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东南飞》落花飞雨

2、逐恶婢起疑云

　　整个佟家上下都知道老夫人是何等的严厉，在她的眼里丫鬟们是没有资格唤她一声“老太太”。
　　佟老夫人闻言脸上的表情好似那搅翻了的五彩盘。
　　虽然，对于佟二姑娘这孩子她一向就是不喜欢，对她的事一向也不大关心，但她好歹也是佟家的小姐。自然也就容不得下人这般作践！
　　“彩屏！”佟老夫人怒道，”你把秋杏那丫头领来咯”
　　“是！老夫人”佟老夫人身后一名身着绿袄的二等丫鬟应声走了出去。
　　“老太太……”佟二小姐想要为秋杏说些什么，却碍于佟老夫人的怒气而不知应说些什么.
　　不一会，那名叫彩屏的二等丫鬟领着秋杏回来向佟老夫人复命，道了个万福后立在一旁。
　　秋杏上前行了个大礼道：“不知老夫人叫彩屏姐姐领秋杏来有何吩咐？”
　　“秋杏，我问你二小姐几时到慈安榭的？”佟老夫人冷声问道。
　　“回老太太的话，二小姐是卯时三刻到的。”秋杏回道。
　　“既然是卯时三刻到的，那二小姐为何到了卯时末刻才进屋？”佟老夫人怒道。
　　“奴婢，不知。”秋杏嘴上答道，心中却暗声咒骂不已，“兴许是小姐自个上哪溜达去了。”
　　“你胡说！小姐到了慈安榭就没有上哪去！”红香气急了，“分明是你拦着小姐不让进屋，还说是老夫人吩咐的！”
　　“我怎么会是胡说？！”秋杏辩道，“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怎敢编排主子的不是！”
　　“你现在也晓得自己只是个下人，那怎还三天两头的上冷月居强拿小姐的东西？”兰月在旁冷讽道，“好似你才是小姐似的！”
　　“那是小姐自个打赏的我的！”
　　“打赏？！打赏会拿上好的金银首饰玉器打赏？”红香骂道，“你算什么东西？！”
　　“住口！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佟老夫人怒喝道，“你们这些没规没距的东西！”
　　红香、兰月、秋杏三人连忙跪下不在言语。
　　“娘，依媳妇来看不如去秋杏房里看看不就清楚了吗。”佟夫人说道。
　　秋杏晓得这下什么也辩不了了，房里搜出来的东西说明了一切。也晓得这犯了府里的规矩，于是赶忙跪下说道：“奴婢再也不敢了。”
　　佟老夫人一眼也不看她便要一婆子将她领了出去交给人牙子。
　　“老夫人，饶了奴婢这回吧，奴婢下次不敢了！”秋杏不住的叩着头。

　　冷月居
　　“你们两个今天也真是的。”佟二小姐说道。
　　“小姐，您忍的下，红香和我可看不下去！”兰月一边帮她更衣一边说道。
　　“你们也晓得老太太最注规矩的，被你们这一闹秋杏教人领了出去，也不晓得会被人牙子卖到哪里去。”佟二小姐转过身来，“红香性子 本就是那么急，不知分寸。你怎么也变的和她一样？”
　　“那也总不能教小姐您受她的委屈，”兰月理了理她的衣襟，“照您这么说，就许她闹得，我就闹不得了。”
　　“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怕闹不好吃亏的是你们。”佟二小姐看着兰月的头顶说道，“除了爹娘，我舍不得你们。”
　　“我们最多也就是吃些皮肉之苦降为下等丫头。那也好过小姐受的这等无名委屈好。”兰月理好下裳站了起来，“再说了小姐您对我们这般好，从不将我们当下人看待私底下又不准我们自称奴婢，不对您好要对谁好。”
　　“我却无法给你们自由身，累得你二人同禁于此。”佟二小姐幽忧说道。
　　“那又如何，我们愿意服侍小姐一辈子，”兰月转身走了出去，“我去叫红香来给您梳头。”

　　午后的阳光晃的让人张不开眼，却无法让人感觉得到一丝暖意，偌大的冷月居依旧使冷冷清清的。除了偶尔自屋檐下传来几声清脆的铃声。以及有一下没一下的琴声和隐约的自远处传来阵阵萧声。
　　听着萧声佟二小姐悲由心起说道：“兰月，你说我是佟家的孩子吗？”
　　“小姐！你怎么这么说？这对已故去的云夫人大为不敬的呀！”兰月惊叫道。
　　提到自己的亲娘佟二小姐不再做声，指下的琴弦拨的极快，以至于乱了远处的萧声而不自知。
　　“打我记事时起就不在娘亲身旁，你说我娘亲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当琴声不再急促时佟二小姐轻声说道，“秋杏为何总说同是下婢的孩子，凭什么我就是小姐？老太太为何总是不喜我去请安？又要我日日上慈安榭请安去？”
　　“我的好小姐！这话您今儿个说说就算了，出了这园子，过了今天休要再提起，要不谁知又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兰月急道。
　　“瞧，把你给急的。”佟二小姐轻笑道：“这我自然是晓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