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池》羽书临风

2、二

　　齐优是情报处的翘楚，因此他有机会接触很多李淳风也看不到的机密资料。李淳风心想难道这还掩藏着惊天机密什么的？于是挥挥手：“快说。”
　　“学校保卫处有备案，2007年9月13号有个女孩子因为考试失利，跳了学校里那个人工湖自杀了。之后08年，09年，10年，每年9月13号都有一个人从湖上跳下去。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连着四年，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齐优顿了顿，神色晦暗：“现在学生们人心惶惶的，都说是当年那女生死的不甘心，每年9月13号都要拉一个下去……”
　　“齐优。”
　　一声很是威严的声音响起来，齐优吐了吐舌头，住了嘴。李淳风抬头看见刚挂了电话的隋柯锁着眉头朝着这边走过来。
　　“这就是你的情报？还是自己编的？”隋柯显然很不满意。
　　“隋头儿，现在D大可都这么传。”齐优也不服气。
　　“好了。”隋柯不愿与他多争，转头看着李淳风：“事情怎么回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媒体现在已经嗅到了这件事的苗头，这样影响不好。我们努力把事情压下去，必须在13号之前解决。”
　　“怎么解决？”李淳风本来就不喜欢官样说辞，隋柯刚才提到的“媒体”、“压下去”更是让他心里反感的要命，态度也不由得恶劣了起来：“从自杀案里抓凶手，我可没那么大本事。”
　　隋柯被他噎的说不出话，但是还不得不压下脾气：“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是自杀？”
　　“那么多人眼睁睁看着学生自己跳下来，难不成凶手会超距作用隔山打牛？”
　　“也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凶手也有没直接参与，”隋柯面子上都有些挂不住了：“昨晚我们连夜开会讨论的时候，也有人提出来，有可能是一个某个熟悉心理学的罪犯把学生催眠了然后……”
　　“放屁。”李淳风从牙根里挤出这么两个字。
　　隋柯愣了，齐优也愣了。

　　本来办公室里看见李淳风隋柯两个人你来我往就觉得没有什么好事，这一会儿有耳朵尖的早听到了李淳风那一句，免不了有人偷偷瞥过来。
　　齐优反应最快，坑坑坑咳了两声，赔了几个笑脸打发交头接耳的其他人：“看什么看，没见过哥俩开玩笑的么？赶紧工作赶紧工作，今晚还想通宵是怎么着？”之后连推带搡把李淳风和齐优推了出去，自己关了门，把两个人单独留在走廊上。
　　李淳风背对着隋柯，不说话，只是拿出烟来抽。隋柯也点上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嗓子有些喑哑地说：“淳风，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对人不对事，我希望你别把他带到工作里来。这次的事情紧急，如果13号前拿不出个结果，你让我怎么交代？”
　　这一句又踩了李淳风的痛脚，李淳风把手里的烟一拧，冲着隋柯就吼过去：“交代？你要向谁交代？隋大少爷您后台多硬啊，还害怕向谁交代？”
　　隋柯忍了这么久，耐心也到了极限。如今这一吼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隋柯狠狠一摔手里的烟，也很没风度地吼了回去：“向谁交代，你说我要向谁交代？D大清清静静一个高等学府，如今人心惶惶不像个样子。再说了，那么多孩子，哪一个不是家里的宝贝。你李淳风不是说在为警30年就要保一方30年太平么，你说，13号再死一个，媒体那群人再一捅出去弄得满城皆知，到时候你怎么跟怎么跟学生老师交代，怎么跟家长交代，怎么跟嘉陵的老百姓交代？!”
　　这么一吼，两个人都顿时清醒了些。
　　沉默了许久，李淳风用脚碾了碾地下的烟头，声音闷闷的：“你说怎么办？”
　　“查吧。”隋柯的手拍在李淳风肩上：“就算抓不出凶手，至少也得救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