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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part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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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送完东西就完事了,没想到从后台出来又被那女生逮住,交待了一大堆事情,说完后加了一句,“好了,去忙吧。”
然后,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转身施施然走开。
于是,她迫于无奈按照她的吩咐充当跑腿的,终于把她交待的事情做完了,这才从大礼堂出来,刚要走,又被人叫住,“事情都做完了?”
这还真没完没了了?她回过头,看到一男一女向她走来,那女生正是之前让她做事的人,不觉皱了皱眉。
突然,一旁的男生笑着说道,“朱媚,不亏是中文系的女王啊,居然也敢把大一新生抓来当壮丁。”
一直对她呼来喝去的女生显然吃了一惊,“什么?她不是学生会的?”
“学生会?”
那男生轻笑道,“你看她脸上和脖子上的肤色黑白分明,明明就是才军训过后的大一新生,我记得,这届的学生会还要半个月后才开始招新吧?”
女生一愣之后恍然大悟,也不觉得尴尬,朝她伸出手,爽朗一笑,“抱歉,误把你当成学生会的成员了,我是中文系大三的学生,朱媚,辛苦你了。”
那就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朱媚以为她是学生会的成员,所以理所当然的对她呼来喝去的。事情到这里真相大白,按理说也该就此告一段落,可朱媚觉得抱歉,非要请她喝水,她自然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可朱媚女王是接受拒绝的人么?
当然不是,所以,她还是被朱媚强行拉去了学校的甜品屋。
朱媚真的只是因为抱歉么?
自然也不是,她也是后来才知道为什么朱媚的用心是多么滴险恶。
学生会成员众人,然而很多人都是只享受特权而不干事实。为此,朱媚很是苦恼,这眼看大四了,居然还不知道下一任学生会主席在哪里,学生会前途堪忧啊。
所以,当发现她不是学生会的人却用得如此顺手的时候,顿时眼睛一亮,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苦恼个什么,这眼前不就是么?
于是,在甜品屋里吹着冷气吃着冰沙的时候,朱媚同学开始威逼利诱恩威并施,试图说服她让她加入学生会。
虽然她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但这并不包括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所以态度坚定的婉拒了。可,还是那句话,朱媚女王是接受拒绝的人么?
虽然她态度坚决,没有答应加入学生会,可是一旦学生会要举办什么活动,朱媚就借口人手不够,直接去向她的辅导员要人。就这样,她无数次的被抓壮丁,名义上不是学生会的成员,却比任何一个学生会的成员做的事情都多。
好吧,辅导员开口了,她也没办法,公事只得公办,可为什么慢慢的连私事也找上她了?
“季染染,这个思想政治课的论文,你写一下,明天下午我要交。”
“季染染,我走不开,你去图书馆帮我接几本书,这是我列好的书单。”
……
到了后来,
“染染,我要开会,你去帮我打饭。”
“染染,我MC来了,忘记了买卫生棉,你去帮我买吧,对了,别买错牌子了啊,我要过敏的。”
……
就算她再没脾气那也是有脾气的,她终于没办法淡定,揭竿而起,在她饭里放巴豆,把她的摄影作品换成AV的照片,当这些都没能让她退却之后,甚至大打出手,两人打得个天翻地覆。
可,就没见过那么厚脸皮的人,像一块牛皮糖,就算你用尽了办法,她都死死的贴在你身上,撕不下来,只得作罢。
朱媚就这样大张旗鼓却又无声无息的闯入她的世界里,厚颜无耻的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自然,也是唯一一个让她喜怒皆行于色的人,且,一过就是七年。
其间,她有两次都以为自己能够摆脱朱媚的魔爪,一次是朱媚毕业,二是她毕业,可都落了空。
她大二的时候,朱媚大学毕业,却找了一份好工作留在了本市,既然还在一个城市,那就跟在学校时没区别。
她毕业的时候,来了这个海滨城市,以为再见无期,哪里想到她来之前半年,朱媚就已经确定要调任到这边总公司了。
当她在机场看到朱媚的时候,真是眼泪面条宽啊,淹没了心里的那一点点不舍。废话,她又不是自虐狂,怎么可能在知道自己未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女王的魔爪下求生的时候还欢喜鼓舞?
虽然,她确实有点小小的高兴,不过,那只是有一点点而已。
如果不是朱媚强行撞入她的世界,她想,她永远都不会和一个人这么热络,没有秘密,不分彼此,欢乐与共。
内心里,她是感激朱媚的,所以,对她的压榨也就忽略不计,甚至甘之如饴。痛并快乐着,大概就是说的这个。
收拾停当两人出门去砂锅居。
路过樱桃树的时候,季染染恨恨的看了两眼,果然,树上的樱桃都不翼而飞了。不用想,自然是上午被摘了。
路过大院门口,门口边上坐着喝茶的大爷大妈些从她一出现在楼下,所有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目光热切暧昧,她不得不加快了步伐,拉着朱媚几乎是往外冲。她已经不敢去想自己和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庄晓培,在经过张姐那张喜欢无中生有的巧嘴下,被渲染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走这么快干什么,刚才还病恹恹的,怎么一下子就有力气了。”朱媚见她走得这么快,强烈怀疑她之前那副气息奄奄的样子是装出来骗取自己同情的。
季染染忙抬起头谄媚一笑:“这不是怕你吃不到你爱吃的限量菜的嘛,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朱媚掩嘴一笑,风情万种:“算你识相。”
砂锅居里,季染染胃口不好的在砂锅里挑豆芽,看着朱媚大快朵颐,心里血泪一起流,看着朱媚点的这一桌子菜,要牺牲掉自己多少个银子啊。
女王大人,你倒是薪资不菲,可我还是小跑腿的穷人一个啊。季染染泪奔,唉,真是雪上加霜。
正吃着,朱媚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接了起来。大概是工作上的事情,就听她嗯嗯啊啊的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抬起头来,歉意一笑,“染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我们改天再约。”
季染染放下筷子,朝她摆摆手,“去吧去吧,路上开车小心。”
看着朱媚走出砂锅居,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染染笑着朝她挥手,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尽头,眼神一暗,唇边的笑容也隐去。
能让她心甘情愿被呼来喝去的只有朱媚,能让朱媚心甘情愿被呼来喝去的就只有路飞了。
几年前,朱媚刚进大学,路飞是她的辅导员,不过路飞只在学校任教了两年便下海经商,现在已经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总,也从朱媚的老师变成了她的上司。
从师生关系到上下级关系,从学生到助理,其中的艰辛可谓一般,朱媚的心思已然是昭然若揭,可那个男人却如若不知,没事人一般。不知道是路飞真的看不出来还是朱媚隐藏得太好,两年多的时间,依然是良好的上下级关系。
情之一字,向来伤人也迷人,她知道朱媚有多么辛苦,可每每听见她话语里洋溢着的快乐,就无法说出半个劝字,因为,心甘情愿。
朱媚快乐就好,只是,希望她最后不要伤得太深。买单回家,见布丁在床上睡得正香,鞋子一拖也爬上床去,加入睡觉的队伍中。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睁开眼,半天没有要动的意思。她在犹豫自己是否真的要下去当夜游神,并开始评估如果不去的话会产生什么后果。
这一纠结,就到了十点。
小区里住的大都是中年人和上了年纪的老人,睡得也早,所以尽管才十点,小区就已经安静下来。
站在阳台上,不知怎么就想起上小学时候罚抄课文事件。
那是三年级的时候,班主任语文老师不知道发什么疯,当场抽背第一天才新学的课文,结果没有一人能够背下来,语文老师勃然大怒,喝令大家回去把课文抄写一百遍,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交到他手上。
一晚上抄写一百遍,对于季染染来说,那是不可能的。自然,季染染别说一遍都没抄,哪怕一个字都没写,第二天就这样去上学了。
到了学校才知道,像她一样一个字没写的不在少数,而是占了绝大多数。虽然那时不知道什么叫法不责众,但是,想着那么多同学都没写,应该不会有事。
谁知,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