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圣灵

14、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上天安排了我们一次又一次的相遇，你会是我的命中注定吗？——段步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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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选定了下任大祭祀之后，十六位圣女会被安排住在皇宫的东南西北四苑，每苑住四人，宋伊憔住北苑的红袖宫。
　　现今的圣女们会在十六年后，下一届的大祭祀被选出由新的圣女来代替，而她们会终生受到皇室的优待。
　　**********皇宫**********
　　“宋姑娘日安。”富丽堂皇的皇宫内苑，一批批走过的侍女纷纷向宋伊憔问安。
　　“各位姐姐好。”宋伊憔总是有礼貌的回应，引来了一阵阵侍女们的赞美。

　　“舞，那边是什么地方啊？真没想到皇宫会有如此干净的地方！”所谓的干净是指宫殿上方没有一丝怨气或游魂飘荡，在由血腥和残酷堆积起来的皇宫里，这可以算是奇观了。
　　“那是我九哥的居所——遥尘宫。”以前他是凡人肉身所以看不见，现在才知道，皇宫竟如此可怕，几乎每宫宫殿上都漂浮着风也吹不散的黑气，但是也有例外，那就是段步尘的遥尘宫。
　　“遥尘，你确定叫遥尘？”他的话犹如打开她心扉的钥匙。遥尘，会是他吗？

　　遥尘的前世是一个杀手，杀人无数的他在地府得不到救赎，即使是通过了轮回隧道，他依旧记得他前世的残暴不仁，罪孽深重，数不尽的怨魂缠绕着他。就这样他转世了一次又一次，却仍旧无法改变。宋伊憔曾好心盛了忘川的水给他喝，可仍然无济于事。她也问过泠有没有办法可以帮助他，泠只冷漠地回了句：“由他自己救自己。”自己救自己？她考虑了很久，终于明白了。她说：“遥尘，你要摆脱痛苦，必须让自己远离痛苦，让怨魂放下仇恨，自愿离开你！”他向她到了谢，又去投胎了。接着，她便接到了杀段步舞的任务去了毋清国。
　　莫非，真的是遥尘，他化解了那些怨魂的仇恨？
　　**********遥尘宫**********
　　遥尘宫是一座华丽而不是典雅的宫殿，宋伊憔和段步舞一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一种如释重负，无比畅快的感觉。
　　“麻烦侍卫通传一声，圣女宋伊憔求见九皇子。”她礼貌性地一笑。
　　“原来是宋姑娘，九皇子早有吩咐，若是宋姑娘来的话直接进去便是了。”侍卫面对有礼的宋伊憔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
　　宫里有三三两两的侍女从她的身边经过，时不时有人小声议论着她和她来遥尘宫的目的。
　　她经由侍卫的带领来到了宫殿会客的大堂，远远便看见堂里坐着一位身着月牙白衣裳的男子。
　　侍卫向两人一拱手，便退了出去。

　　“遥尘，你真的是遥尘！”宋伊憔大声嚷嚷，扑进了段步尘的怀中。这个可是唯一让她在地府能敞开心扉说话的人啊！
　　“你终于知道我的存在了，小憔。“段步尘宠溺地柔乱了她的乌发，“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呢！”
　　宋伊憔脱离了他的怀抱，找了个顺眼的位子坐了下来，眨了眨眼睛还吐了吐舌头，她边装可爱边评价：“你日子混得真好，看来你下一世便真的可以有个新的开始了！”再过多少年，又有一个尘世的人会忘记她的存在。
　　“多谢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泠又让你出来……”段步尘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段步舞。
　　“嗯，尘，我不会瞒着你任何事，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头一次那么认真，不笑嘻嘻的说话。“泠让我出来是为了杀段步舞，我为了离开他，而他为了保住他的位子，便让我和舞定下了契约。“
　　泠？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段步舞皱眉想。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听到这个名字了！而宋伊憔，那个总不正经的笑吟吟的小丫头，原本是来杀他的！他有些不明白了。
　　“可是小憔，你要知道，地位和你在他的心里是不同的，你走了他会伤心会寂寞，而你，应该也会的吧！”段步尘是个过来人看得清楚，泠虽放不下地位却更放不下宋伊憔，最主要的事，他们是天地不容的人，泠若放下了那个位子，天地间便无他们存在的价值了，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消失，泠不是舍不得放，而是不能放。
　　但这些，宋伊憔完完全全地不明白！
　　“我会回去的，等玩够了之后。”她又恢复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说：“现在的耽误之急是我要杀了段步天，但他死了舞也死了那老国王不就后继无人了，尘，你去当国王好不好？”
　　段步尘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她，不语。
　　“好不好嘛？这是小憔唯一一个小小的心愿。”她用手比划了一毫米那么小，不忘吹捧，“沉你现在心底那么善良，将来做国王的话一定是位仁君啦！”
　　良久，段步尘轻叹一口气，柔声说：“好啊！”
　　“小憔，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他顿了顿，说：“泠误会你爱上了段步舞才嘱咐你，你与舞的契约要以爱情为媒介，事到如今已无法收拾，但你最应该明白的事，在泠的心中，那个位子不及你的千分之一！”

　　宋伊憔的红袖宫离遥尘宫并不远，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到哪里去的，脑中不断重复着刚才段步尘说的那句话：“那个位子不及你的千分之一！”
　　那是句肯定句。
　　段步尘为什么那么肯定她想了千万年还不知所以的问题呢？那么肯定的语气让她有些害怕，他说……泠误会自己爱上了舞！

　　“舞，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看着宋伊憔失神地走出去，段步尘的眼中闪过疼惜。两个人一样的当局者迷啊！
　　正欲跟着宋伊憔出去的段步舞飘到了段步尘的面前，不确定地问：“你看得见我？”
　　“嗯，我有事要跟你说。”段步尘做到了榻椅上，问：“你今后有何打算？”
　　“跟着她，这是我对她的承诺。“他毫无选择的余地。
　　“你要明白，小憔原本是要杀你的，她是因为贪玩才惹出的事端，一切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必心存愧疚，更加不能够爱上她！”段步尘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泠是谁？”段步舞没有由来地问了一句。
　　“他是小憔最在乎的人。看这些你不需要理解，你唯一要做到的就是不要爱上小憔！”段步尘坚持自己的立场。
　　“要怎样才能见到那个泠？”段步舞又问，好像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能让宋伊憔在乎的人，他倒要看看。
　　段步尘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看来你已经爱上她了，你走吧，至于泠，你不可能见到他的！”他挥了挥手，示意其离开。
　　段步舞飘向了红袖宫。他已经爱上宋伊憔了吗？

　　段步尘在遥尘宫里苦笑。
　　一切都晚了呀！随即，他又想起了刚才与泠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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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段步尘疑惑得看着从黑暗中突然冒出来的绝美男子。那些怨魂不是都被我感化了吗？怎么又出来一个？
　　“泠。”泠冷冷的吐出一个字，面无表情。
　　“你就是小憔口中的那个地藏王？”他恍然大悟。
　　“她会在毋清国待很长很长时间，希望你保护她！”仍旧的冷言冷语。
　　“是因为今天的召唤仪式，她召了段步舞吗？”他问。
　　“以爱情为媒介的一百零八次轮回，好好照顾她！”泠说完就走了，他讨厌人间！
　　段步尘无奈地望着泠消失的地方，这还是他这次投胎以来头一次被讨厌呢！又无辜又不甘心啊！他又没惹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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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段步尘，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红袖宫**********
　　宋伊憔如无骨生物般的靠在侍卫从禁塔搬出来的榻椅上，说实话，她现在是万分苦恼啊！
　　原来是泠误会了，怪不得早上一副臭臭的表情，天知道，早上她和泠的那些对话让她吓出多少冷汗来。
　　不过，泠真的在乎自己比在乎那个位子多得多么？段步尘骗人的吧！不然，泠这么些年来一次又一次要她让那些威胁到他地位的人灰飞烟灭的是怎么解释？
　　但是，她现在终于有机会知道泠最在乎的是什么了，只要利用段步舞！

　　段步舞自从从遥尘宫回来后，宋伊憔便一直盯着他看，时而好笑，时而柔情，时而算计，看得他浑身不自在。但他刚刚一动小小的想要离开的想法，她的眼神会立即转为哀怨。
　　他只好把自己当作是价值连国的宝物供她观赏。
　　“宋伊憔，你有什么是就明说！”他被她看的心烦。
　　“舞，直呼我的名讳太过生分，叫我小憔！”她故作矫情，嗲声嗲气的说。
　　段步舞默不作声静待她的下文，可谁知她说完这句话后便又没了声音，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看得叫他有种……怪怪的……感觉。
　　“我决定要和你培养感情，我要爱上你！”宋伊憔郑重宣布。如果泠真的在乎便不会让我把那一百零八次轮回完成！
　　“为什么？！！”她是在开玩笑吗？
　　“因为我必须爱上你！”她回答。
　　“目的。”她不会傻到真的相信她是看上他了，虽然她说那句话是他也为之心动。
　　“你的人还不错，我是想体验一下爱的感觉，你也爱我可不可以？”她小心翼翼地掩饰，深怕他看出半点端疑。
　　“爱情需要坦诚，你对我有所隐瞒，让我如何能爱你？”说实话，他是有点喜欢她。
　　“不急不急，爱情是需要培养的。”她顶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