啥有些小惆怅：“啧，看上去就不怎么样的地方，和我学校比差远了。”
　　“哈哈，谁不知道你是堂堂海归，就读的学校是全球十大名校之一，就不要拿出来欺压普通百姓了吧。”谈无欲跟着下车。
　　校门口一辆警车停在靠右的花坛边，两个警探对视一眼向他们走了过来。
　　“请问是剑雪无名先生吗？我们是负责这起案子的中原区派出所刑警。”
　　剑雪上前握手，并一一介绍身旁的组员：“你们好，我是剑雪无名，这位是我们的组长素还真，风飞沙探员，燕归人探员，策马天下探员，汲无踪探员，黑衣剑少探员，和谈无欲教授。”
　　“各位好，非常高兴你们来了，中原区说小说小但是毕竟地处郊区，又是新建的大学城，出了这样的凶杀案校方和家长都给我们很大的压力，媒体舆论也随时随地的盯着我们，偏偏这个凶手又无声无息，就连唯一的证人都给不了什么有用的口供。”一个警察抱怨道。
　　“能带我们去见见那位证人吗？”燕归人问。
　　“当然，她受了很大的刺激，正在寝室里养伤，我带你们去。”另一位带着风飞沙燕归人和谈无欲往女生公寓楼走去。
　　素还真道：“那么我们先去恨不逢被发现的那个食堂看看吧。”
　　三号食堂，也被称为男生专用灶，因为就建造在男生公寓群的中间，四层楼高，还开着一间面包房一家便利店和一个小型的电影放映厅，原来是非常受男生喜欢的地方，厨师做菜好吃给的量又足，就算不是饭店也从来不少吃点心看电影约会的人。现在，则是冷冷清清，即使再拥挤，学生们也宁可绕去其他几个食堂，而不想经过这个刚刚发生了凶杀案的地方。
　　学生的内心其实非常的脆弱，他们看上去是天之骄子，像孔雀一样骄傲，内心却有着对未来的种种的猜想和不安定因子，他们尚且年轻，没有经历过多少真正的风吹雨打，和教授顶嘴的时候掳袖子拍桌子老子天下无敌，真的看到生命的消失，才体会到残酷和恐慌。
　　台阶周围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地上用白粉笔画出了人形，是恨不逢掉下来的姿势样子。
　　警察说：“他是四楼天台掉下来，面朝下摔的，整张脸都模糊了，血一直从这里淌到那里，发现他的是食堂管理人员，那时候天还蒙蒙亮，结果发现他的人被吓的不轻，叫的旁边整栋楼都听见了爬起来看。”
　　“现场有人动过吗？”汲无踪问。
　　“没有，我们接到报警之后就拉了警戒线，那些学生也是怕了经过都绕路走，不过有些女学生倒是来过，也在警戒线外看看放一两束花什么的。”警察指了指旁边的花坛下，果然摆放着好几束菊花，甚至还有玫瑰。
　　“哇，看来这个恨不逢桃花真旺的。”策马天下说。
　　“恩，我们问过系主任，他说恨不逢除了女朋友多一些，并没有和什么人结怨，他虽然有钱也还不至于嚣张跋扈，不知道是谁就下了狠手。”那警察是个年近不惑的大叔，看到年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有些可惜和难过。
　　“汲无踪，你发现了什么？”素还真问从刚才起就一直蹲在地上观察的汲无踪。
　　“素还真，你看这是什么？”
　　顺着汲无踪指的地方看去，是台阶下的一个水泥的裂缝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凹陷中有一点白白的东西。
　　策马天下戴上手套捡起来一看，居然是一颗纽扣。
　　那警察凑上来，疑惑的说：“咦，好奇怪，当时我们来之后也很仔细的勘察过现场，确实没有发现任何的遗留物，这个凹陷处也注意到了，确实没有这颗纽扣啊。”
　　“看上去，是女生校服上的。”剑雪在接到案子之后就收集了关于中原大学的信息，也包括学生制服的式样。
　　“校服？会不会是来献花的学生掉的？”警察说。
　　汲无踪说：“不可能，警戒线半径有两米，就算女孩子献花表示祭奠心里总还是有些恐惧，不可能违规走进来，钮扣是扁圆的，也不可能滚的这么远。”
　　“如果是女朋友的话倒有可能冲进来，但是他女朋友不是姥无艳么？”黑衣剑少说。
　　“呃是的，我们问过其他人，都说他们两个正在交往，发现恨不逢尸体的时候姥无艳也来了但是我不记得她穿校服啊。”警察大叔皱着眉回忆。
　　“可是这个年代还有谁到了大学还乖乖穿校服啊？”黑衣剑少说。
　　素还真示意策马天下收好那颗钮扣，道：“我们再去游泳池那里看看。”
　　游泳池同样清冷，整个场馆内空无一人，风从门口灌进去拨动水面泛起阵阵的涟漪。
　　黑衣抖抖肩膀：“这怎么阴风阵阵！”
　　剑雪走上前，指着一块摆放着□□物的地方问警察大叔：“这是？”
　　“哦，这是琼玦说受到袭击的地方，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脚印有可能是凶手事后擦掉了，我们到的时候姥无艳就在泳池的中央，已经断气了，身体也泡的发白。”警察大叔指过去，此刻波纹微漾的水面似乎仍然可见如花的女子被残酷扼杀的身躯。
　　“琼玦到的时候就看到姥无艳被杀了？”素还真问。
　　“是的，我，我和无艳是室友，她很少有夜不归宿的情况，那天，那天我睡到半夜发现她还没有回来，我原本只是以为她去约会了……可是……”琼玦抱膝坐在床上，手紧紧抓着衣袖，身体还瑟瑟的颤抖，声音也因为恐惧而扭曲。
　　风飞沙坐在她的身旁，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过去了，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的。”琼玦点头，抬起来的眉眼依然有着明显的慌乱。
　　“你是什么时候看到姥无艳的短信？”燕归人问，琼玦的手机在逃跑的时候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已经找不到了。
　　“我记得是，是两点多，我起床喝水才发现的。”
　　“发出时间呢，注意到么？”谈无欲问。
　　琼玦紧张的摇头，谈无欲的表情总是给人一种凌厉不可亲近的感觉，她磕磕巴巴的说：“没注意到，我觉得很奇怪就直接去了，因为刚刚开，开学，泳池还，还没开放，所以我才觉得好奇怪。”
　　燕归人环顾了一下寝室，问：“四人寝室，另外两个人都不在吗？”
　　“恩他们是管理系的，管理系开学比较晚，有，有什么问题吗？”琼玦飞快的看了一眼燕归人又低下头。
　　“听说法语系出去旅游了，为什么你和姥无艳没去呢？”谈无欲看着她继续问道。
　　琼玦愣了愣，有些瑟缩的说：“无艳说要在学校陪恨不逢，我对旅行，并不是很感兴趣所以没有参加……”
　　谈无欲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你到了泳池之后就看到姥无艳的尸体？”
　　似乎听到尸体两个字，琼玦浑身震颤了一下，顿了顿，才说：“是的，我去的时候她……她已经……我想叫人的，可是听见有声音，然后我就被捂住了鼻子，我，我拼命挣扎，我用力的踢他，才跑掉了……我，我……”琼玦说不下去，泣不成声的埋进风飞沙怀中。
　　调查组三人对视一眼，风飞沙柔声问：“琼玦，你有看到那个人吗？”
　　琼玦的哭声过了大约几分钟才停止下来，她抬头看着风飞沙，脸上除了痛苦还有意思的茫然：“没看见，当时很黑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但是我记得他的身形和感觉……”
　　“你认识他？”谈无欲皱眉，问道。
　　琼玦缓缓点头：“我太熟悉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羽人非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