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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血溅兵刃4 处理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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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这件事情,帝君的心情忽然格外好。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群臣,道:“今日是上元佳节,各位爱卿们好好尽兴吧。”
就在这时,殿上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这个人气喘吁吁,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支撑着回道:“陛下,请恕臣冒昧,臣确实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向陛下禀报。”
“什么事情?难道比朕赏灯观花更重要吗?”
“臣该死,打扰了陛下的雅兴,可是陛下,这件事情确实十万火急,有可能造成难以预计的后果啊!”
“那你倒是说说,朕看看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我们这位自称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禀告的你能够保住脑袋?”
这人愣了一下,随即释然,道:“陛下,大河泛滥,数十万百姓已经身遭不测,而目前水患的威胁并没有解除,灾情还在继续扩大,大河两岸的百姓们已经大批迁徙,往南部撤离。还请陛下定夺。”
“哼,一帮刁民。朕养他们有什么用啊。如今大河泛滥,朕还要提取库银赈灾救民,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帝君刚刚有点好转的脸色又开始陷入冰冷的世界。
就在这个时候,天官摇摇晃晃走上殿来,口中疾呼:“陛下,星辰乱位,我靺国江山要经历前所未有的冲击。甚至有可能亡国啊。”
“哼,连你也一样来糊弄朕,危言耸听你可知道是何罪吗?天官啊,是不是这些年你们没有什么发现,正好借这个时候也跟着他们来扰乱朕,你可知道朕已经很不高兴了。”
“陛下,不是老臣危言耸听,大靺国天下真的要出现一股力量的侵袭了。昨日夜晚老臣仔细观察了天象,星辰的运转已经不在原来的轨迹上,看来有人要僭越,取帝君而代之啊。老臣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点隐瞒,难道陛下怀疑老臣的用心良苦吗?”
帝君讥笑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良苦用心,谁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呢。天官,你给我好好看清楚了,我靺国天下有哪一点显现出败落的迹象来?”
天官语塞,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不祥的征兆。可是陛下你要知道此次蛮族叛乱已经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叛乱了。”
“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告诉朕,此次蛮族叛乱就能将我这有百年基业的靺国江山颠覆吗?哈哈……”
“陛下,老臣不敢妄加揣测,但是老臣以为此次蛮族叛乱,绝不仅仅是因为一点点土地的关系,他们即使冒着被屠戮殆尽的威胁,也要成为第一个牺牲者,请陛下好好想一下这其中的蹊跷啊!”
“你又在批评朕了,天官,朕给你的任务是让你仔细研究星辰运转,歌颂我靺国的千秋伟业而不是在这里诋毁朕的基业,难道你要告诉朕,朕的先祖们浴血奋战所得来的江山竟然会是非法的吗?是不对的吗?”
“没有啊,老臣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天官看上去已经精疲力竭,面色憔悴,可是他显示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陛下,请你相信老臣一言,绝不是危言耸听。”
帝君狐疑地看了一眼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心中升起一点恻隐之心,忽而发狠道:“天官,你不要得寸进尺啊。今日是上元佳节,朕不想为难你,只要你认个错,朕就放你回去,你继续做你的天官,朕还会差人帮你好好修绥一下那个破烂的地方,记着以后不要再说这种容易招致杀身之祸的话语。”
老人捋了一下胡子,面上皱纹层层褶褶,脸色却依然清新俊武,他的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就这样定定地盯着帝君,帝君倒有点不好意思。老人转身的瞬间,口中开始说出一连串匪夷所思的话:“忠言逆耳利于行,你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猜疑生忌,终会招致杀身之祸。”他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老臣的生死只不过是朝夕之间的事情,只可惜,大靺国江山真要葬送在你的手中了。”
帝君的脸色变得更加铁青。他原本想放过这个颤颤巍巍的老人,不仅仅因为今天是个大赦的日子。还因为他确实看到这个老人已经高龄,不想为难他。可是他就这样在自己面前诋毁自己,自己能放过他吗?自己放过他威严何在,皇权何在,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尊严何在?
想到这里,帝君还是不想放过这个老人,即使今天是什么该死的大赦日。“慢着,天官。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算算总账呢?”
天官老人闻言站住了,转过身看着不可一世的帝君,道:“怎么算,杀了我吗?杀了我你会后悔的,你难道忘了百年前的那个天官的预言吗?”
“预言?什么预言?”西瞳帝来了兴趣。
“那个天官预言,百年之后,也就是靺国得国之后的第一百年,靺国将会再次经历腥风血雨。那个天官并不是没有看到靺国的未来,他只不过是保留了一点真实的看法。时任天官当时的资料被保留了下来,我仔细查过了,那份资料里详细记录着他当时看出的天象的解释,你想知道吗?”
“什么意思?你给我老老实实说出来,我也许会考虑让你留一个全尸的。”
“哈哈……”老人一阵诡笑,所有人感到砭骨的惊悚。
“说了什么?那份资料记载,百年之后的靺国,会被窃国,到那个时候,天下至少会有三个国家,而且那份资料也记载着这次蛮族的叛乱。当然,这份资料最有价值的地方,就是它也预言了百年之后的这个奇异的天象。”
西瞳帝想知道这个天象到底是什么,义正词严道:“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不要跟朕打哑谜。”
天官看着这个四十岁左右的帝君,他的面容白皙,面上也显示出高贵的气质来,可是他的所作所为根本让人难以启齿。作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就应该想着为国为民,造福百姓,可是他呢?猜疑权臣,削弱藩王,流放贤者……他的作为已经是在为这个国家埋伏不安定的棋子。
国将亡啊。再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啊!“你……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份资料记载的天象,因为你是靺国最后一个帝君了……”他说完之后,踉跄着向前走出几步,高呼几声惋惜,就这样一头撞向坚硬的宫柱。
宫柱是那样冰冷,老人的头开始流血,就这样一点点倒下去。宫殿里的宫柱,原本也是整个建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可是这样一来,这些宫柱也成为了帝君杀人的帮凶。
西瞳帝也许会后悔的,当他知道自己的国家真的会被那个疯疯癫癫的老人料中,他会做何感想呢?
这个世界,事情总是不断向前发展,就像水流一样永远向东方流淌……
“御史大夫姑射居正觐见。”殿外传来黄门的高声宣号。
帝君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向前迎了上去。御史大夫姑射居正是整个靺国的栋梁,他这个人向来刚正不阿,不惧权势,近几年来其实已经成为整个靺国举足轻重的人。他掌握着靺国的命脉,整个靺国的江山安稳。帝君当然也不敢怠慢,赶紧率领百官向前迎了上去。
姑射居正慌慌张张走上殿来,看了一眼眼前的情况:“胡闹,宝相庄严的大殿竟然能让你们这样胡闹。这里是议政的地方,不是你们花天酒地的地方。这究竟是谁的主意?”姑射居正扫了一圈大殿,那些群臣就开始低头退缩了,他们真的不想跟这个六亲不认的人扯上什么关系,尤其是敌对的关系。目前帝君的红人当中,他也是帝君最为倚重的大臣。帝君讪笑了一下,谄媚道:“姑射大人,这是朕的主意,你就不要难为他们了。是朕瞒着你举行了这样一个宴饮,原也想请你来参加,可是朕知道你的脾气,肯定不会来参加的,不但不来可能还会大发脾气,所以朕就没有通知你。爱卿突然造访,到底所为何事?难道仅仅是因为朕举行的这个宴饮?”
姑射居正重新扫视了一周,这个帝君看来又想自己来揽下所有的罪责了。本来这些花天酒地的主意肯定不会是帝君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可是帝君既然这样大方,独自揽下所有的罪过,很简单,想在这个时候收买人心。可是这个时候,姑射居正是该高兴还是痛苦呢?帝君做老好人收买人心,而这所有的不是便都成为他姑射居正不通人情,与他们作对的罪魁祸首了。
再说,这样的形式有什么值得骄傲?醉生梦死,两耳不通窗外事务,这个泱泱靺国看上去真的要走到迟暮之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