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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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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宁儿,时候已到,你该走了……”须发皆白的师父唤回愣神的我。“师父,非得如此么,宁儿舍不得这里,舍不得师父。”“一切自有定数,你该走了,去吧。”我转身,望着青绿的竹叶,细碎的阳光包裹着挺拔的竹竿,静谧祥和。这是我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也是我一睁眼看见的第一幅画面。自十五年前我从饰品店买来一条手链后,一觉醒来便在这里了,而我似乎会了很多很多东西,似乎只要我想的,都可以知道,我想会的,都可以不自觉地会。这十五年,师父帮着我,整理了这脑海中许多杂乱的学问,教我习武,教我医术,教我看天下局势、人心所想。现在师父让我下山,我又该何去何从呢?
连续跋涉了近十天,终于看见了一个小镇,我激动得差点就没哭出来。可是激动过后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连吃顿饱饭的钱都没有。正在犹豫到底进不进镇,远远地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很兴奋的样子。我反手扯住一位年轻男子的袖子:“小哥,请问这是做什么呢?”“姑娘,这是林将军招兵呢。狗皇帝害的大伙儿都吃不上饭,林将军带着老百姓一路打过来,可是咱们的救星呢。”我撇撇嘴,又是一个农民起义?农民闹得再轰轰烈烈都有局限性,能成功的不多。
一边腹诽着,一边仍为吃饭的事发愁。这时一个声音从背后插进来:“姑娘似乎对这林将军很是不屑啊。”我一转身,缘分就将我拉进了他的命运中。青灰色的长衫,下摆微沾些灰尘,小麦色的皮肤,墨发挽得整整齐齐。深邃黝黑的眼睛,清澈明亮,映着阳光,像天上的星子,只一眼,就能让人陷进去。我很快回神,暗自嘲笑自己居然能看人眼睛看得出神。我一笑:“这位兄台,我只是个人之见,望勿见怪。”他也勾起唇角:“这是自然,不知姑娘可愿与在下找个清静之地详谈?”我想了想,略一颔首,随他进了一家食肆。
落座后,他望向我:“在下姓林,单名轩,表字洛宇,还未请教姑娘大名?”“我姓张,名简宁,表字”,我犹豫了一下,“霖怿。”林轩又是一笑:“还望姑娘不吝赐教。”我想了一下,说道:“自古农民起义多是由于朝廷赋税严苛,民不聊生,才致使官逼民反。但是,首先农民起义的初衷固然是摆脱朝廷的残酷压迫,为底层人民谋利益。可是往往形势稍有利好,起义军的领袖们就忘本了,打着拯救苍生的旗号大捞油水。到后来百姓惧义军更甚于官兵,起义军失了民心,其败便在情理之中了。其次,既是农民起义,则其领导人也是农民出身,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指挥能力的训练和培养,而他们的对手却老将名将。所以这些起义总是开始时很顺利,到后来就逐渐式微了。然后,通常起义开始的时候并未想的很远,只是因为忍无可忍就揭竿而起.面对不断变化的形势,起义部队的首领们没有充分的准备。然而要达到推翻王朝的目的是要经过长时间的战斗才能办到的,这就意味着整个过程需要经过精密的策划和安排.从兵员的招募到政治工作的开展,从制度的建立到赏罚的尺度,从后勤的供给到战略的规划,从训练到战术……可以说是非常庞大的工程,一个环节没有做好就会影响全局……”一段说完,正准备歇口气在接着分析农民的局限性,却发现林轩怔怔的出了神。
“林公子,林公子……”叫了几声,他回过神来,起身对我一揖,道:“姑娘之言林某触动颇深,义军若是能有姑娘这样的人才,苍生之幸。林某一贫如洗,只能用十二分的诚意,请姑娘参加义军,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谋一个太平盛世。”说完又是一揖。“你就是义军的林将军?”早在意料之中了。
“正是,先前……”
“林将军不用解释,在下理解将军的苦处。只是小女子对当今局势一无所知,就是参加了义军,恐怕也没什么帮助。”
“姑娘不用过谦,以姑娘的聪慧,定可以了解天下局势。难道姑娘忍心看黎民百姓生灵涂炭吗?”
我沉默了,一直以来的理想是创造一个商业帝国,生灵涂炭的事我从没想过要管。但是从政是不是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实现我的愿望呢?我开口:“我只是一个稍微有点见识的女人,我不是什么圣人,我可以参加义军,可以帮将军夺天下,前提是将军可以给我想要的。”
林轩望向我,眼中有惊讶也有失望:“姑娘想要什么?”
“权力,仅次于你的权力。”
这回轮到他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暗哑,“好,林某相信姑娘对得起这权力。”
我跟着林轩回了军营,他的几个副将迎上来,为首的一个一见面就开始嚷嚷:“大哥,这次咱们可牛了,就这一小块地方,咱就招了三千精壮啊。”林轩露出些许笑意,转脸看到我,又有些黯淡,“这是张简宁姑娘,以后就是咱们义军的副将军了。”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我扫视一周,对他们这种反应早在预料之中,轻轻一笑:“我叫张简宁,初来乍到还请多多指教。”
许是我的一句话,他们全部回过神来,一脸怪异的看着我。刚开始嚷嚷的那个副将又嚷开了:“大哥,你怎么能让一个女人骑在咱兄弟头上,我胡大勇头一个不服。”林轩一脸为难地说:“大勇,张姑娘见识颇丰,对治军也很有见解,我这么做不是没有道理。”
胡大勇一听,立即跳起来:“治军?哼,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女人还会治军?她要是能赢得了我胡大勇,我就服她。”我对着几个副将一笑:“我知道几位都不服气,那么我可以到全军面前立军令状,如果我张简宁今日输在几位手下,甘愿从小兵做起;如果我赢了,就请几位以副将军之礼待我,几位意下如何?”
未等别人发话,胡大勇就跳起来大叫道:“这可是你说的。”我颔首,“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片刻后,全军都知道了有一个女人要和几位副将比试。大家集中在校场周围,林轩说明了事情经过,所有士兵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胡大勇第一个跳出来,抡着大刀就冲过来。我随手抽出一把剑,手上佯攻,瞅准他下盘的一个破绽就攻了过去。他急忙收势,趁此时机,我一转身绕到他背后,凌厉的掌风猛袭而去。他收势未及,顿时倒地,我的剑转瞬跟上,已制住他的要害。
胡大勇表情惊愕,转而满脸通红,但还是一拱手,“我胡大勇服输,就认了你这个副将军,哼!”林轩也是一脸愕然,似乎没有料到我居然会武,而且能赢过胡大勇。
又一个副将上前拱手道:“末将宋怀越也想向副将军讨教一二。”我做了个请的手势,他一挥手,立时有人搬了草靶上来,“我就和副将军比射箭。”我看了他一眼,“十支箭,你有一支中靶就算你赢。”他的眼里带出惊诧,继而转为不屑。
他挽弓,一支箭流星般飞出,将到靶心之时,另一支箭横空飞出,以箭打箭,劈开前一支,正中靶心。宋怀越一脸不可思议,很快另搭一支,又飞射而出,自然是同样的结果。他的剑越射越快,角度也越来越刁钻,可是连靶的边也没有擦到。十支箭后,他面含羞愧同样一拱手,“副将军箭术了得,宋某也服了。”
林轩的表情同样精彩,他走上高台问道:“可还有人不服?”回应他的只是一片鸦雀无声。他继续说道:“那张简宁就正式成为我义军的副将军了,以后如有不从,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