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三生之第一生》林怿宸

5、第五章 “住

　　“住在外面就是麻烦，这一大早的就要起床，真是命苦啊。”我睁眼，看见外面还是漆黑一片，不由地感叹道。好一顿收拾，出门骑上马的时候天才刚刚有些灰蒙蒙的颜色。正准备甩鞭出发，彦如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提着裙摆，从门里冲出来：“简宁，等我一下！”
　　我和张诚都疑惑地看着她，她跑到我面前，抬头看着我。夜色尚有大半未退，清晨特有的雾气笼罩在她的脸上，她坚定地、一字一句的对我说：“我和你一起进宫，我要告诉柏瀚，我愿意嫁给他，不管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也不管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我愿意。”她还是一手挽着头发一手提着裙角，却丝毫不见狼狈。她就那么站着，像一个发光体一样，照亮了四周的视野。
　　我向她微笑，伸出手去：“好，算我没白牺牲那些往事，走，现在就走。”她把手给我，我一使劲把她拉上马，然后鞭子一甩，马飞奔起来，耳边都是呼啸的风声。初春的风刮在脸上，依旧是有些疼，但是我却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许久不曾有过的感受。我在彦如耳边轻声说：“你们要幸福，要替我和林轩幸福……”
　　“什么？我没听见。”彦如回头冲我大声问道。
　　“我说，你们一定要幸福！”我也大声说，声音夹在风中，还是隐隐有些不清楚，但是彦如听见了：“我们一定会的！”
　　“驾！”我一夹马腹，更快的跑向彦如的幸福。

　　到了宫里，我绕开了早朝的紫宸殿，直奔柏瀚的寝殿含元殿而去。
　　“哎，你不去早朝啊？”
　　“姐今天翘班了，我帮那小子把新娘带来了，总得放我一天假吧。”一路上的宫女太监虽然都有些奇怪我会在这个时间往皇上的寝殿跑，但是柏瀚说过我有宫内行走的特权，他们也就没多说什么，行个礼就各自忙开了。
　　我把含元殿内所有的宫女太监叫到一起：“一会儿皇上散朝后，你们给本王离这个地方远远的，要是让本王看见谁，就对谁不客气。还有，你们几个去摘些花摆在这，你们几个去燃点香料，你们几个……”我还没安排完，彦如一把拉住我：“简宁，你这是做什么呀？”我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这是在布置求婚现场啊。”她跺了跺脚：“你……哎呀！”
　　我把她拉到一边，按在椅子上，“放心吧大小姐，没你什么事，我来安排就行了，你在这喝点茶吃些点心就好了。”不等她说话，我又继续指挥含元殿的宫女太监们忙活起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伸手招来一个小太监：“你去紫宸殿门口等着，皇上下朝后你瞅个机会跟杨源说，一会儿皇上要是问起本王，你就让他说本王在含元殿等他，明白没有？”我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还有，把这个给皇上，到了这里门口再给，不许他打开看啊。”小太监道一声“奴才明白”，就一溜地跑了。
　　我坐到彦如身边：“别紧张啦，反正你们本来就准备明年结婚的，没提前多久嘛。”彦如白了我一眼：“我这不是第一次嘛，有点兴奋而已。”
　　我还准备说什么，就听见柏瀚的声音远远传来：“阿宁，你这个死丫头，把人都支到哪里去了，连个倒水的都没有。还有啊，你今天无故翘班，我要扣你工资。”
　　我立即跳起来，跑到外间：“你简直是狗咬吕洞宾，姐为你忙里忙外累死累活的，都没让你涨工资，你有良心么？”杨源一看见我们的大战爆发，立即低头退后，站在角落里不吭声，不再像以前那样目瞪口呆了。
　　我揪着柏瀚的衣领往内殿走，他还不忘回头说上一句：“小源子，不许跟过来。”杨源立即站在原地，我一边走一边在他耳边交代着，到了内殿门口，我把他往里面一推：“你今天要是搞不定彦如，别怪我跟你翻脸啊。”他从袖子里掏出我给他的盒子，在我眼前一晃：“阿宁，谢啦。”
　　我站在门口，看着熟悉的背影走向了另一个女子，我却不能说出口，那是一种越积越多却找不到发泄口的悲伤。我撩起衣摆，坐在石阶上，看着早晨花瓣上的露水被阳光蒸干，心里千回百转的却只是一个人的名字。
　　不知道坐了多久，回神时却是柏瀚和彦如的笑脸。我抬起头，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微微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却无法忽视掉他们脸上的幸福。柏瀚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扯起来，轻声说“你还真有办法，你就这么一说，彦如就没那么多的顾虑了。”我甩开他的胳膊，故作一脸深沉“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他呵呵一笑，伸手把彦如拉到我面前：“阿宁，我们要结婚了……”彦如手上的戒指明晃晃得十分耀眼，“婚礼的事情就交给你解决啦。”不等我说话，他拉着彦如就跑：“放心啦，琰亲王，朕会给你加工资的，哈哈……”他们一起奔跑，没有看见背后的我……

　　柏瀚的婚礼一直从二月准备到五月，这还是我和柏瀚三请四催的结果。当初封彦如和可可的时候是顶着我的妹妹的名号的，所以礼部所有的礼节都冲着我府上去了。柏瀚还为此笑话我：“皇后的姐姐不好当吧，从小你就占我便宜，这回我总算报仇了。”我一个白眼翻过去：“你还好意思说，你没占过我的便宜？”
　　五月的天气已经热了，婚礼的当天更是艳阳高照。虽然都起了个大早，但是厚重的礼服还是让彦如大呼吃不消。彦如在一边上妆，我也在整装做着准备：“行了吧，你这是为了自己结婚受罪，我可就冤了，这送亲要我上，迎亲也要我上，全程护送呐，岂不是更遭罪。”
　　好不容易等到了吉时，外面的皇后仪仗也已经到了彦如蒙着盖头，我和可可扶着她往外走。忽的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彦如有些不安：“简宁，怎么了？”
　　柏瀚一身大红喜服，头发挽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口含笑看着我们。我恍惚了一下，仿佛看见了初相识的林轩，也是这般含笑看着我。只是那时他眼中的人是我，而现在，柏瀚看的只是彦如罢了。
　　可可在一边扯我的衣袖，我看见柏瀚一个劲儿地朝我使眼色，我忙识趣地退开。彦如还在叫我：“简宁？简宁？”柏瀚快步走到彦如身边，掀开她的盖头，执起她的手：“彦儿，我在这里，我来接你。”他们就这么互相望着，眼里只容得下对方，那般的深情款款。可可小声对我说：“简宁，他们很幸福。”我点点头：“是啊，他们很幸福。”他们幸福的让我嫉妒。
　　彦如挽着柏瀚一步一步走向仪仗，走向他们的未来。莫名地就想到了一句歌词：“他真幸福，幸福得真残忍。”可可走到我身边，揽住我的肩：“简宁，你也会幸福的。”我看着她的眼睛，用力地点点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