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我想着你。（慧贵同人）》槿信涼

6、第六回

　　“既然大贵没喝过酒，那大可以让他接受酒精测试以示清白啊。”
　　“那些人不让啊！说什么酒精测试不准确，说什么喝完酒以后可以用大量的清水来冲淡酒精含量啊……”
　　什么歪理？如果真的喝过酒以后再这样做的话，除非是说喝了菠萝啤酒之类的酒精超低含量啤酒，不然还是一样过不了关的啊。
　　“所以你就让他这样被关着，自己先回来了？”
　　我这话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在很平淡地陈述着这个事实而已。
　　可在肇事者耳中却不一样了。她听完立刻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小慧，你这么说还是在责怪我带大贵去酒吧喽？”
　　我见状无奈地叹息道：“我没有。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想再去理会这些了。虽然你确实不应该带大贵去那种地方。”
　　“什么‘那种地方’？小慧，听你的语气似乎是觉得酒吧是一个很不堪的地方啊？”她很是不服气。
　　“我没有这种意思。”我不禁又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大贵确实不应该去酒吧。”
　　不管是什么原因。
　　像他这么洁白无瑕的孩子，距离天使已是不远了。
　　借问一句，有天使是适合去酒吧的吗？
　　所以，与其说大贵不应该去酒吧，大概更应该说，大贵不适合去酒吧。
　　不管他能否去。
　　都不适合。
　　太复杂的地方，都不适合大贵去。
　　果然还是不希望大贵沾染到不良的气息啊。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份心情？
　　“小慧，那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他们说要找大贵的监护人……”
　　监护人？
　　“……”
　　“小慧？我们要怎么办啊？你说句话啊？”
　　“…………”
　　“小慧，你别吓我啊？你干嘛皱眉啊？真的没办法了吗？”
　　“不是……”
　　我轻轻地回答着，心情愈加复杂起来。
　　如果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恶梦，那该多好？
　　可惜这是噩梦，不是恶梦。
　　我必须接受现实。
　　我已经无法选择了。
　　我无法选择了吗？
　　我无法选择了吧？
　　“监护人吗……？”

　　★

　　“妈，大贵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
　　“妈，这事情因你而起，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当然知道这事是因为我才会发生的，可是我也不想的啊！”她那个满腹委屈啊。
　　“算了，我又不是想要追究责任，追究也是徒劳……我只是想知道警察局那边的情况和消息。”
　　“那个……我不太清楚哦。”
　　我的眉头立刻皱成一团：“什么？什么叫‘不太清楚’啊？你刚才不是去警察局看望大贵了吗？”
　　“我、我是很想进去看他啊，可是不给进。”
　　“为什么？”
　　“他们说……在监护人还没现身作担保之前，大贵不能见任何人……”
　　“什么？”
　　这是哪门子的天方夜谭？！

　　★

　　抿抿唇，我终于拨打了那个号码。
　　传进我耳中的一连串忙音不禁让我好生着急。
　　忍不住低头审视了一番纸条中的电话号码。
　　确认无误以后，我继续耐心等待着电话的接通。
　　大约过了二十秒以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你好。这里是有冈。”
　　是有冈先生的声音。
　　我见状连忙回应道：“有冈先生你好，我是伊野尾慧。”
　　“哦？是小慧啊？你们最近过得还好吗？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呀……”
　　“嗯，是的。”
　　“大贵受你们照顾了，他最近还好吗？前几天他在电话里还一直叨念着要回家呢，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啊。都怪我们平时太由着他了。”
　　“不，没有的事……”也许我应该感谢有冈先生和有冈太太，能让我遇到这样的有冈大贵。
　　“是这样子的吗？呵呵……”那边的有冈先生干笑几声，“那么，小慧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冈先生……出事了……”一想起还在警察局里呆着的大贵，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哈？小慧，发生什么事了？”
　　“有冈先生，拜托你们先回来吧！大贵……被警察扣留住了。”
　　电话那头带出惊讶：“大贵……被扣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我妈做的好事我是真的不想说啊！于是只好含糊过去：“都是家母的一时疏忽大意，才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真的很对不起！可是，警察说一定要让监护人现身来担保才肯放人，所以……”
　　有冈先生听后语速开始有点急促起来了：“要监护人现身来担保……？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大贵犯什么错了啊？”
　　我生怕他会误会大贵，连忙解释：“不，有冈先生，你听我说，错的不是大贵，他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他很乖巧地遵纪守法，他什么都没有做。这是一场误会。可是警察那边不肯放人，甚至还不许我们见他。所以，一切还是要等你们回来才能有所解决啊。”
　　“……”电话那头的有冈先生沉默了。
　　也许，他早已在心里责骂我们好多遍了吧。
　　明明当时说好要好好照顾大贵的。
　　明明当时保证会好好照顾大贵的。
　　结果现在，看看我们都把大贵害成什么样子了？
　　——照顾人结果把人照顾到警察局里去了，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像话吗？

　　★

　　这样想着的我，心中越来越愧疚，竟有一种想要马上放下电话便冲向警察局要人的冲动。
　　——当然，我知道这样是不切实际的，所以我也只是想想罢了。
　　电话那头的有冈先生的声音终于再度响起：“那好吧，反正我们这边的工作也完成的差不多了。我们马上回来。”
　　“好的。谢谢你们。我们对这件事真的感到万分抱歉……对不起……”
　　其实事情会发生并且恶化到现在这种地步，都怪我那无知的母亲……
　　“没事的，你们不用太自责，反正世事无常，世事难料，人生处处是意外啊。要是当初让大贵自己一个人生活，所遭遇到的坏事也许会更多呢……”
　　我心里堵得慌，赶忙打断了有冈先生的话：“有冈先生，请不要这样说。这件事情上面绝对是我们的错，我们的责任。”
　　“好吧，那我先安排和准备一下，好了就马上赶回来。大贵的事情就先请大家劳心了。”
　　“呃……好……”直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挂断后的忙音，我这才失神地挂上电话。
　　不禁微微发呆。
　　大贵总算可以离开警察局了。
　　等到有冈先生回来，大贵就得救了。
　　但与此同时，他就要跟随着他们回家了。
　　然后……
　　然后呢？
　　然后我就再也看不见他了吧。
　　——真是没想到，前几天晚上我回到家对大贵的匆匆一瞥，竟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面。
　　那应该就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了吧。
　　我……天知道我有多么不想大贵离开我们家啊！可是……
　　我完全没有恰当的理由留住他。
　　所以，就必须这样子吗？
　　我……不想去迎接没有大贵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