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域2》乌藏

8、第一章.歧途7 秋阳

　　秋阳也愣了，他跟陆瑶刚认识，只知道她说话直爽，可没料到还有着这么刚烈一面，很少有女孩子有这么彪悍的，确实出人意料。
　　陆瑶骂完拉起身边其她几个女伴准备往门外走。
　　林昊一个眼神，刚刚围着他的那三两个崽子们立马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老子在这儿呆了两年，你算是给我开了荤啊！我今天要放过你，你以后还不骑在老子头上拉屎了。”林昊一边走向陆瑶几个人，一边说着。
　　老乔看着情况，小声问老方，“管不管……”
　　没等老方回应，只见他眼瞅着秋阳，然后从座位上起立，走了过去。
　　秋阳上前来，一把拉过几个女生到自己身后，然后他展颜笑道：“大哥，对不起，我…我替她跟你道歉。”
　　林昊上下打量了一番，哼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是打算要为这丫头出头？”
　　秋阳依旧和蔼地笑着，说：“我们是一起来的，她是我朋友。呵呵，咱们都是大男人了，干嘛要跟女的计较，是吧。”
　　林昊歪着嘴，笑了两声，说：“要我不跟她计较是吧。行，那你让我扇你一耳光。”
　　与秋阳同时来的几个知青心里头都压着怒火，但都没有站起来。
　　秋阳的样子一直保持着诚恳的微笑，然后说：“好，你打吧。但说好了，打完这事儿就算了了。”
　　看到秋阳回答得这么爽快，林昊后悔了，于是又恶毒道：“呸，你以为你是谁？你的脸能跟我的脸比吗？想当英雄，有那么容易的事儿吗？要打就不是我一个人，我那几个兄弟得每人一巴掌，你干吗？”
　　陆瑶憋不住似的想要上前来，秋阳咬了咬牙，挡在她前面，然后长长地出了口气，说：“好。说话算数！”
　　林昊摇头晃脑地开始撩袖子，然后仰着头，抬起右手，随即重重地落在秋阳的左脸上。这一巴掌，顿时让秋阳耳鸣了，他本能地捂住脸。然后又放开手，接着另一个人又是一巴掌。
　　陆瑶哭了，她咬着牙，秋阳一直捏着她的胳膊，不让她再莽撞冲动。
　　最后一个人走到他面前时，老乔从秋阳身后上前，推了对方一掌，说：“你妈的，还有完没完了。滚！”
　　看着秋阳那红肿的面颊，林昊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最后这一巴掌大不大也无所谓了，于是他眉看眼笑地吆喝着，“好了，兄弟们，吃饭！”
　　看着那几人入座，老乔带着秋阳和陆瑶出了食堂，回了自己的屋子。看老乔走了，同屋的几个人也吃不下什么东西，跟着也回来了。
　　屋子烧着火炉子，暖暖的，这一群比较要好的老知青，还有新来的几个都跑来看秋阳。大家围炉而坐，闲谈瞎聊着。这让秋阳着实有感动，但却极不适应。
　　老方盘坐在那像是通铺一样的床上，只顾着发呆似的听其他人说话。
　　郭立和几个活跃的同志义愤填膺地大骂着林昊的坏话。
　　老乔在一旁笑说：“你们呀，就是堆孬货，刚刚没见你们这么有胆子。”
　　陆瑶一直在秋阳的身边，时不时看看那脸上的肿消了多少。
　　郭立说：“他要不是仗着他哥也在这儿，这人就是个废物。”
　　老乔问：“那你的意思是，你们怕他哥？”
　　陆瑶回头奇怪道：“哥？什么哥啊？”
　　老乔回头笑说：“他早两年就下放过来了，叫林卫祥。那也不好惹，不过他在三队，有时候会过来找林昊。前天还过来了一次。这人比他弟弟林昊狠多了。我跟你说，这队上的女的……”说到这儿，他看了周围几个女知青，忙住了嘴。
　　老方在他身后补充道：“林卫祥这个人，平常看着人模狗样的，骨子里就是怪物，很难形容。”
　　老知青李俊脸上表现着惊悚地说：“听说他还杀过队上的马来吃。”
　　老乔幽幽看着火炉说：“杀马不稀奇，吃马也不稀奇。他杀的可是刚刚生下来的马驹，刚从母马肚子里落了地，不过说实话，雏马的肉确实好吃。”
　　郭立军斜着眼问：“你咋个晓得的呢？”
　　老乔笑呵呵道：“我是猜的！”
　　女知青龚静低语惊道：“太变态了。”
　　同秋阳一屋的另一个老知青李武又说：“他弟弟还有更变态的呢？之前调走的那王二娃还说，林昊伙着一群人强拉着那些女的去看马配种，把人吓得好几个月不去马棚。”
　　睡李武旁边的魏俊龙鬼鬼祟祟地说：“知道为什么三队的女的比别的大队都少吗？还不是当初那个张莹出了事儿，那几个畜生把人那个了，害得人在屋子里上了吊。”
　　另一个女知青刘芸芸好奇道：“哪个呀？”
　　老乔咳了两声，然后端正了表情说：“行了，有女同志在，说这个干吗！”
　　郭立义愤填膺地说：“这事儿林家那俩兄弟肯定也参与了，不然县里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李武说：“之前那个陶阳挨打还不是因为跟张莹关系不错，看那两人好的样子，应该是在处对象，不然林卫祥也不可能把人打成那样。”
　　听了这关于林卫祥的斑斑事迹，秋阳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你们刚刚说林卫祥是几队的？”
　　老乔回：“三队啊，怎么了？”
　　秋阳的神情沉了下去，老乔见没回应便和其他人又攀谈起来，秋阳浸入到自己的思想中，他记得很清楚，邱石去的大队就是老乔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