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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part 4 ...

  •   配合?谁稀罕和他配合!
      路过樱桃树时,季染染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向樱桃树踹去,结果是樱桃树没动半分她的腿却被震麻了。
      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回过头去,庄晓培正站在窗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季染染不得不鸣金收兵,取下还挂在树上装着樱桃的袋子落荒而逃。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季染染心里那叫一个凄凉,开了门,布丁正站在门口迎接她了。
      她蹲下来把布丁的脸揉成一团,然后才抱起它,走到沙发前狠狠的坐了下去,恨恨的看着面前的红樱桃,就像看着庄晓培那极其讨打,令人厌恶的脸。
      此时,一颗颗樱桃在季染染看来都是庄晓培那欠揍的脸,随即放开布丁,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看你还敢害我!
      躺在床上正要入睡的庄晓培突然猛打哈欠,觉得浑身凉飕飕的,虽说快要入夏了,夜晚还是有点凉,得盖好被子才是,以免感冒。
      愤怒中的季染染丝毫没有察觉到她今晚上的反应有多么不正常,这实在不是她一贯的作风。
      天已大亮,明媚的阳光被阻隔在厚重的窗帘外,室内光线昏暗,倒霉蛋季染染在床上呼呼大睡,枕头边一团白色毛球是布丁,也睡得正欢。
      “我的志愿是做一个校长,每天收集了学生的学费以后就去吃火锅,今天吃麻辣火锅,明天吃酸菜鱼火锅,后天吃猪骨头火锅……”
      安静的房间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季染染闭着眼,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四处摸索,终于在布丁肚子下摸到手机,打开手机盖,“喂……”
      刚接通,里面就传来女王陛下朱媚极具穿透力的女高音:“季染染,樱桃呢?”
      “樱桃?什么樱桃?”季染染嘟哝着,明显还没睡醒。
      “是谁为了不去相亲选择偷樱桃的?”电话那头的朱媚隐隐有了生气的迹象。
      季染染躺着没动,虽然眼睛是睁开了,不过依然迷迷噔噔的:“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季染染,你耍我是不是?你简直是活腻了。”
      说完就听电话里传来朱媚愤怒的声音,尖利的女高音几乎要刺破季染染的鼓膜。然后,声音嘎然而止。
      这下,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急忙翻出朱媚的电话往回拨,完了完了,朱媚肯定以为她当时是拖延时间,这下绝对要杀了她。
      给朱媚打电话,可她怎么都不接,季染染知道自己死定了,而且还会死得很难堪。忙起床穿衣服,准备立刻去水果市场买一箱樱桃回来救救急。
      想起昨天晚上的悲催遭遇,她可不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在樱桃的份上,朱媚最多骂她几句,要是连樱桃的影儿都没看见,朱媚还不扒了她的皮!
      穿好衣服,顾不得洗漱,拿上钥匙双腿颤巍巍的就要出门,谁知走到门口,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声音,紧接着绞痛不已。
      该死的,又来了。
      只得丢下钥匙,一边诅咒一边往卫生间冲。
      坐在马桶上,季染染哭丧着脸,早知道会这样,昨晚她打死也不会去偷樱桃。就算要去偷,也该出门前先看看老黄历,老黄历上绝对写着昨天诸事不宜,兴许她看了也就放弃实施偷樱桃的计划了,也不会这样惨。
      先是被庄晓培当场人赃并获,然后是被威胁此后一个月里每天晚上都要下去当夜游神,回家吃樱桃泄愤总没问题了吧,谁知还闹得拉肚子。
      谁说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是哪个大骗子说的?
      昨天她泄愤的吃了那些来不及洗的樱桃后,悲催的拉肚子了。到现在已经跑了十几趟卫生间了,拉得她脚趴手软,好不容易才睡着一会儿,就被朱媚的电话给吵醒了。想到朱媚正气势汹汹的向她杀过来,就想哭。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把那些樱桃留给朱媚好了,也不用现在这么悲催。
      可是哇,千金难买早知道,万金难买后悔药!
      双脚打颤的走出卫生间,染染一脸菜色,也没力气出门了,瘫软在沙发上,一张脸埋在布丁柔软的皮毛中,等着朱媚来鞭尸。
      没多久,剧烈的敲门声响起,“季染染,季染染你给我开门,知道你在家,装什么乌龟呢装,快开门。”
      女王驾到!
      季染染走过去,门一开,随即一根芊芊玉指顶上她的脑门,自然是朱媚女王也。
      “季染染啊季染染,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二十三岁剩女一个,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了,现在竟然学会背信弃义,撒谎骗人了啊……”
      二十三岁不算剩女吧?
      季染染小声嘀咕。要是让她再说下去,一会儿什么“忘恩负义”的就都该扣到她头上了,好歹曾经也是中文系里的高材生,一激动就乱用成语,不比文盲强多少,忙打断她:“女王,女王,容小的禀告,情况特殊情况特殊。”
      “你还有理了啊季染染?”
      朱媚指头使劲儿一点,季染染腿一软,身子往后一倒,有惊无险,还好倒在沙发上,压到了布丁,就听布丁不满的喵了一声。
      此时也顾不得安抚布丁了,忙举起双手求饶:“我发誓,我不是骗你,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朱媚秀眉一皱,质疑的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季染染,你不会是知道自己错了装病骗我博取同情吧?”
      “我是真病了,绝对不是装的,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呀陛下。”为了能让朱媚饶她一命,她就差没赌咒发誓了。
      “你看见楼下那颗樱桃树了吧?”
      朱媚疑惑的点点头:“那又怎样?”
      季染染忙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挑着捡着给朱媚说了一遍,当然,只字不提庄晓培的名字,更是省略了今后一个月里每天晚上必须到下面当夜游神这一茬儿。
      朱媚听完,目不转睛的看着季染染,许久蹦出一句:“意思是,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季染染沉痛的点点头,“基本上来说是这样的。”
      “对于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可,既然樱桃没有到手,那么愿赌服输。下一次的相亲,别给我出幺蛾子。”朱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
      “停停停,砂锅居。”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季染染的耳朵再也经不起这位女唐僧的摧残,急忙抛出杀手锏——朱媚女王最爱的砂锅居。只是,刚一说完,就肉痛无比,砂锅居啊,可想而知,至少两张老人头没了。
      果然,就见朱媚双眼发光:“你请?”
      “我请。”
      朱媚优雅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季染染:“走吧。”
      季染染举手,弱弱的问:“再给我五分钟行不行?”
      “干什么?”朱媚脸色一变。
      “我还没洗脸。”
      朱媚笑:“可以,当然可以。”一顿,语气突然一转,语调拔高:“三分钟,要是三分钟你不出来,季染染,就再加上小龙虾,当然,是晚饭。”
      季染染看着镜子里一脸菜色满嘴泡沫的自己,悲催滴想,就算到了六十岁,估计也不能从朱媚女王的魔爪下逃脱。
      朱媚比她大三岁,她刚上大一的时候就已经大三了。
      她念的大学离老家十万八千里,自然不会有朋友的朋友这层关系,又加上一个是风头正劲的中文系学生会主席。一个是新生小菜鸟,就算彼此在同一个专业,最多也只是点头之交,不该过从甚密,可,世事难料。
      就这么一个世事难料,开始了她的血泪史。
      她一直以来对谁都客客气气,从不和谁红脸,也从不和别人起争执,老好人就是她这类人的代名词。
      微笑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把所有的人同自己远远隔绝开来,这让她觉得安全。看似亲近实则遥远,近在咫尺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事实上也是,从来没有谁逾越过,只除了一个例外,那就是朱媚。
      朱媚的性格和她截然相反,外冷内热,看似对谁都冷冰冰的,声色俱厉,不苟言笑,却有一颗热心肠,说白了就是纸老虎一只。
      到现在,她都不明白,这只纸老虎怎么能够跨越层层鸿沟,骑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新生进校,刚军训完毕,当天晚上,系上就在大礼堂准备了丰富多彩的迎新晚会。她和宿舍里其他三个女生赶去的时候,大礼堂已经人满为患,好不容易看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有几个位置,走过去一看,好死不死只有三个空位。
      她对迎新晚会本来没有多大兴趣,只是不想特立独行所以才一起来的,眼见位置不够,她就好心的让另外三个人坐了,自己则堂而皇之的溜之大吉,准备回宿舍睡觉。天知道,军训让她恍惚的以为自己已经八百年没睡饱过了。
      刚走出来,眼睛一花,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手上随即一沉,一个急促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快快快,这个拿到后台去。还给我说准备充分,这么重要的东西也敢忘,要是出了茬子看怎么办。”
      她定睛一看,一个面容娇俏的女生把一个大盒子放到自己手上,小嘴喋喋不休,见她还不动,不耐烦的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这么磨磨蹭蹭怎么办得好事情。”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女生怎么会这样对她说话,但她猜肯定是把自己误认为和他们一起做事的人了,余光环顾四周也没发现有其他人,想来所有人都在忙,因此也没有解释,从善如流的帮她把东西送到了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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