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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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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关好窗子,拉住窗帘,紧闭房门,倒了一杯白水放在床头柜上,关灯,躺床上,被子拉到胸口,然后闭上眼。
我毫无睡意,想象着闷油瓶在隔壁房间的情景。兴许他会打开床头的灯,靠着墙壁看那本笔记,兴许就躺在床上歪着身子看,又或者什么都不做,在长久的发呆中沉沉睡去了。
我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很无聊,于是强迫自己收起思绪,尽量让大脑一片空白。这么折腾了会儿,依旧无睡意。我躺在床上,感觉特不舒服,跟少了点什么似的,有些事情我不去再确认下就难受,我挣扎了很久,拧开壁灯,爬起来赤着脚又把房间门窗检查了一遍,确定它们都是紧闭的之后再躺一会儿,这才感觉好些。
过了会儿,依旧是睡不着,我又爬了起来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动作。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挫败极了,我怎么就控制不住。我难以想象如果闷油瓶看到我这样神经质的行为会怎么想,想必会觉得这个人很不正常吧。
当我第五次滚去检查门窗后几乎要沮丧死了,该死的强迫症,居然在今天加重了。
我倒在床上,烦躁的厉害,难受的厉害,我咬紧牙关,望着天花板,很想冲到闷油瓶房间里对他说劳驾你再捏晕我一次成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控制不住了,我特想跑闷油瓶屋里看看他在干嘛,哪怕只是看看他屋里是不是亮着灯也好。我姑息了自己的想法,并付诸了实践,欺骗自己我只是关心下他能不能适应新环境。哪怕闷油瓶根本不在乎自己在哪儿。
我没有开灯,只是动作轻微的开了门,我立在门口看闷油瓶的房间,里面还亮着灯,对比着我黑咕隆咚的房间,很暖和很有诱惑人。
我呆立了几分钟,然后回去躺在床上,想象着闷油瓶房间里的灯光,渐渐了也就安定了些。
在某一刻我猛地清醒了过来,之前似乎在做一个梦,但因为醒得太突然而记不起半点内容。这回醒来的感觉跟之前都不一样,以前是百无聊赖发呆或者是沉浸在一种很蛋疼的低沉状态中,而这次心里有了着落有些寄托似的,我想着到底是什么呢,然后想起来原来是闷油瓶回来了。我看了看表,六点半,是差不多该起来的时候了。
我一个人的时候挺懒的,有时候能一天不出门,穿着个松散的类似日本浴衣的玩意儿和拖鞋,就这么很懒散地看看书看看新闻,写写笔记,一天就完了。现在闷油瓶在这儿了,我得打起精神来。
衣柜里多是各种唐装长衫这类老式样的衣服,这些年我似乎有点怀旧,再加上懒散,怎么舒服怎么穿。
窗户上都结了一层白雾,看着就觉得冷,我犹豫了下,决定放弃自己的喜好,挑了件比较看着比较暖着的黑色大衣,再加一条围巾,往镜子前一站,特装逼。我得带闷油瓶出门,不能丢了他的人。
闷油瓶昨天晚上收获颇丰,不仅拿到了笔记还扒到了从前他留在我这儿的帽衫,想必很得意。可是他那帽衫我看着就冷,再说他穿那种幼稚的东西我俩并排往那儿一站,我艹,大叔和少年咧。虽然我照着镜子自觉面相没怎么老,但那岁月的纹路在哪儿搁着说不定啥时候就冒出来了,偷染的头发在下面潜伏着,我能自恋地说我还年轻吗。
我滚去洗脸刷牙的时候瞟了一眼,隔隔壁房间门还是紧闭的。我很想确定下闷油瓶跑了没,就蹑手蹑脚把门开了条逢往里看,还好人还好好的床上躺着,似乎睡得挺熟的。被子没盖好,大半丢在一边。让人郁闷的是,这个人什么时候开始睡觉都不脱衣服了,那能舒服么,我想不明白他是为了方便有意外开随时打还是认为我吴邪会窥视他的美色来着。我想什么时候得找个机会告诉我这宅子防卫严密的很我不会害他也不会半夜三更爬他房间对他怎么着。
我犹豫了下,轻轻进去帮他把被子拉好就退了出去。
他安静地闭着眼,眼底下一圈黑,估计是熬夜了。
我印象里的闷油瓶是个很警惕的人,我觉得他应该在我踏进房间那刻就醒了的,但是他一副睡着了的模样,我不知道他是真睡了还是在装睡,不过不管那种于我没有坏处,所以我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帮他轻轻盖好被子,又立了几秒钟便出去了。
屋里没什么食材,我就扒出来几个鸡蛋和方便面,搀到一块搅合了个鸡蛋方便面。我的手艺说不上好,能吃而已。
我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闷油瓶起来了,直接进了洗手间。我听见水声哗啦啦响着,突然想到闷油瓶的牙刷牙膏毛巾什么的都还没有准备,就擦擦手跟了上去。
洗手间门没关,我也没在意,推开门直接就进去了,等我意识到闷油瓶在干嘛而自己无意识间看到了啥的时候,脑袋里哗的一声整个人都瞬间凌乱了。他娘的闷油瓶你妈没告诉过你上厕所要关门啊。我觉得我的脸上烫的厉害,同时我郁闷的是我不知道自己干嘛要不好意思,被看到了那人还一脸淡定无辜呢,我自己不淡定个屁啊。
我完全忘了我要说啥,狼狈的逃过厨房,啪的合上门,脑袋里控制不住的浮想联翩。虽然只瞥了一眼,但我必须承认,上天给了闷油瓶一个很好的硬件设备,我又想起闷油瓶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突然有些好奇起来。
【我和他相处过那么长时间,我一次都没有看到他表现出来任何人应该有的欲望来。
按照常理,无论是多么圣洁的人,除非是被下了药,否则绝对不会如此清心寡欲,就算是平时喜欢种花,赏玩本身也是一种欲望,但小哥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发呆,也就是说,如果他有欲望的话,他的欲望就是坐着不动。以他表面上的年纪,似乎没有看出任何对女人有兴趣的状况,平日里叶不见他有什么□□之类的举动,也不见得对吃特别在意,也不见得会对任何信息表示出兴趣。当然,就算有兴趣,他也不会表现出来。
我突然起了一个歹毒的念头:假如还有再见的机会,一定要喂他吃几只西班牙大苍蝇,不知道他的体质是否也能免疫。】(此段摘自三叔藏海花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