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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日子乏味,转眼间,风调雨顺,炎炎夏日就已经来临。
      没有电力风扇的日子里,惟有用木制扇子,手用力扇个半死也不见的凉下来半分。这时候朱七分外想念千年后的‘空调’。空调,空调,这空气爱怎么调就怎么调。
      “朱七,我叫你来,可不是为了你自己凉快。”百年老树,树叶茂盛,树阴之下,庇荫之地,偶有凉风袭来,带走了本就难奈的酷热,多了分爽朗。但依然炎热难忍,屋内更是毖闷,加之不透风,日日如此,实在无奈之下,朱七便提议换个地方。若太过闷热,哪还有求学的心神。诸人听之大为赞同。正所谓‘哪边凉快哪边去’,不就是应了这个道理!
      不多不少,一行六人。先生,周怀加之朱七,为何会多出三人,也只为周大少耐不住热,硬是招了三个奴才为他扇凉。
      朱七端坐在不远处,斜靠着树,席地而乘凉,浑身上下是令人招眼的舒散和懒洋洋,对于周怀的刁难,也只是勉为其难的抬眉,不答。
      然面对他这极为无理的态度,周怀也只是埋怨,“你就不能让着我一次?”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时间的演变,自然间,从暴怒到视而不见演变成了现今的自然。偶尔间还是会抱怨出口,毕竟自出身来,他可是他见过的第一个比主子更为大牌的奴才。若不是爹爹嘱托,动他不得,令他见识了他的另外一面,或许现在就是另外一番局面。
      “三个还不够。”朱七好整以暇的回道。
      周怀摇摇头,看看树阴间偶尔漏过缝隙的阳光,苦笑,若不热就不会说了,“你不热吗?”他答非所问。为何他有三个人,依旧是满头大汗,而他却平静如常。
      “不。”
      “为何?”
      朱七沉凝良久似笑非笑,才答道,“心静自然凉。”他本不想答,超出这个时间这个界限的常理不该过于太多。偶尔不经意吐露的话总是引起周围的惊叹,然而并没有自以为傲,只觉得烦恼甚长。
      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周怀细细的诅嚼着这五字,朱七此人,看似邋遢,却总有一翻令人两眼一亮的惊世之言,很是奇特,话语对自己更是大有启发。也就因为此,他才会对此人另眼相看。惜英雄莫问出生!
      “朱七,为何总是看你不透。”似惊叹又似迷惘,此人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天才。令人羡令人妒。
      对于他的问题,回答他的却是朱七的背,此人也胆大妄为,居然就此躺下翻了个身,手边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为自己纳凉。
      站在少爷背后的三人面面相觑,敬佩却又带着畏惧的眼神望着这目无法纪的人。最为吃惊的却还是少爷的态度。他们也是因炎炎夏日才刚被招进府邸的奴才,初进府就曾被交代莫惹他,且也听闻关于他的一些传闻,没想到传言是真的。
      周怀也不在意,反而豁达一笑,心神沉侵与书中不再言语。心神有了牵引不再旁骛,凉风微微袭来也不觉得酷热。
      •••••••••••••••••••••
      而所以人看不见的背后,朱七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红满枝,绿满枝。宿雨厌厌睡起迟,闲庭花影移。忆归期,数归期。梦见虽多相见稀,相逢知几时?
      嚷嚷的诗声犹如催眠,催人睡。
      “总裁,请问还有何吩咐!”秘书捧着咖啡待命,美丽羞涩的容颜中有着毫不掩饰的爱慕和迷恋,痴痴的望着宽大桌椅之后的男子。
      “把温度调低后出去。”男子头也不抬,冰冷的声音显示着他的无情。
      “是。”秘书脸色一暗,也在意料之中,总裁的冷酷是业界闻名,但心如何能管,若能管的住自己的心思,世界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纷乱,这世间如蝶扑火陷进去的人又企止她一个。心里如此想着,手下也不慢,总裁最为厌恶之事就是拖拉。若想要在这里呆下去,拖拉是绝对不可以犯的错。
      “总裁,那我先出去了!”
      “恩。”
      恋恋不舍的扣上门,流连在那张冷酷俊秀的容颜直到门缝紧扣。
      当大门合上之后,男人冷酷的浓眉闪烁着狠粟,手不曾有丝毫的停滞,一心两用,‘看来又该请人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

      “少爷,朱管家,••••••大事不好了。”负责守门的老张神色异常紧张跑了过来。
      “何事需这么慌张?”周怀不悦的说道。大好的心情也全被他破坏。
      早在凌乱脚步声远远传来就略有察觉的朱七同时也支起身子,侧目。
      “老爷回来了。”老张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来不及擦汗,连忙道。
      “父亲回来了?!”周怀惊喜,慌忙间站起。父亲出去已有数月,他可是想念的紧。不知这回又给自己带回什么来着?
      朱七拦下他,不等周怀狐疑?他已经直接回头问老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那个躲了他半年有余的人儿,终于舍得回来了。
      “老爷浑身带伤,现在正陷入昏迷之中。”老张惊恐,听到紧促的敲门声,一如往常的开门,却发现孤身一人横倒在地的老爷,浑身带伤,一直守护在他身旁的周和随同的侍卫小厮皆不见踪影。门上的铁器全是血,触目惊心。
      “什么?!”朱七两人大惊,相形失色。
      怎么会这样??!周怀更是不济,一个颠簸,跌坐在身后柔软的草坪上。虽比同年人成熟,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刚满十五的少年。初闻噩耗,只觉得双腿发软,头脑一片空白。回荡在脑中的惟有怎么会这样?!丝毫想不到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不快快前面带路。”一声怒吼幕然响起,朱七气急败坏道。眼见他们还愣在那里,不犹的连连催促道。
      “是,管家。”
      朱七一扯还愣在那的周怀,情急之下也忘记尊卑身份隐瞒直呼其名,“周怀,别发愣,快去把周医带来!切记,等下到我房间会合!其他人不要慌乱,一切照常,叫厨房先烧热水,水不要太开,半热就行,切记要快。”
      脚下不慢,嘴也不曾稍息,有条不蓄的下达着各项命令。
      天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心急如焚,真恨不得背上像是长了翅膀飞到可人儿的身边。
      不知几许起,潜移默化间,朱七的身份已经正式从奴才的身份一路高升至百人之上,一家主之下,除了在外的生意之外,可谓是掌管着整个府邸的生杀大权,这个过程因太过自然,反而不觉得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当所有人察觉时,朱七就已经身为一名管家。这期间的过程,若要描述,只能说,自然而然!原先的管家也因年老而退休在后花园,颐养天年。
      “朱七。”他的稳定安抚了周怀的心,他担忧的踏前一步,脸色没有初时的那么苍白。
      “放心好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就连朱七也不知道,他这无意间的行为却让所有的人都镇定了下来。不知不觉间。而就此,他的地位和人心更为稳固了不少。虽然,此刻的他并无意与如此。

      “其他只是一些小摩擦,并无大碍,最为麻烦的还是背部的伤口。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伤口并不深,未伤及骨髓,仍能救治,若在拖延一断时间,只怕到时就连我也再无任何办法。”
      “能看出是何种兵器?”
      周医撂撂光洁的下巴,“刀,非寻常之刀。从伤口的长度和尖利就可看出,这把刀定是绝顶好刀,挥刀断发。而且挥刀之人也非寻常之人,这次少爷能幸免与难也算是祖上保佑。”难免唏嘘,武林人士大多都随兴而为,杀人放火也是家常便饭。对于他们这种平常老百姓来说,那种生活简直就是可望不可及也。
      “这伤几时能痊愈?”
      朱七怜惜的拂开蔫湿的散发,和初时相见。他显得更为苍白了许多,刚抱起他的那一瞬间,臂中之物轻的仿佛欲随风飘去。看到他全身沾染着新血的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心跳也会随之而迸裂。随之而来却是强烈的杀意,至今为止他还是第一次想杀人。伤他者,这笔账,他迟早会去讨回!再所不惜!
      这么强烈的情感至现在仍一直冲击着他,令他明白,这似乎就是所谓的爱恋!陷进去了吗?但惟有这一点,他直接否认,或许是那一晚所见对他的冲击太大,才会有现在失控,对,肯定是这样!绝对没错!
      面朝下,上身赤裸,裸露在外的背部,常年不见太阳雪白的肌肤和翻露在外一条长线蜈蚣形伤痕,血渍已经用温水擦去,细小的擦痕遍部全身,点点滴滴,触目惊心。
      “若想康复最少需一个月,而且这一个月内必须静坐修养,少碰及伤口,不要太过于劳累。周爷就是平日里太过辛苦体力和身体才会变的如此之差,若是平常人只需半个月就可恢复••••••••。”罗嗦了一大堆,全都是一些有的没的。
      “爹爹,怎么样?”周怀跌跌撞撞进屋。
      身后紧跟着一群拿着被铺、热水、毛巾、药材的丫鬟和小厮。
      “嘘,声音轻点!”朱七皱眉!
      “知道了。”语气一噻,倒是听话的声音低了不少,蹑手蹑脚的窝到床边!
      周大夫啧啧称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周家小少爷继承了乃父之风,但比周爷更多了分严谨,人虽小,气势可谓十足。平日里对下人更是不苟言笑。他也算是沾了‘大夫’的光,周小少爷对他还算礼遇三分,但像今日他也还是第一次看到。
      老鼠见了猫也不为过。第一次,他对朱七此人有了浓厚的兴趣,能令周小少爷低头的人可不简单。
      “朱七,接下来该怎么办?”周怀担忧的问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父亲病倒了,那自各地上交来的卷轴该如何处理?他曾记的有一次,那时,母亲刚刚去世,父亲就忙的不可开交,结果心疲交累病倒了,陷入昏迷之中,怎么呼唤也不醒。本来就因忙碌而有许多搁浅的文件堆积在一边,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那短短的三日简直就如地狱。后来还是父亲自醒后不顾身体的酸软,硬是从床上爬了起来。等时间过去,父亲也瘦了一大圈。后来就算再怎么用力尽心调养却怎么也恢复不了,那段时间可真是伤透了脑筋。
      “从明日起,由你暂当家主之位,为以后可奠定基础。若哪里不明,就来问我。”这语气,与其说是家仆倒还不如说是家主来的更为恰当。
      朱七淡然道。
      “由我来暂代,这不可能的!”周怀不敢置信的摇头,怎么可能,他才十四岁诶,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接下这么大的担子。
      “你不是一向自诩自己为天才?既然这样还有什么事做不到!”
      “可是••••••••”周怀悻然,天才又不是他自许的,是别人硬挂在他头上,他有什么办法。偏偏又反不了口。
      “没什么好可是的,一切按照我说的做就是。”朱七强势截然道,不是他不想帮,而是他不能帮,只因他姓朱并不姓周,这个年代的事务对他而言虽只是小菜一叠。但若是他取代了周家只有老爷才能做主的位置,只怕引起的反弹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这年头,杀人似乎并不犯法!更何况十四岁,他无声嗤笑,想他当年十二岁时就已经赚得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并思虑未来的路子。
      “更何况除了你之外,这个家谁还能做的了主。”一句话就此堵住周怀的嘴。
      “不是还有你吗?!!”周怀轻声嘀咕,但也不敢大声说出口,朱七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恐怖了。虽然如平常一样的表情,但怎么就觉得不能惹他。而且是绝对不能惹!
      周大夫惊讶的再度上下打量了朱七一眼,周怀的声音虽低,但可瞒不了他。怎么远游一趟,长期不进周府,世道都变了不成。而且周围丫鬟、小厮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摸样真是大大的刺激了他!
      “那爹爹呢?他怎么样?”家体事大,个人事小!父亲的常年话语,虽然来时路上听了一些爹爹的情况,没有性命危险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担忧和害怕总还是有的!
      “无什大事。”面对这深陷入被中的周文玉,自从知道他无性命之忧后,提心吊胆的他总算是放下心来。但朱七执起周文玉比常人苍白的手,放在嘴边印下温柔的一吻。唐突吗?他不知道。但内心深处的某种冲动驱使他如此做。!
      “朱七,你你••居然对我爹爹有染指之心!”周怀简直是惊的是目瞪口呆,男欢女爱,天经地义。男男之恋被视为背间判道,不容于世人,更不容与天地。但怎么可以这样!
      他们两人一个是他的仅剩的至亲,一个是他最为信任的下属。若朱七是女的,那一切还有谈论的余地,可问题在于他并不是女儿身!
      “染指?!”朱七嗤笑,眉目中闪烁着诡异。不,不是染指,而是掠夺!从那一晚起,那足以震撼他整个心灵的那一晚起!
      “出去!”
      “什么??”还不明白朱七说些什么,周怀就被朱七回头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冰冷而冷冽,仿如横跨在眼前的是一座万年的冰山,丝毫动弹不得!
      站在他身侧的周大夫目光首度微变,深思的望着气势近乎不可一世的朱七。难道他是那个人派来的不成?但怎么可能,时间都已过去两年,一切也都如自己想象中过的相安无事,想必那人过的是风流快活早已把他抛之脑后,更何况那样的他怎么可能还会愚笨的来做出如此多此一举的事来。他摇摇头,试图甩去这脑人的思绪。算了,他之一切与他何干,事即已过,留念又有何用!
      推了推身前木愣在那的人,低声劝说道,“周少爷,我们还是先行出去。”
      这句话一出,也正顺了惊惧交加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周怀的意,他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
      随着一屋子人的离去,室内又回复原来的寂静。
      朱七小心的擦拭着周怀玉裸露在外的肌肤,那一夜的记忆非常的鲜明,至今仍不断的回想在脑中。闪闪发亮的水珠顺着洁白的背滑落而下,顾难忘!
      伤了他的人,他绝不放过,他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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